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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帝王殿:开局审判亡国昏君- 第235章 出城之前大明先看见了自己脚下的坑-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235章 出城之前大明先看见了自己脚下的坑
    三日整军结束时,大明还是要出征。

    这不是于谦、张辅、邝埜能完全挡住的事。

    瓦剌边患是真。

    朱祁镇帝位之身亲征之心也未熄。

    王振虽然被压了几次,仍旧站在御前。

    土木之败的阴影,没有因为几块木片、几双新鞋、几道明令就散。

    但出城之前,大明至少看见了自己脚下的坑。

    京营复点册摆在御案上。

    朱祁镇帝位之身一页页翻。

    缺甲补了一部分。

    不堪用甲另列。

    刀钝者磨过。

    水囊试过。

    粮队重排。

    坏车轴换掉。

    随驾私车清退。

    御前急需限数登记。

    车驾司错令案处置。

    营中抄令重发,盖骑缝印,贴营门。

    留守京师条目入册。

    前部张辅已经先行。

    边报验过,瓦剌确实压境,但京师未危。

    这些事看起来琐碎。

    可它们像一根根木桩,插在原本会滑向土木堡的斜坡上。

    不牢。

    但有。

    朱祁镇帝位之身看完,沉默很久。

    王振站在一旁,不敢先催。

    于谦、邝埜、朱祁钰、几名老臣都在殿下等。

    最后,朱祁镇还是开口:

    “朕明日出京。”

    殿中气氛一沉。

    于谦抬头。

    “陛下仍要亲征?”

    朱祁镇帝位之身看着他。

    “瓦剌犯边,朕为大明天子。”

    “朕要去。”

    这话里仍有虚荣。

    仍有少年皇帝被王振哄出来的锋芒。

    但比三日前,少了一点轻浮。

    他继续道:

    “但按明令行。”

    “张辅前部探路。”

    “邝埜总粮册。”

    “于谦随军记军令?”

    王振脸色一变。

    于谦也怔了一下。

    朱祁镇却又道:

    “不。”

    “于谦留京。”

    王振心里一松。

    可下一刻,他又听见皇帝说:

    “协郕王守京师。”

    王振的心又沉了下去。

    于谦留京,不是被罢。

    是守京。

    朱祁钰也抬头。

    朱祁镇帝位之身看向他。

    “郕王留守。”

    “京仓、城门、五城兵马、留守府,按条目行。”

    “朕在外,京师不许乱。”

    朱祁钰俯首。

    “臣弟领命。”

    朱祁镇又看向邝埜。

    “邝埜随军。”

    邝埜行礼。

    “臣领命。”

    “英国公前部已行,后续军令,依明诏。”

    说到这里,朱祁镇帝位之身看了一眼王振。

    “先生随朕。”

    王振立刻跪下。

    “臣愿誓死侍奉陛下。”

    于谦眉头微皱。

    王振仍随驾。

    这是最大的险。

    可现在皇帝不可能丢下他。

    这不是一句话能解决的。

    朱祁镇帝位之身似乎也知道众臣会想什么。

    他又补了一句:

    “先生不得改军令。”

    王振跪着的身体僵了一下。

    “臣遵旨。”

    这四个字,他说得很轻。

    但所有人都听见了。

    出宫后,于谦站在长阶下,望着天色。

    朱祁钰走到他身边。

    “于侍郎。”

    “殿下。”

    “皇兄还是要出京。”

    于谦点头。

    “是。”

    “我们没挡住。”

    “挡住了一些乱。”

    朱祁钰看向他。

    于谦道:

    “若一开始便想完全挡住,挡不住。”

    “能先把粮、路、令、守京写清,就是这一局的活路。”

    朱祁钰低声道:“可王振还在。”

    于谦道:“所以还没赢。”

    这句话说得很平。

    却很重。

    校场中,朱镇听见明日出京的消息时,手里的笔停了。

    老卒坐在旁边补鞋。

    “怕了?”

    朱镇没有逞强。

    “怕。”

    老卒嗤笑:“这回倒老实。”

    朱镇看向自己的伍账。

    补鞋七,已齐。

    甲背片补一,仍旧。

    粮三日足。

    水囊已试。

    刀已磨。

    军令简抄一份。

    他忽然觉得,这些字像一个小小的包袱。

    不重。

    可必须背着。

    老卒把一小块干饼丢给他。

    “吃。”

    朱镇接住。

    “你不吃?”

    “我还有。”

    老卒说完,又骂了一句。

    “别一副哭丧脸。”

    “明天只是出城。”

    “能不能活到土木堡,还早着呢。”

    朱镇听到土木堡三个字,心里狠狠一抽。

    他知道那个地方。

    知道那里会发生什么。

    可他现在不能喊出来。

    不能告诉所有人“不要去土木堡”。

    他只能写账。

    盯令。

    看车。

    护同伍。

    在能拦的地方,拦一点。

    夜里,朱镇睡不着。

    他摸出自己的那份军令简抄。

    字仍旧丑。

    但比最初的木片好一点。

    他在背面又写了一行。

    明日出城,看路,看粮,看车,看水,看令。

    写完后,他又停了一下。

    想了想,再补四个字。

    不可乱信。

    这四个字,他写得最慢。

    因为从前的他,最会乱信。

    信王振。

    信威风。

    信御驾一出,天下震动。

    信大明皇帝不会败。

    信别人不敢让他看见的东西,就不存在。

    现在,他终于知道,脚下的坑一直在。

    只是以前没人让他低头看。

    帝王殿中,林墨看着副本天幕。

    大明军队即将出京。

    亲征明令已经落下。

    可土木堡的黑影仍在北方等着。

    朱元璋脸色阴沉。

    “还是要出去。”

    朱棣道:“能完全按住,就不是朱祁镇了。”

    朱元璋瞪了朱祁镇罪席一眼。

    罪席上的朱祁镇魂魄缩了缩,不敢说话。

    天幕中的朱镇,则在军棚里把那份歪字简令折好,塞进怀里。

    一个是帝位之身。

    一个是罪身小卒。

    一个仍要亲征。

    一个终于学会低头看坑。

    林墨翻开史书。

    “大明土木止败副本。”

    “亲征虚火第一阶段终评。”

    “边报急火未能立刻烧毁明令。”

    “京营实账入御前。”

    “路上再补被立四项。”

    “御前急需亦受登记。”

    “错令被查,骑缝印立。”

    “留守京师条目初成。”

    “宦不得军入明诏。”

    “朱祁镇仍将出京。”

    “王振仍随驾。”

    “土木之败未止。”

    “但大明已看见脚下第一批坑。”

    “评定:上。”

    金光落下。

    不是很亮。

    因为真正危险在出城之后。

    但那道金光落在朱镇怀里的歪字简令上,也落在于谦和朱祁钰留守京师的条目上。

    朱元璋沉声道:

    “下一步,路。”

    朱棣盯着天幕中的行军图。

    “不是能不能出京。”

    “是出京后怎么走。”

    林墨点头。

    “土木堡之败,始于轻出,也败于乱行。”

    “下一考。”

    “行军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