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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帝王殿:开局审判亡国昏君- 第145章 秦桧的影子还没来就先臭了-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145章 秦桧的影子还没来就先臭了
    锣哨烟应成网后,金兵游骑的袭扰少了些。

    不是不来了。

    是便宜没那么好占了。

    汴京终于有了几日真正的喘息。

    城墙继续补。

    第一营继续巡。

    勤王兵第二营也开始按第一营样子整编。

    一切看似都往稳处走。

    可就在这时,朝堂里又冒出一种声音。

    这声音不喊投降。

    不喊罢李纲。

    不喊送亲王。

    它说得更柔。

    “陛下,金军既已后撤,边村锣哨、勤王整兵、第一营诸规,固然有用。”

    “然若长久如此,民间日日闻锣见兵,恐惊扰耕作。”

    “朝廷当以安静为上,不宜使百姓久处战心。”

    这话一出,许多人都点头。

    听着似乎有理。

    百姓要种地,要过日子。

    一直锣哨、演练、巡兵,会不会让他们长期惊慌?

    赵桓听完,没有立刻否定。

    因为这话不像前几次那么明显带毒。

    百姓确实不能永远绷着。

    战心久了,人会疲。

    可问题在于,金兵还没走远。

    北地还未复。

    勤王兵刚成形。

    此时若说“安静为上”,很容易把刚织起的网剪断。

    李纲看了那官员一眼。

    “如何安静?”

    那官员拱手道:“可减少锣哨演练,减少张榜细账。”

    “乡村自有里正,不必军中时时介入。”

    “勤王兵也可逐步归本路,免得地方久扰。”

    “至于岳飞等年轻小将,可暂缓外巡,以免少年气盛,惹起边衅。”

    岳飞。

    又绕回岳飞。

    赵桓眼神微微一沉。

    这话层层裹着。

    先说百姓安静。

    再说减少演练。

    再说少张榜。

    再说勤王兵归本路。

    最后落到岳飞等“少年气盛”。

    种师道咳了一声,声音不大。

    “这味儿熟。”

    那官员脸色微变。

    赵桓看向种师道。

    “老将军觉得哪里熟?”

    种师道道:“披着安民,说撤防。”

    “披着稳重,说不用人。”

    “披着怕惹边衅,说让金人游骑放心走。”

    殿中一片死寂。

    那官员急忙跪下。

    “老将军误会!下官绝无此意!”

    种师道看着他。

    “你有没有此意,另说。”

    “这话有此意。”

    赵桓心里一动。

    这句话,与他之前说过的“人未必有毒,但话有毒”如出一辙。

    只是今日,从种师道嘴里说出来,更冷。

    李纲也道:“安民不是让百姓闭眼。”

    “锣哨不是让百姓惊慌,是让他们知道该怎么活。”

    “张榜不是扰民,是防谣。”

    “勤王兵不整就散,才会真扰民。”

    那官员额头冒汗。

    赵桓道:“你提百姓不可久处战心,有可取。”

    那官员刚松一口气。

    赵桓继续道:“所以锣哨演练,可由三日一次,改为五日一次。”

    “农忙时避开正时。”

    “军中巡路,不得踩田。”

    “这些改。”

    官员连忙道:“陛下圣明。”

    赵桓看着他。

    “但锣哨不撤。”

    “张榜不停。”

    “勤王兵不散。”

    “岳飞不调。”

    那官员脸色发白。

    赵桓道:“安民,是让民知道危险来时怎么活。”

    “不是把他们的眼睛蒙上,说天下太平。”

    殿中无人敢言。

    帝王殿深处,秦桧耻柱猛地震动。

    一道黑影像是从柱中浮起,又被锁链压住。

    秦桧的脸色惨白得不似活人。

    刘邦看了他一眼,啧了一声。

    “这还没正式上场呢,味儿就出来了。”

    朱元璋冷笑:“这种人最烦,不说自己怕,不说自己软,一张嘴全是为了天下安宁。”

    李世民也皱眉。

    “这类话,若君主耳根软,最易入心。”

    秦始皇看向林墨。

    “此人就是后头杀岳飞的奸臣?”

