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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帝王殿:开局审判亡国昏君- 第263章 老将可用不可折差点成了调张辅的刀-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263章 老将可用不可折差点成了调张辅的刀
    “老将可用,不可折。”

    这句话传到土埂时,张辅正在擦刀上的泥。

    副将听完,先是心中一暖。

    随后脸色变了。

    “英国公,御前这是……”

    张辅抬眼。

    “只传了这句?”

    传令军卒低头。

    “陛下原话。”

    副将皱眉。

    “会不会有人借此请英国公回中军?”

    张辅把刀插回鞘中。

    “已经有人想了。”

    果然,不到半个时辰,王振的人就到了。

    来的是车驾司一名内臣,脸上带着恭敬,话也说得极软。

    “英国公,陛下念您年高,亲言老将可用,不可折。”

    “敌势已近,土埂凶险。”

    “请英国公暂回中军,与陛下同议全局。”

    这话听着很体面。

    体面得像真为张辅好。

    副将脸色一沉。

    “英国公在此,方能控土埂。”

    内臣笑道:

    “前线自有诸将。”

    “英国公乃国之柱石,岂能轻折于矢石之间?”

    张辅看着他。

    “谁让你来的?”

    内臣低头。

    “奴婢奉御前关怀。”

    “御前谁?”

    内臣笑容僵了一下。

    “英国公何必……”

    张辅打断:

    “陛下若有明令,拿来。”

    内臣的笑彻底挂不住。

    “英国公这是不领陛下恩?”

    张辅慢慢站起。

    老将年纪大了。

    可他站起来时,土埂旁的几个年轻军卒仍下意识挺直背。

    “老臣领陛下恩。”

    “也守陛下军。”

    “你带不来明令,就带不走老臣。”

    内臣脸色发青。

    “若真折了……”

    张辅冷声道:

    “老臣折在这里,是战死。”

    “被你一句体面话调走,后车被敌骑咬开,才是折国。”

    内臣不敢再说。

    这事很快被写进土埂实录。

    不是朱镇写的。

    是曹小满写的。

    他字比朱镇还丑。

    写得歪歪扭扭:

    内臣请英国公回中军,说老将不可折。

    英国公问明令。

    无。

    英国公不回。

    曹小满写完,自己看得脸红。

    “这能看吗?”

    朱镇看了一眼。

    “能。”

    马三窄凑过来。

    “你这字像被敌骑踩过。”

    曹小满怒道:“你写一个?”

    马三窄立刻退后。

    “我不识几个。”

    赵驴在旁边笑。

    朱镇没有重写,只在旁边补了几句。

    张辅守土埂,拒无令调离。

    老将可用,不可折,不得被改成离阵。

    这块木片送入御前时,朱祁镇帝位之身的脸色一下变了。

    他看向王振。

    王振立刻跪下。

    “陛下,臣只是忧英国公年高。”

    朱祁镇没说话。

    王振继续道:

    “若英国公真有闪失,大明失柱石,臣万死难辞。”

    邝埜冷冷道:

    “王先生辞不辞死不要紧。”

    “土埂若失,车阵先裂。”

    王振抬头。

    “邝尚书何必把臣说得像要害英国公?”

    邝埜道:

    “不是你想害。”

    “是敌想要他离土埂。”

    帐中一静。

    朱祁镇看着木片上的“无令调离”,胸口起伏了一下。

    他那句“老将可用,不可折”,本意确实是关怀。

    可到了王振手里,差点变成让张辅离开土埂的理由。

    他心里很不舒服。

    不是愧。

    更多是被人借话的恼。

    “传令。”

    朱祁镇沉声道。

    “张辅仍守土埂。”

    “无朕明诏,不得以关怀、避险、护老将之名调离。”

    “老将可用,不可折。”

    “折不折,由战场定,不由内臣定。”

    王振额头贴地。

    “臣遵旨。”

    这道令传回土埂,副将长长吐了一口气。

    张辅听完,只点了一下头。

    “继续布车。”

    他没有得意。

    也没骂王振。

    因为敌骑不会因为这道令停下。

    瓦剌第二轮压迫很快来了。

    这一次,他们没冲右旧沟。

    改射左侧浅水。

    几支箭落进水边,惊起取水军卒。

    有一名水兵下意识要往后跑,被曹小满一把抓住。

    “别跑!”

    水兵脸色发白。

    “箭!”

    曹小满也怕,手却没松。

    “你跑,水桶翻!”

    箭又落一支。

    扎在两人旁边。

    曹小满咬着牙,把水桶拖回土埂内。

    朱镇看见,立刻写下。

    曹小满拦取水兵后退,保水桶。

    水兵名?

    他抬头问:“你叫什么?”

    那水兵嘴唇发抖。

    “吕小河。”

    赵驴在旁边急道:

    “先别问名,帮忙拖桶!”

    朱镇赶紧把木片塞怀里,跟着过去拖水桶。

    等水桶拖回去,他才补上:

    吕小河遇箭欲退,曹小满拉住,水桶未翻。

    吕小河惊后仍回水车旁。

    吕小河听见自己名字,愣了好一会儿。

    “我也写?”

    曹小满喘着气。

    “写你没丢桶。”

    吕小河眼眶一红,低头抱紧水桶。

    这一整日,土埂没有失。

    张辅没有离开。

    前车营也没有散。

    可所有人都知道,敌人的主力还没真正撞上来。

    他们只是一次次试。

    试土埂。

    试旧沟。

    试水。

    试张辅。

    也试皇帝的话能不能被人借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