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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帝王殿:开局审判亡国昏君- 第182章 梁婆子被骂那天岳飞没让她跪-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182章 梁婆子被骂那天岳飞没让她跪
    梁乙的名字传开后,旧堤东口的梁婆子就不敢出门了。

    她是梁乙的娘。

    六十多岁,背有些驼,左眼半瞎。

    金兵近城前,她跟着逃民往南跑,后来被旧堤东口收留,平时给人补衣、磨豆子换口吃的。

    梁乙投金做向导的事一出,村里看她的眼神就变了。

    一开始只是躲。

    后来有人往她门口丢烂菜叶。

    再后来,有孩子学着大人的话喊:

    “金狗娘!”

    梁婆子没骂回去。

    她把烂菜叶捡起来,挑还能吃的洗了。

    这事被张小乙撞见。

    张小乙站在巷口看了很久,最后跑去找岳飞。

    岳飞赶到时,梁婆子正坐在门槛上缝一件旧衣。

    门口还有两片菜叶。

    几个村人站在不远处,见岳飞来,脸色都不太自在。

    一个年轻汉子先开口:

    “岳小校,不是我们欺负人。”

    “她儿子给金人画路!”

    另一个妇人也道:“我家仓口都在图上,谁知道是不是她递的信?”

    梁婆子低着头,针尖在布上停了一下。

    岳飞看向她。

    “你递过信吗?”

    梁婆子摇头。

    声音很哑。

    “没。”

    有人立刻喊:“她当然说没!”

    岳飞没有被带着走。

    他问赵构派来的民务小吏:“册上可有梁婆子与梁乙来往记录?”

    小吏翻册。

    “无。”

    “有人见她私出村界吗?”

    “无。”

    “有人见她收过金营东西吗?”

    “无。”

    岳飞转向众人。

    “那就不能定她罪。”

    那个年轻汉子急了。

    “可梁乙是她儿子!”

    岳飞看着他。

    “你爹若偷粮,你也斩?”

    年轻汉子噎住。

    妇人却红着眼说:“可我怕。”

    这句话一出来,周围安静了。

    怕。

    这才是真的。

    梁乙画过村路。

    梁婆子是梁乙的娘。

    哪怕没有证据,大家看见她,就像看见那张金人的旧图。

    岳飞没有说“别怕”。

    这两个字太轻。

    他只是道:“怕可以报。”

    “不能私罚。”

    “以后梁婆子若要出村,报民务副册。”

    “有人来找她,报巡哨正册。”

    “她若收信,先查,不许私放。”

    “但没证据前,不许骂,不许砸门,不许逼跪。”

    那妇人咬着唇。

    “那我们心里不安呢?”

    这时,梁婆子忽然抬起头。

    她的左眼半浑,右眼却很清明。

    “我搬到祠堂边住。”

    众人一怔。

    梁婆子声音低,却稳。

    “我一个瞎老婆子,不想害你们。”

    “我住祠堂边,出门你们都看得见。”

    “有人找我,你们也看得见。”

    她顿了顿,手指攥住那件旧衣。

    “但我没给他递信。”

    “他若回来找我,你们先捆他。”

    最后一句,让好几个村人脸色变了。

    岳飞看着她。

    “你认?”

    梁婆子闭了闭眼。

    “我认他是我生的。”

    “也认他做的事不是人事。”

    “可我没法替他死。”

    她说完,忽然要跪。

    岳飞伸手扶住。

    “别跪。”

    梁婆子愣住。

    岳飞道:“没罪,不跪。”

    这四个字说出来,梁婆子的嘴唇抖了一下。

    周围有人低头。

    也有人脸上仍不服。

    岳飞没指望一句话就让所有人不怕。

    他让民务小吏当场记。

    梁婆子自请迁至旧堤东口祠堂边空屋。

    出入报副册。

    访客报正册。

    村人不得无证辱骂、砸门、逼跪。

    若梁乙来寻,先捆后报。

    这条贴到旧堤东口小榜上时,许多人围着看。

    李家村老汉也拄杖来看。

    看完后,他哼了一声。

    “这处得不糊涂。”

    王家庄老妇问:“咋不糊涂?”

    老汉道:“她儿子坏,不等于她能当没事人。”

    “可没证据,也不能把她当金人打。”

    老妇点头。

    “那就盯着。”

    “对,盯着。”

    梁婆子当天搬去了祠堂边。

    空屋很小,窗户漏风。

    村里没人帮她搬。

    只有张小乙过去,抱了一捆干草。

    阿石看见后,也跟着去了。

    他嘴上说:“我可不是帮她,我是帮你。”

    张小乙点头:“嗯。”

    阿石搬完草,又觉得屋里太冷,顺手把破窗堵了一下。

    梁婆子站在旁边,手足无措。

    “军爷……”

    阿石一听这称呼,立刻不自在。

    “别叫军爷。”

    他看了看岳飞不在,压低声音道:“叫阿石就行。”

    梁婆子眼睛红了。

    她从怀里摸出半块干豆饼,想递给他。

    阿石吓得后退。

    “别!岳头儿知道要骂我。”

    张小乙小声说:“我可以拿吗?”

    阿石瞪他。

    张小乙又把手缩回去。

    梁婆子终于笑了一下。

    笑得比哭还难看。

    傍晚,岳飞来查看新住处。

    梁婆子站在门口,忽然叫住他。

    “岳小校。”

    岳飞停下。

    她慢慢从袖子里摸出一根旧草绳。

    草绳很旧,结也奇怪。

    “这是梁乙小时候常打的结。”

    岳飞接过。

    那结绕了三道,又从中间反穿。

    张小乙凑过来,看了半天。

    “不是金营马草结。”

    梁婆子点头。

    “他小时候偷懒,怕我看出草捆松,就打这种结。”

    “后来他长大了,还是爱这样。”

    她抬头看向岳飞。

    “我不知道他现在还打不打。”

    “可若看见这种结,你们小心。”

    岳飞把草绳收好。

    “多谢。”

    梁婆子摇头。

    “别谢我。”

    “我只是不想他再害人。”

    夜里,这个结被画进巡哨正册。

    梁乙旧结。

    三绕反穿。

    疑见即报。

    不得凭结定罪,须查人、查路、查物。

    最后一句是岳飞亲手加的。

    因为他知道,一个结可以提醒他们。

    也可能被别人拿来栽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