    林墨翻着史书。

    “是。”

    秦桧低声道:“我还未做!”

    林墨抬眼。

    “你急什么?”

    “今日说话的人不是你。”

    “但这话里的路,通向你。”

    秦桧浑身一颤。

    天幕中,朝堂官员仍伏在地上。

    赵桓没有杀他。

    也没有把他打成奸臣。

    只是命人记下。

    “此议中,可取者改。”

    “有害者驳。”

    “其人暂不入勤王整兵议。”

    这处置不重。

    但很准。

    不是每个说错话的人都杀。

    可也不能让这种话继续参与关键军议。

    下朝后,赵桓把李纲和种师道留下。

    “这种话,日后还会有。”

    李纲点头。

    “会越来越多。”

    种师道道:“等金人再退远些,会更多。”

    赵桓看着他们。

    “为何?”

    李纲道:“因为刀离脖子远一点,人就开始嫌刀鞘丑。”

    种师道接道:“嫌军纪严,嫌榜文烦,嫌锣声吵,嫌年轻人冒头,嫌守城旧臣功高。”

    赵桓揉了揉眉心。

    这比守城还磨人。

    城上金兵来了,至少知道箭往哪里射。

    朝堂上的话,却总披着体面衣裳。

    “所以,秦桧之毒,就是这样来的?”

    赵桓忽然低声问。

    李纲和种师道听不见帝王殿里所有远线,但他们从赵桓神色中感到了什么。

    李纲道:“陛下,奸邪不是一日长成。”

    “先有土。”

    “再有根。”

    “再有人浇水。”

    赵桓沉默良久。

    “那就先别给土。”

    当天,第三十五榜贴出。

    安民不是撤眼。

    锣哨演练改五日一次,避农时。

    巡路不得踩田。

    张榜不停。

    勤王兵不散。

    第一营照巡。

    年轻有功者不埋,气盛违令者照罚。

    朝堂有议,可取者取,有害者驳。

    榜下百姓看得半懂不懂。

    脚夫弟弟挠头:“这是说啥?”

    太学生解释:“就是有人嫌锣吵,嫌榜烦,嫌兵多。”

    老医婆冷笑:“嫌这些的,多半没抬过伤兵。”

    那个抱孩子的妇人看着“安民不是撤眼”几个字,轻声道:

    “眼睛撤了,金兵来时谁先看见?”

    孩子举手。

    “锣!”

    妇人笑了。

    “对,锣。”

    城外李家村,老汉听说有人嫌锣声扰民,气得把锣敲得震天响。

    当!

    当!

    当!

    “扰谁了?”

    “这声救命!”

    村里人笑成一片。

    岳飞带乡勇巡到村口,也笑了。

    可笑过之后,他抬头看向汴京方向。

    他隐约感觉到,真正要防的风,已经吹起来了。

    不是金兵的马蹄风。

    是朝堂里那种柔软、体面、好听,却会一点点吹灭火种的风。

    韩世忠走到他旁边。

    “想什么?”

    岳飞道:“韩大哥,打仗之外,也有敌人。”

    韩世忠一怔,随即笑意收敛。

    “是。”

    “而且那种敌人,不一定拿刀。”

    岳飞握紧枪杆。

    “那怎么打?”

    韩世忠看了他一眼。

    “先把自己的事做好。”

    “别给他们递把柄。”

    岳飞点头。

    他明白了。

    守规矩,不害民,不乱追,按级上报,训好乡勇,护好粮。

    这些不仅是为了打金兵。

    也是为了不让那些体面话找到缝。

    帝王殿中,林墨望着岳飞,轻轻点了点史书。

    火种要亮。

    也要干净。

    否则风一来,最先被吹灭的,就是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