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出門之前，玲子看著悠閑喝茶的大姑，吞了下口水，“大姑，如果我沒忍住揍了一個人，然後自願擔負醫藥費，讓他一輩子衣食無憂，咋樣？”
李香琴︰“……”
這丫頭，又搞哪樣？
“是不是誰招惹你了？”
“有個不長眼的打我主意，我準備以牙還牙，要不然心里不舒坦。”
不等李香琴開口，老六一拍桌子，“玲子姐，我支持你，咱媽說了，咱不惹事也不怕事，既然有人挑釁到咱們頭上，就打的他滿地找牙。”
老四看了眼玲子，怪不得這兩天感覺她情緒不對，
“你這一身力氣，到底是哪個不長眼的敢找你麻煩？老六說的沒錯，既然對方找茬，給點教訓也是應該的。你天天這麼忙，哪有千日防賊的道理？要不要我找三江哥幫你一起？”
“你別添亂。”
李香琴嗔她一眼，看向玲子，
“她倆說的雖然沒錯，有人惹到頭上肯定反擊，但也得注意分寸，別真鬧到養人一輩子的地步，給自己添麻煩。”
雖然現在背後下個黑手，套個麻袋，基本算是白挨。但也不能鬧太大，把自己送進去。
“放心，出不了人命。”
玲子看三人都不反對她動手，頓時就舒坦了，整個人都跟著輕快不少。
直到玲子的身影消失在門口，李香琴還忍不住犯嘀咕，“玲子雖然性子急，但說話敞亮，不會鬧到跟人結仇的地步吧？”
“媽，你就操心了，反正玲子姐不會吃虧就行。”老六嘿嘿一笑，就玲子姐那一身力氣，他一個大小伙子都干不過。
招惹她，那叫自不量力。
李香琴一想也對，就玲子那一身虎勁兒，哪個不長眼的敢老虎嘴上拔毛？
玲子騎著自行車到了學校，先把雞蛋交給李雪，“這個是我送你的，拿回去讓小姑嘗嘗，要是她能吃的下去，你再掏錢買。”
“玲子，你真是太好了，我都不知道咋感謝你了？”李雪接過小笆斗，恨不得抱著玲子親一口，“回去我就讓奶奶給小姑煮了，試試口味。”
“客氣啥，誰讓咱倆是同桌呢。”
玲子一手按在她肩膀，這丫頭太熱情，她受不了，抬腕看了眼時間，
“你一會幫我給老師請個假，我出去辦點事，很快回來。”
“放心，交給我。”
玲子把書包放到課桌上，直接出了教室，騎著自行車去了約定地點。
她提前半小時過來，確定周圍沒人，把自行車停到胡同里，隱在暗處。
等人的時候，玲子從兜里掏出那包藥，眯了眯眼，既然大姑她們都不反對她睚眥必報，那這個藥就喂給張建民，她倒要看看，喝了這個會不會真的變成傻子？
“張哥，人就在前面那個胡同，馬上到。您是不知道，那死丫頭折騰的很，我們好不容易把人弄來，都掛彩了。”
“疤哥說的沒錯，我的臉到現在都沒消腫，張哥先前說事成之後不會忘了咱哥們的好處，你看能不能再加點？”
光頭腆著臉，捏著手指比劃著，一副市儈嘴臉。
玲子听到動靜，直接把藥包塞在兜里，雙手交叉抱在胸前，倚在棵貼牆長的苦楝樹上。
隨著幾聲急促的腳步聲，刀疤臉帶頭進了胡同。
張建民站在胡同口，皺眉。
“張哥，進來啊。”
張建民抿嘴，這烏漆嘛黑的，這仨不是要坑他吧？
“你們把人弄這里了？”
“這還有假，進來看看不就知道了？”刀疤臉腳步一頓，神色有一瞬間的僵硬，好在胡同內光線暗看不清，否則還真就露餡了。
“嗤~，人是你讓我們綁來的，這又不是啥光彩事，難道讓我們把人放到大馬路上？”光頭抬手撫了下腦袋，又忍不住嘶了一聲，陰陽怪氣的開口。
這龜毛，辦事一點不闊氣，摳摳搜搜，活該被陰。
張建民一噎，心想，錢還沒給，這幾個貨應該不敢陽奉陰違。
玲子隱在暗處，看著張建民躊躇不前的樣子，無聲地扯起嘴角，就這慫膽，還想打她的主意？
听說這個二表哥曾經也是個社會人，就這？
籌謀這麼久，張建民到底沒舍得扭頭離開，邁腳進了胡同。
等他進來，光頭和那個雜毛裝作不經意間錯後一步，之後便站著不動了。
“刀疤，人呢？你要是敢耍我，老子……”
張建民適應了光線，掃一圈啥也沒發現，擰著眉頭，放著狠話，腳步已經開始後退了，一轉眼就看到倚在樹邊的玲子。
“來了~”玲子挑眉，這臉變的，跟調色盤似的。
刀疤臉上前兩步，雙手搓了搓，咧嘴，“大妹子，人我給你帶來了，任務算是完成了。咱們之間的事，是不是就結束了？”
“您放心，今天的事，我們必定爛在肚子里，啥也不知道。”光頭站在胡同口，腆著臉附和，雜毛跟在旁邊點頭哈腰。
混他們這一行的，必備技能，就要能屈能伸，見風使舵，外加不要臉。
張建民震驚過後，知道自己被耍了，臉色難看，
“刀疤，你敢陰我？”
“張哥，話不能這麼說，您之前也沒跟哥幾個說大妹子身手了得啊？”刀疤咧嘴一笑，“再說，我們也按照約定把人帶來了，錢是不是也得結了？”
管她是豎著來的還是橫著來的，人到了就成。
張建民看他無賴的樣子，咬牙，“就這你還想要錢？”
媽的，竟敢陰到他頭上？
“你想耍賴，那可不成啊。”刀疤臉摩挲著下巴，掃了他一眼，轉頭看向玲子，咧嘴，“大妹子，你看這？”
玲子站起身體，抬手掏了下耳朵，光是听張建民的聲音，就覺得髒耳朵。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我這人最講究。”
“嘿嘿……大妹子就是敞亮！”
雖然不知道刀疤幾個抽了什麼風，對一個丫頭片子點頭哈腰，但這丫頭是媽救濟的，能掀起什麼風浪？
張建民皺著眉頭，看玲子越走越進，“看在我倆都是親戚的面子上，你識相點回你自家去，別仗著我媽心軟，就一直賴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