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规矩才是规矩。”
赵忱凝眸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我要你爱我。”
秦卿还沉浸在赵忱说需要他爱，说想他的那番话里。
再次听到赵忱说要他爱她，他才如醍醐灌顶，终于明白了赵忱为什么生气。
他既然明白了，又确定了赵忱的真实心意，便不再扭捏，主动挪到赵忱身边。
他先试着牵赵忱的手，没有被拒绝，于是就得寸进尺十指紧扣。
“是我的错，妻主莫要跟我一般见识。”
赵忱担心他情绪太激动导致动了胎气，一边用灵力安抚一边给他喂了一滴灵乳。
有了洞天福地的加持，灵乳比从前更精纯。
就在秦卿觉得面热不好意思的时候，就听到赵忱对马夫说：“掉头，去秦家。”
秦卿更是面上挂不住，觉得之前都是他太胡搅蛮缠。
都是他误会了妻主，还胡乱揣测闹脾气。
还，还打了妻主。
秦卿悄悄朝妻主的脚背看去，发现他打的地方还红着。
他知道此时他应该诚心认错，再好好哄妻主。
可他不知道该怎么哄，翻来覆去就一句认错的话，求妻主别生气，好像太过没有诚意，太敷衍。
可要他说什么甜言蜜语，他说不来。
他正绞尽脑汁想怎么哄妻主，脸就被捏住了。
他茫然地顺着力道看向妻主，道歉的话都到嘴边了却被堵住。
是被妻主的话给堵住了。
赵忱开始秋后算账，“你刚才说那些狠话的时候，是不是还想着以后都不跟我好了，各过各的日子？”
秦卿眼神闪躲，老实回答。
“我以为妻主喜新厌旧。”
这个世上有多少女人是长情的，但他总不能没有妻主的喜爱就不过日子了吧？
他确实是想，以后他就做好份内的事，和孩子相依为命。
虽然这种想法也有赌气的成分在，但他总不能日日哭天抢地，提刀跟赵忱你死我活吧？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她不是专情的人。
赵忱确实想听真话，但真话会戳她那颗三十年的老心。
她还要安慰自己：夫郎太年轻，不懂事很正常，她教他就行了。
舍不得打，只能点了点他的额头。
“有些话随便听听就算了，在我这里没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我什么时候喜新厌旧过？哪有旧，都新得很。”
秦卿被点得往后仰了仰脖子，一边揉被点过的地方一边回忆。
她对孟澜和怜儿确实没有看出来有喜新厌旧的感觉。
可是，她以前可不止他们两个男人呐。
赵忱见他欲言又止，轻哼道：“有话就说。”
秦卿心想，这可是你让我说的，别又说我小气翻旧账。
“我听说，妻主从前有好多侍君。”
他的语气不是在询问赵忱、向赵忱确认，而是他本来就确定这就是事实。
赵忱从来不是会掩饰自己过往的人，她做过的事，不管是好是坏，她都有胆量承认。
“确实有过，不多都放了。”
她瘪瘪嘴自嘲道：“拿了银子就走了，就剩孟澜和怜儿。”
那些人但凡对她有两份真心，也不至于拿了银子走得那么干脆。
秦卿知道了实情，心里并没有揭穿赵忱的快感，反而闷闷的。
赵忱捏捏他的脸，“你有空想怎么做个合格的夫郎，不如跟孟澜他们学学怎么爱你妻主。”
她又哼一声，“早就说了让你做你自己，非要学别人做什么贤夫。
把自己装得像尊菩萨，连点儿活人样都没有。”
秦卿沉思了一阵后，问她。
“顾正君也会争风吃醋吗？”
赵忱能分辨出他问的是顾沅。
他会！
但他不会流于表面，他会在每一次榨干她。
他会用他的私房给她纳侍，却不许任何一个男人在没有得到他的同意之前怀上孩子。
每次她从外面回来，都嫌她脏，要亲自给她洗干净才许她碰他。
赵忱为此气得跟他大吵一架。
当然，后来她才发现只是她自认为的吵架，他根本就不把这当成是吵架。
她生了气，要走。
才发现他早就屏退了人，还把所有的门窗都关死了。
他一边嫌她脏，一边给她洗。
说她是他的，榨了她三天没出门。
外人都夸他贤惠，他也确实贤惠。
但凡是她提出的要求，他就没有不答应的。
利息都从她身上取。
秦卿见她陷入回忆中，一直都没有回答。
他又问，“那妻主爱他么？”
“很爱！”
赵忱想也不想就回答。
她和顾沅自小相识，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她从知事起就在爱他。
第一次，梦里，顾沅将她推倒在他院中的秋千架上。
秦卿见她神情沉重，有点后悔问这些了。
他想说点别的缓和一下气氛，“我听家里的老人说妻主和顾正君十分恩爱。
即便是从顾家过来的，照顾祁澈长大的老人都说妻主待顾正君极好。”
只惋惜，顾正君走得太早。
秦卿不疾不徐地说：“我想学顾正君。
不只是贤惠端庄，还想妻主能像爱他一样爱我。”
赵忱看了他半晌，突然就笑了。
“孺子可教。”
赵忱坐起身，给他擦掉脸上的泪痕。
“你想要什么就要说，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抢也好，夺也罢，但忍让肯定得不到。”
秦卿感觉脸上热热的，因为哭而紧绷的眼睛越来越舒服。
“我要妻主爱我。”
赵忱笑道：“爱你。”
秦卿又说：“我要妻主今晚陪我。”
赵忱这次没有答应，并一口回绝：“不行。”
“为什么？”
秦卿声音都拔高了，嘴也撅得老高。
赵忱折腾这一场，总得给他点儿教训吧。
“是你先不要的，还想被你抛弃的东西在原地等你不成？”
秦卿张了张嘴，最后也没有再纠缠。
他默默坐了一会儿，待调整好心情后打算给赵忱把鞋穿上，快到家了。
赵忱在他的手快要碰着脚的时候，抬脚避开了。
“你身子不方便，别动了，我自己来。”
她实在期待秦卿到底听进去了多少，又会怎么做？
马车刚在秦家门口停下，就听到了秦嵘的声音。
“总算是等到大哥和嫂嫂了，娘都问了好几次，就差遣我去赵家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