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灵石的事，我们商量一下。”
顾霁胜开了这个口，直接将拟好的合约拿出来给赵忱。
“虽然是自家人，但亲姐妹明算账，我们不白占你的便宜。”
秦嵘也将合约给赵忱，“话是这样说，但总归也还是我们占便宜。
漂亮话我们也就不多说了，摊开来，忱姐有要求尽管提。”
原本他们几家不相上下，现在却是天差地别，再往后肯定会拉出更大的差距。
他们有什么家底，在赵忱面前都不够看。
与其说是他们给赵忱什么做为交换，不如摊开了让赵忱自己挑。
赵忱大致看了一下合约，合上。
“是大姐告诉你们的？”
她虽这么问，但语气却是肯定。
这件事没有大姐的授意，没有人敢往外说。
现在不仅是顾秦两家都知道了，还什么都准备好了，肯定是大姐的意思。
顾霁胜坦言道：“你们赵家这半年来所有人的变化都是摆在明面上的，只要长了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
你们赵家人嘴严，谁也不往外透露半个字。
大姐虽说独木难支，但我们都知道大姐是顾念我们之间的情分。
大姐的意思还是要等你回来做决定，我们都听你的。”
‘听你的’这话从前多是赵忱对顾霁胜说，如今是真风水轮流转了。
不过顾霁胜的心态很稳，谁有能力听谁的，本就是再平常不过的事了。
赵忱将两份合约叠在一起，“我去请大姐。”
家里这些事，就算大姐让她做主，她也是两眼一抹黑。
顾霁胜会意，“行，我们等你。”
秦嵘还以为赵忱是在推脱，她还想再说点什么，但顾霁胜都这么说了，她也只得把话咽回去。
赵忱离开后，顾霁胜提醒她。
“她这是答应了。”
其实顾霁胜就从没有想过赵忱会不答应。
主要还是看赵元对她们的合约满意不满意。
秦嵘本来还准备了好多话要说，结果就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忱姐还是太性情了。”
在秦嵘的心里，赵忱对他们家一直都很好。
说是有求必应都不够，大多数时候是他们没求，她也给了。
但她不能因为忱姐爱屋及乌，就予取予求，所以她把诚意都写在合约里了。
顾霁胜感慨道：“阿忱向来不是过多计较的人。”
当然，这是对自己人。
赵忱要是人品有问题，顾家就不会再把顾昭赘给她了。
她转头看着秦嵘笑道：“你也别当她是活菩萨。”
秦嵘闻言，神色一紧。
她知道，外面传赵忱的那些话，都是真的。
她想起来已经销声匿迹的宋家，还有已经归到赵家名下的顺圆镖局。
善是真善，恶也是真恶。
被她们讨论的赵忱找到赵元，“我想开立宗门，地方我已经选好了，就在城外的千阙山。”
千阙山上危机重重，奇峰陡立，要在那上面建立宗门属实是艰难。
“你要不要选个平坦些的地方？”
赵忱已经决定，“易守难攻的好地方。
而且，仙门当然要在世人难够得到的地方啊。”
赵忱都这么说了，赵元除了答应她，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宠吧，谁叫是她宠出来的呢。
赵元叹气，“一会儿我就让人张贴告示请人。”
那么大的工程，只是开路、运输、人力都要一大笔开支。
赵忱突然想到一点，“大姐只管山下的事，往山上运输开路的事我有个省钱省力的办法。”
赵元好奇她有什么办法，“说来我听听。”
赵忱嘿嘿一笑：“千阙山南边可是乱葬岗啊，那儿多的是免费劳动力。
有灵儿镇着，那个鬼魂敢不服？”
赵元愣了好一会儿，她从来没有从这个角度考虑过这种本来应该很严肃的问题。
不过，这确实是很省。
“那需不需要给灵儿烧点什么？”
鬼界也需要流通货吧？
“确实需要。”
赵忱还郑重地点了点头，“但灵儿不需要。”
在实力足够的时候，那些世俗的东西就不存在了。
赵元再次对灵儿的实力有新的认识，“行吧，有什么需要你就说。
他或许有觉得不好开口的时候，你多上上心。”
赵元还有一种猜测，也不一定就是不好开口，或许灵儿觉得可有可无，嫌麻烦就不开口了。
赵忱仔细想了想，还真没发现灵儿在对修炼和她之外的任何事有兴趣。
他在洞天福地里待了那么久，除了无聊时逗鱼和鹤打发时间，别的东西就没见他多看两眼。
不过经过大姐这么一提醒，她觉得自己好像确实对灵儿不够上心。
他是鬼修，应该也有适合他用的东西。
回头到商城里去翻翻，就算是供他消遣打发无聊时间也好。
赵元仔细看完了合约，收好。
“跟秦顾两家合作只是开个口子，以后会有更多的人涌入，规矩必须要有。”
赵忱重重点头，“我知道。”
从乾灵剑宗一次次出现，从她答应给洞天福地的主人报仇，她就已经在考虑这些了。
独木难支，必须壮大才行。
“名字我已经起好了，叫仙云宗。”
再回到鸿辉园，四人坐下一边喝茶一边细细商议。
最后决定，待赵家人引气入体，秦顾两家的人再开始。
是人都有私心。
亥时一刻的梆子响时，赵忱正扶着顾霁胜和秦嵘上马车。
“明天我再登门拜访长辈。”
顾霁胜摆摆手，“你也回去吧，都喝了不少酒。”
此时，秦卿派人出来迎赵忱。
就算知道她不可能醉得太厉害，但还是担心她。
赵忱搭着下人的手跨进门，又推开。
“你主子在干什么呢？”
这么晚了还不睡，必定是在等她。
下人老实回话，“主子身子重，嗜睡，已经睡下了。”
赵忱被酒熏得有点混沌的脑子动了动，“他是该早点睡，对大人和孩子都好。”
下人又说：“主子让小的传话，请主君去孟侍君的听澜轩歇。
已经传话到听澜轩了，孟侍君正等着主君。”
赵忱嘟囔一句，“安排得不错。”
当她是畜牲。
下人只当赵忱是在夸主子，接着又道。
“凤鸣公子已经接进府了，安置在望月阁旁边的海棠阁中。
主子说，按规矩，主君今晚应当歇在孟侍君房里。”
哪儿来那么多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