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老二生出針對李玲的心思後，他就一直關注著老二動向。雖然他對老二沒報希望，但李玲的表現確實讓他意外。
一個女人，竟然能徒手打翻三個社會閑散人員。
還真是小看她了。
老二捂著腦袋抬起頭，這些日子的折磨搞得他頭都大了，折騰一天，全是無用功，腦袋疼得問題根本沒給他解決。
折磨在自己身上，這會就算天王老子來了，也甭想得他好臉。
“呵~，你是大學生，什麼都懂，我就是個大老粗，遇見事就會使蠻勁……但那也比你啥都靠別人強。以前在家里享受，靠你媳婦給你生了個兒子。
現在大孫子在老太太眼里不頂用了，你又把希望寄托到閨女身上。美其名曰怕媽媽看到你生氣，我就奇怪了，你要是沒做啥虧心事，媽為啥看到你就煩？”
張建國皺眉，
“你也甭陰陽我，兩代人的思想有踫撞很正常。媽不樂意見我們這些兒子，只要她還喜歡家里的小輩，就還有希望。”
“嗤~，那怕是讓大哥失望了。剛才媽已經看透我的本意了，她生意上那一攤子老六都撈不著，更別提被掃地出門的咱們了。”
張建民看著老大皺眉的樣子，不知怎麼的，心里竟然生出股暢快來。
從小到大，大哥是長子，學習好，表現突出，干啥都壓他一頭。現在好了，他跟大哥同樣被老媽嫌棄，這麼多年，終于一視同仁了。
“媽剛才當著我的面說了，李玲就是她選中的繼承人，生意的事以後都會交到李玲手上。跟我們任何人都沒有關系。
大哥的計劃怕是要落空了，等你閨女長起來，咱媽手頭的生意早就落到李玲手中了。一旦換了掌權人，就算老太太再喜歡你閨女，又能如何？”
張建國皺眉，生意讓李玲接？
“家里還有老六，媽不會不顧及他。”
“哈哈……你果然還抱著幻想，可惜啊，老六現在是機械廠的正式工，工作已經定形了。但凡媽要培養他，早就帶在身邊了。”
老二咧起嘴一陣哈哈大笑，但眼楮卻猩紅無比。
“你說媽到底是咋想的？咱仨娶了媳婦忘了娘也就罷了，老五也不說，人家是文曲星下凡，天生吃國家飯的人。
老四老六可是一直帶在身邊的，生意上的事竟然也不交給他們，反而交給李玲。你說在媽眼里，咱們五個加一起是不是都比不過一個娘家佷女？”
張建國擰眉，說實話，他先前壓根沒把李玲放到心上。
一個被媽救濟的娘家佷女，再照顧最多也跟李芳一樣，找個不錯的男人嫁了。但自從她能單槍匹馬把老二的人撂翻，他疑惑之後，才重新評估。
一個丫頭片子，哪來的身手？
現在听老二如此一說，倏然明白。
她能走到今天，必然是老媽從把人接來的第一天，就開始培養了。
也就是說，媽把他們一個個攆出家門，斷絕關系，一環扣一環都在一步步地為李玲鋪路。他們兄妹五人，從始至終，都不是老媽的選擇。
意識到這些時，張建國鏡片後的眸子眯了眯，抬手推了下眼鏡，看著老二的狼狽，扯了下嘴角
“听你這麼說，不管我動不動，媽手中的東西都沒有咱們的份。”
老二︰“……”
雖然窩火，但確實是這個意思。
“嘶~，我的頭。”
張建國皺眉看他，“都查過了，你還疼？”
老二抬起頭，睚眥欲裂，“你懷疑我裝的？”
不然呢？
看著老大的神色，老二眼神猩紅，臉皮控制不住地顫抖。媽是不是也是這麼想的？
“……我沒裝，腦袋真的疼。”
怪不得一個兩個都敷衍，原來都是這麼想他的。
張建國抬手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鏡，也沒說信不信，
“檢查做了，藥也拿了，連精神科都去了，沒事就趕緊回家吧，短時間內不要再去媽面前晃蕩，也別再招惹李玲，你不是她的對手。”
老二咬著後槽牙，一手捂著太陽穴，一時間竟然不知該說啥。
他頭痛得就差撞牆了，這些人不關心，竟然懷疑他裝的？
到底有沒有心？
張建國看他陰鷙的眼神，懶得再說什麼，轉頭就走。
寬闊的馬路上，人來人往，再也沒有一個人停下來，問他哪里不舒服。那種令人抓狂的無力感，腦袋針扎的恐慌感，折磨得老二雙手抱頭。
“啊啊……”
這麼毫無預兆的嘶吼，把過路人都嚇了一跳，趕緊離他遠遠的。
一個女同志跑出好遠，才拍著胸口回頭看他，
“那人發什麼神經，嚇死人了。”
“在醫院門口蹲著，肯定查出啥大病了，唉！”
“對哦，怪不得那麼崩潰，那算了，人都有難的時候，但願你他能挺過去……”
玲子兩人下了出租車，掏鑰匙開門，進屋，倒水，之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呼~，終于放心了。”
李香琴看她一臉輕松的樣子，調侃，“被嚇到了？”
“哪有，我從來不後悔自己做的事……在動手之前，我就想了，如果二表哥要是傻了，我就把他送到療養院，養他一輩子。”
雖然是張建民自食惡果，但她選擇以暴制暴，法律上也是站不住腳的。
她都想好了，真到打官司那一刻，張建民屬于侵害方，也是過錯方，她反擊屬于正當防衛，最多就是防衛過當。現在她主動承擔民事賠償，法律上就可以減免民事處罰。
況且，她還有程前這個大律師幫忙呢。
玲子噘著嘴，靠在椅子上，直接擺爛。
李香琴伸手戳了戳她的額頭，
“玲子，以後做事不要這麼激進，凡事都要講法，不要蔑視法律，也不要試圖鑽空子。一旦你起了這個心思，注定要跟爛人爛事扯上關系。
大姑希望你這一輩子順順利利，做個有錢又有話語權的富婆，而不是整日跟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攪和在一起。”
作為母親，上輩子她全身心付出，對幾個兒子都問心無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