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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4章 劝说
    三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对天骄们而言,不过是漫长岁月中的一瞬。可这一瞬,每个人都过得不太一样。

    一处巍峨的山巅上,陈子墨和杨沁安并肩站在云海之上。

    两个人从地球的东域走到西域,从雪山走到荒漠,从繁华的都市走到无人的旷野。

    杨沁安走在前头,手里拿着一根狗尾巴草,漫不经心地晃着。

    陈子墨跟在后面,双手插兜,目光落在她的背影上。

    “你说,他们那边在干什么?”杨沁安忽然问。

    “不知道。”

    “月肯定在到处跑,到处说客。”

    “应该吧。”

    “他来找过你吗?”

    “找过。”陈子墨说,“昨天。”

    杨沁安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你怎么说的?”

    陈子墨想了想。

    “我说——我还是不同意。

    归墟计划的危险程度,远超人类文明能承受的极限。一旦失控,谁都拦不住。这不是底牌的问题,是这张牌太危险,不该拿在手里。”

    杨沁安点了点头,转回去,继续往前走。

    “你呢?”陈子墨问。

    “他还没来找我。”杨沁安晃了晃手里的狗尾巴草,“不过我猜,他快了。”

    云海翻涌,风很大。两个人沉默地走了一会儿。

    “你觉得,三个月后能统一意见吗?”杨沁安问。

    “不可能。”陈子墨说。

    “那你觉得,最后会怎么定?”

    陈子墨没有回答。

    他加快脚步,走到杨沁安身边,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杨沁安低头看了一眼,没有挣开。

    “管他呢。”他说,“这也是天骄表决的作用了,不以单人的意志而改变。就像我和陆毅,我俩的观点是不同的。”

    娱乐圈。

    陆鸣的新歌又霸屏了。

    一首火爆全网的新歌。

    旋律好听,歌词走心,加上陆鸣那张让无数少女尖叫的脸,一个月内横扫各大音乐榜单。

    这是陆毅的另一面。

    他不只是天骄,不只是那个一掌能拍碎山头的猛人,他还是九亿少女梦的陆鸣,一个在舞台上发光发亮的偶像歌手。

    演唱会。万人场馆,座无虚席。

    陆鸣站在舞台上,灯光打在他身上,白衬衫被风吹起一角,整个人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

    他握着麦克风,唱到副歌部分,全场大合唱,声浪一波接一波。

    后台休息室,月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杯凉透的茶,等着。

    演唱会结束,陆毅卸了妆,换回常服,走进休息室。

    “你怎么又来了?”他问。

    “第三次了。”月竖起三根手指,“前两次你都没答应。”

    月之所以对陆毅这么上心,是因为其在议事厅上表示计划可以继续进行的。

    这是极为重要的一票。他得把握好这一票,不让它叛变。

    “我说了,三个月后再表态。”

    “我知道。但我还是想把话说清楚。”

    月没有长篇大论,没有讲宇宙弦的原理,没有讲归墟计划的必要性。他只说了一件事。

    “未来的敌人,比我们想象的要强。多一张底牌,就多一分活下去的可能。”

    陆毅靠在化妆台上,双臂环胸,看着他。

    “你说完了?”

    “说完了。”

    “那你走吧。”陆毅说,“三个月后,我自会表态。”

    月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的歌很好听。”

    陆毅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废话。那可是我唱的。”

    看着月离去的背影,陆毅不禁摇头,他瞎操心什么,其实每个天骄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并不会因为谁而轻易改变的。

    金陵一处住宅内。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院子里种着一棵灵桃树,树下有一张石桌,两个石凳。

    守田信吉坐在石凳上,面前站着一个青年。那是他的儿子。

    青年约莫十八九岁(金丹定形容貌)的模样,面容清秀,眉眼间和守田信吉有七分相似。

    他手持一把长刀,刀身窄而直,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出刀。”守田信吉说。

    青年深吸一口气,脚下一动,身影如电,长刀划出一道弧线,直奔守田信吉面门。

    守田信吉没有动。

    刀锋在距离他眉心三寸处停住。

    “为什么停?”守田信吉问。

    “因为老爸没有躲。”青年收起刀,“老爸没有躲,说明这一刀不够快,不够准,不够狠。停下来,是想知道差距在哪里。”

    守田信吉点了点头。

    “不错。”

    他从石凳上站起来,从儿子手中接过刀,随手一挥。

    刀光一闪。

    院墙上落下一片叶子,从中间整整齐齐地分成两半,切口光滑如镜。

    “快不是目的。准也不是。狠也不是。”守田信吉把刀还给儿子,“一刀出去,你要知道这一刀为什么出。不是为了砍中目标,是知道你砍中之后,下一步是什么。”

    青年认真地听着,点头。

    院子门口,月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没有进去。

    守田信吉早就察觉到他的气息了。

    “小月郎君进来吧。”他说。

    月走进院子,朝青年点了点头。

    “练刀呢?”

