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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帝王殿:开局审判亡国昏君- 第188章 三个人名压在旧堤上谁也睡不踏实-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188章 三个人名压在旧堤上谁也睡不踏实
    孙满仓、赵二、柳芽儿三个名字,压了旧堤整整一夜。

    没人睡踏实。

    孙满仓媳妇坐在门口,手里攥着那块衣角,哭累了,眼睛干得发疼,却还不肯回屋。

    赵二的兄弟在村路上来回走,鞋底把泥踩成一条黑线。

    柳芽儿的娘不哭。

    她抱着女儿剩下的一件小袄,坐在灶边,一动不动。

    梁婆子屋里也没熄灯。

    她的嗓子发不出声,只能坐在床边,手里捏着梁乙那封信,眼睛像被火熬干了。

    王家庄老妇守在她门口。

    谁靠近,她都瞪过去。

    “看啥?回去睡!”

    可她自己也没睡。

    岳飞也没睡。

    巡哨屋里灯亮了一夜。

    桌上铺着三份册子。

    旧堤民务副册。

    归民册。

    巡哨正册。

    孙满仓、赵二、柳芽儿的去向,一条条被翻出来。

    孙满仓是金兵退营前去河湾找牛时失踪。

    赵二是在废林藏车那日帮运水后没回来。

    柳芽儿最麻烦。

    她不是被金兵当场掳走的。

    她是去给归民院送药渣时不见的。

    这说明梁乙知道的不只是旧堤村路。

    还可能知道归民院和医棚的走动路线。

    赵构听到这里,脸色也沉了。

    “归民院有人漏了路?”

    李纲摇头。

    “未必。”

    “也可能是梁乙盯了很久。”

    种师道坐在一旁,声音沙哑:“不管哪种,归民院到旧堤这条药路要改。”

    赵桓点头。

    “改。”

    “但别让归民院乱。”

    他看向岳飞送来的夜报。

    岳飞在最后写了一句:

    三名未归者,不能只当诱饵,也不能被诱饵牵着走。

    赵桓看着这句话,手指停了很久。

    这孩子已经不像刚开始那个只会护粮探路的小卒了。

    他开始知道,两边都不能丢。

    不救人,民心会裂。

    乱救人,旧堤会裂。

    这就是边事最磨人的地方。

    第二日,赵桓下令:

    旧堤三名未归者,列“急寻归民”。

    梁乙若再递实证,宋廷接。

    但不许亲族私出村。

    不许以一人线索调空哨路。

    归民院药路改线。

    医棚、旧堤、河湾之间传送改双人同行。

    三名未归者家属每日可到民务副册看查进展。

    不给假话安慰。

    也不许拖着不查。

    这道令传到旧堤时,孙满仓媳妇问的第一句是:

    “每日都能看?”

    民务小吏点头:“能。”

    “没进展也写?”

    “写。”

    “写啥?”

    小吏看了看岳飞。

    岳飞道:“写今日查了哪条路,问了谁,没找到什么。”

    孙满仓媳妇愣了愣,眼泪又流下来。

    “没找到也写?”

    岳飞点头。

    “写。”

    因为没有进展,也比黑着强。

    黑着,人心就会自己长鬼。

    第一天的查进展很难看。

    河湾旧牛路查,无果。

    废林藏车处再查,无果。

    归民院药路问三人,无果。

    西沟暗哨,无人。

    三家人看完,沉默很久。

    赵二兄弟骂了一句,扭头走了。

    孙满仓媳妇把那张纸看了又看,最后问:

    “明天还查吗?”

    小吏道:“查。”

    第二天,有进展。

    柳芽儿失踪那日,有个卖柴人见过一个戴斗笠的人在归民院后墙外等。

    斗笠人左手缺一截小指。

    这个细节一出,张小乙忽然说:

    “金营厨房里有个汉儿,左手少小指。”

    众人立刻看向他。

    张小乙脸白了一下。

    岳飞低声道:“慢慢说。”

    张小乙闭了闭眼。

    “他帮金人管柴。”

    “他打人。”

    “他见过我。”

    “他不是金人。”

    “他说宋话。”

    这条线终于动了。

    左手缺小指的汉儿。

    管柴。

    会宋话。

    见过归民孩子。

    可能与柳芽儿失踪有关。

    岳飞没有立刻把人撒出去。

    他先让民务副册查旧堤附近有没有左手缺指的柴贩。

    又让归民院询问其他孩子,但不逼问。

    王二木也被请来。

    他想了半天,说:“金营管柴的,常走旧河埠,不走西沟。”

    这句话让岳飞抬头。

    旧河埠。

    梁乙第一封假路里提过旧河埠。

    当时他们以为是调虎离山。

    现在看,未必全假。

    梁乙的路,一半假,一半真。

    他可能故意把真路用在假信里,让宋军以后不信。

    阿石听得头皮发麻。

    “这人怎么这么恶心?”

    韩世忠在旁边道:“这叫会害人。”

    岳飞看向旧河埠方向。

    “不能全去。”

    韩世忠点头:“也不能不去。”

    于是他们分了三路。

    一路明查旧河埠。

    一路暗守王家庄后仓。

    一路看归民院药路。

    岳飞带的是第四路。

    他没去旧河埠正路。

    而是带张小乙和王二木绕到旧河埠南面的废窑。

    张小乙说,管柴的人身上常有烟灰和窑土味。

    岳飞记住了。

    废窑里没人。

    但地上有新灰。

    还有半截小女孩的红头绳。

    柳芽儿的娘认出来后,直接晕了过去。

    红头绳说明,柳芽儿来过这里。

    或者有人拿着她的东西来过这里。

    岳飞把红头绳收进证袋,没有让太多人看。

    他怕村里炸。

    可消息还是传开了。

    柳芽儿的娘醒来后,没有哭喊,只问了一句:

    “她活着吗?”

    没人答得上。

    岳飞站在她面前,第一次觉得自己那句“查”很轻。

    查了。

    还没找到人。

    对家属来说,这不是安慰。

    是更长的熬。

    当天的查进展写得很清楚。

    旧河埠南废窑,查得疑似柳芽儿红头绳。

    见物,不定生死。

    左手缺指汉儿线继续查。

    柳芽儿家属已知。

    夜里,旧堤没有锣声。

    可所有人都觉得,像有一面锣压在心口。

    不响。

    却震得人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