秦卿整个身子都酥了。
心跳加速、尾椎发麻，险些拿不住小小的药瓶。
他用指腹沾着药膏小心翼翼给涂山渊抹药，一边抹一边轻轻呼气。
“抹上药很快就会好了，别怕。”
他完全不知道在涂山渊眼里，他已是囊中之物。
“人家身上也好疼，哥哥帮我。”
他说着，上半身便软在了秦卿怀里，像没有骨头似的依附着秦卿。
“坏人打得人家好疼。”
衣裳从他肩头滑落，露出肤如凝脂的白皙后背。
纤瘦的背脊上遍布着交错纵横的伤痕，新伤叠旧伤，如红梅覆雪。
叫秦卿怜惜不已，比伤在他身上还叫他难受。
此时他眼里心里除了怀里可怜的小狐狸，再也装不下其他。
涂山渊一寸寸抚摸着秦卿腰腹上的肌肉，在秦卿看不到的地方，他满脸垂涎享受。
这个人的精气虽然不如赵忱香，但肯定也很好吃。
吃了他，他的伤至少能恢复一半。
在秦卿背后，涂山渊的手化做狐狸爪，锋利的爪尖在光线下冒着荧光，直直朝秦卿背心抓去。
他是冲着掏秦卿的心去的，新鲜心脏的血精气最足了。
爪尖刚触碰到秦卿，爪尖就被一股强悍的力量弹飞。
秦卿只感觉到怀里的人突然剧烈颤抖，还以为是他太用力让他疼着了。
“我再轻些，很快就抹完了。”
他并不知道他险些丧命，也不知道此时赵忱已经站在了他身后。
赵忱居高临下睥睨着因疼痛而揪着小脸的涂山渊，她捏着涂山渊断甲的手指用力，鲜血一滴一滴砸在地砖上，像开出朵朵鲜花。
十指连心，更何况是掀了指甲盖还被捏伤处，涂山渊疼得直抽气，眼泪滴得比血更快。
“疼……”
声音都在发颤，还带着哽咽，听得秦卿更加心疼，手上的动作也更轻缓了。
还不住地安慰他：“马上就好了，我轻轻的。”
赵忱一言不发，将他一只爪子的指甲都拔掉。
涂山渊从她冷情的眸子中看出浓浓的警告意味。
她想起上午咬赵忱的时候，她说再有下次就拔了他的牙。
唔……狠心的女人！
他紧紧抿着唇不敢呲牙，牙被拔了长不出来。
他默默将另一只手缩到秦卿腹部藏起来，偏着脸贴在秦卿脖子里蹭。
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秦卿给他抹完了背上的伤，“可还有哪里受伤了？”
他小心翼翼扶着涂山渊的肩膀将他从怀里推起来，就看到他爪子上血淋淋的。
秦卿被吓了一跳，“刚刚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突然受这么严重的伤?”
涂山渊不敢说话，只偷瞄赵忱。
秦卿顺着他的视线回头看去，与神色冷情的赵忱四目相对。
“你什么时候来的？”
他竟然一点儿都没有察觉！
赵忱没好气地觑他一眼，“你的心思都被这狐狸精给勾走了，自然看不到我。
你进来之前我是怎么提醒你的？
一见了他你就什么都忘了，可还记得你是谁的人？”
秦卿此时还佳人在怀，自觉不管怎么解释都显得苍白。
便索性不解释了，坦然承认。
“一见着他我就什么都忘了。”
狐狸精的魅力，果真不是一般人能抵挡得了的。
他讪讪地赔着笑脸问，“刚才发生了什么？”
赵忱轻哼道：“你还傻傻地给他上药，心疼他，他要杀你取心。”
秦卿震惊之余对赵忱的话深信不疑，但他再低头去看涂山渊的时候，还是会为他委屈的眼神而心软。
不等他开口说什么，涂山渊的眼泪先一步滚落。
他仰起纤细的脖子送到秦卿面前，“哥哥尽管动手，我不怪哥哥。
只求哥哥扒了我的皮制成披风、围脖，让我贴在哥哥身上为哥哥御寒挡风。”
秦卿一见他哭，心就已经软成了水，哪还有怨？
反而柔声安慰他：“莫哭，我没怪你。
乖，哥哥给你上药。”
他又将涂山渊的手捧在手心里，小心翼翼地上药。
反而还埋怨赵忱，“忱娘如何狠心下这么重的手？
野性是他天生的，我们好好教他就是了。”
赵忱被气笑了，用力敲涂山渊的手指。
警告道：“不想现在就被扒皮做围脖，便把你那套狐媚术收起来。”
涂山渊瘪了瘪嘴，敢怒不敢言。
秦卿才反应过来，问赵忱。
“原来我是中了他的媚术吗？
可我见着他受伤，心就跟揪着一样难受，这种感觉太真实了。”
这便是涂山渊的媚术高明之处。
让人即便明知道中了媚术，还是会心甘情愿受他蒙骗。
赵忱揪着涂山渊的后脖子将他提起丢开，涂山渊在半空中化身成狐狸，再摔在地上。
‘叽叽叽……’
这几声叫得可是心疼着秦卿了，尤其是他看秦卿的眼神欲语还休楚楚可怜。
秦卿连忙要去看他是否受伤，被赵忱拉住。
“他死不了，走了。”
秦卿是被赵忱拉着才走出西院的，否则他绝对会转身再回去。
两人在上午赵忱站过的风口吹了半晌凉风，秦卿终于理智回笼。
再回味起涂山渊依偎在他怀里，那种让他脊椎都发麻的感觉，他完全能够理解女人被狐媚子勾引的感觉了。
就只是这么一想，好不容易才压下去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他下意识滚了滚喉咙，深呼吸几口气调整情绪。
“忱娘留着他是有什么用处？”
他不信赵忱对涂山渊真的能把持得住。
明知留着涂山渊就是一把悬在头顶上的刀，她还要留着，她已经被蛊惑了吗？
就听到赵忱说：“妖修浑身都是宝，哪怕是他的指甲也能用做炼器。”
赵忱声音清明，带着疏离之感，是秦卿从来没有见过的冷情模样。
他联想到涂山渊血淋淋的爪子，心中不禁咯噔一下。
赵忱在面对狐狸精的媚术时都能狠得下手拔涂山渊的指甲，足以证明她的心有多坚定。
由此也说明，她的心有多狠。
风流纨绔，温情体贴，心狠手辣，到底哪一面才是真实的她？
就在他想得入神的时候，后颈被一只大手掐住。
“夫郎在怕什么？”
“是觉得我拿妖修修炼可怕？”
“怕我用完涂山渊，再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