    “嗯。”

    守田信吉让儿子先去休息,自己坐回石凳上,示意月也坐。

    月坐下,沉默了片刻,开口了。

    “归墟计划——”

    “我知道。”守田信吉打断他,“你不用再说了。”

    月张了张嘴。

    “我不是反对。”守田信吉说,“但我也不是支持。我是想再看看。”

    他看着月的眼睛。

    “你说的那些,我都懂。未来的敌人很强,需要多一张底牌,这些都没错。但这个计划的危险性,你也清楚。比起于我战死凉介没了父亲,我更不想让我儿子活在一个因意外就能灭亡的世界里。”

    月沉默了。

    “三个月后,我会表态。”守田信吉说,“不是现在。”

    月点了点头,站起来。

    走到院子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

    守田信吉已经坐回了石凳上,守田凉介从屋里走出来,拿着一把大砍刀,认真地比划着。

    月转身走了。守田信吉看着他的背影,也是轻叹一声。他没有拉自己去喝花酒,看来为这件事很上心啊。

    再回头看自己的儿子喊着大刀向着鬼子头上砍去的模样,他的心也不禁掀起涟漪。

    如果有b计划的话……

    归墟世界,控制中枢。

    艾丽雅盯着全息投影上密密麻麻的数据,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操作。

    最后一批维修机器人已经回收完毕,南天门系统的各项参数趋于稳定。

    “核心阵列自检完成,通过。”

    “外围防御矩阵自检完成,通过。”

    “空间锚定阵列自检完成,通过。”

    机械的合成音在控制室里回荡。艾丽雅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终于弄完了。”她揉了揉太阳穴。

    月从外面走进来,手里拎着两个食盒。

    “饿了吧?”

    艾丽雅看了他一眼。“你又去魔都了?”

    “给妈送了点东西,顺便带了吃的。”

    月把食盒打开,红烧肉、鲫鱼豆腐汤、清炒时蔬,全是木霞依的手艺。

    艾丽雅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眼睛眯了起来。

    “还是妈做的好吃。”

    “那是。”月在她旁边坐下,也拿起筷子,“你做的也不错,但跟妈比还差一点。”

    艾丽雅白了他一眼,但没有反驳。

    两个人安静地吃了一会儿。

    “你最近跑了多少地方?”艾丽雅问。

    “陈子墨、演唱会、守田家……差不多了。”

    “他们怎么说?”

    月想了想。“都没答应,也都没拒绝。都在等三个月。”

    艾丽雅放下筷子,看着他。

    “你觉得,最后能成吗?”

    月沉默了很久。

    “不知道。”

    艾丽雅没有再问。她伸出手,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月感受着她手心传来的温暖,不禁温柔道“还是亲爱的好,有你在身边,是真的好。”

    艾丽雅是最让他放心的,不用他苦苦劝说,她会坚定的站在自己这边。

    至于老弟木程那边,他直接没去,想都不用想,木程铁了心会反对计划继续进行。

    宇宙监狱里。

    木程一拳砸在一名重刑犯的胸口。

    那人是一名大乘期的外星种族,因灭绝了数个星球的物种,被关进宇宙监狱,修为被封,但体魄仍在。

    木程这一拳没有用全力,用了全力,人就没了。

    但即便如此,那人的身体还是像炮弹一样飞出去,撞在监狱特制的墙壁上,嵌进去三寸。

    “起来。”木程说。

    那人从墙上挣脱出来,满脸恐惧地看着他。

    “我……我认输。”

    “谁让你认输了?”木程的声音不大,但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漠,“起来。继续。”

    那人咬了咬牙,冲上来。

    木程又是一拳。

    监狱的狱卒站在远处,看着这一幕,面面相觑。

    他们都知道木程最近心情不好,不是那种暴怒的不好,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压在心底的不好。

    他每天都会来,每天都会找那些罪大恶极的重刑犯“切磋”,每天都会把至少三个人打得需要去医疗中心躺着。

    但他们也不敢说什么。

    木程的心情,就是这所监狱的心情。他好了,监狱就太平。他不好,监狱就跟着遭殃。

    好在那些被打的都是重刑犯,罪有应得。挨几拳,权当报应了。

    木程打完最后一个人,站在空旷的练功房里,深呼吸了几次,收拳,转身。

    他走到门口,月站在那里。

    月最终还是来了,他还是想要尝试一下。

    “你怎么来了?”木程问。

    月看着他,看着他额头的汗,看着他微微发红的指节。

    “没事。”月说,“就是想来看看你。”

    但是看着木程这副模样,他一下子就委了,好不容易取得了原谅,可不能就这样再闹瓜葛。

    木程沉默了片刻。

    “看完了?”

    “看完了。”

    “那我继续了。”

    月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木程站在原地,看着月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没有说话。

    他攥了攥拳头,又松开。

    然后转身,走进关押重刑犯的监狱。

    “下一个,打赢我就放你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