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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帝王殿:开局审判亡国昏君- 第204章 鲁跛逃了朝堂却想先抓岳飞的错-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204章 鲁跛逃了朝堂却想先抓岳飞的错
    浅河沟回来后,朝堂果然起了风。

    不是大风。

    是细风。

    吹得人不舒服,却不好一把抓住。

    “浅河沟虽救回陈三娘等人,然宋军已近金营新营外缘,鲁跛又逃。若金人以此为口实,再启兵端,谁担其责?”

    说话的人不是礼部侍郎。

    换了御史台一名官员。

    他没有说不该救。

    也没有说岳飞有罪。

    他先承认救人有功。

    然后问风险。

    赵桓听完,让人把浅河沟行动令拿出来。

    令上写得清清楚楚。

    韩世忠领队。

    岳飞辨路。

    不得越浅河沟北追。

    鲁跛可擒则擒,不可以擒鲁跛为首要。

    赵桓问:“岳飞越令了吗?”

    御史道:“未见越令。”

    “鲁跛逃,是因岳飞不力?”

    “臣不敢断。”

    “那你要抓什么错?”

    御史低头。

    “臣忧后患。”

    赵桓看着他。

    “忧后患,可以。”

    “但忧后患,不等于先抓有功之人的错。”

    御史脸色一白。

    赵桓没有再压他,而是看向吴副使。

    “金营怎么说?”

    吴副使出列。

    “金使昨夜又来破亭,称浅河沟是宋军挑衅。”

    “臣以案册驳之。”

    “金使说鲁跛非金营正卒。”

    “臣问,既非正卒,为何能把宋民押到金营新营外缘?为何能用金营旧册?为何金使比宋廷更急着阻北探?”

    殿里有人轻吸一口气。

    吴副使继续道:“金使未答,只说宋军若再北探,大金绝不坐视。”

    赵桓点头。

    “你如何回?”

    吴副使袖子里的手握紧。

    “臣说,大宋也不坐视宋民被掳。”

    殿内静了一瞬。

    种师道忽然笑了一声。

    “这话像人了。”

    吴副使脸红,却没有低头。

    他也知道自己变了。

    从前他说议和,心里想的是怎么让金人少怒。

    现在他说议和,心里想的是怎么不把自己的骨头先递过去。

    李纲道:“金人现在最想要的,是让我们自己把浅河沟写成错。”

    “若我们先罚岳飞,旧堤北路便会寒。”

    御史急道:“臣并非要罚岳飞!”

    赵桓道:“那就写清。”

    “浅河沟救人有功,未越令。”

    “鲁跛逃,列为后续待查,不作岳飞罪。”

    “北探不得再无令加深。”

    “若有人借金人口实构陷探归有功者,以坏军心民心论。”

    御史张了张嘴,最终低头。

    “臣领旨。”

    这道令传到旧堤时,阿石正在帮医棚搬水。

    听完后,他把木桶往地上一放。

    “他们还想抓岳头儿错?”

    张顺正好从西北粮口过来,听见就骂:

    “朝堂有些人的眼睛,只会往自己人背上找刀口。”

    阿石点头:“就是。”

    张顺看他一眼。

    “你也别高兴太早。”

    阿石愣住。

    张顺道:“鲁跛还没抓住,后面若真有一次错,他们能咬十年。”

    阿石脸上的怒气慢慢收了。

    “那咋办?”

    张顺扛起水桶。

    “别错。”

    阿石瞪大眼:“这不是废话吗?”

    张顺哼道:“能做到的废话,就是本事。”

    岳飞听到朝堂令时,没有多说。

    他只把“浅河沟未越令,鲁跛后续待查”写进巡哨册。

    韩世忠看着他。

    “你不生气?”

    岳飞道:“生气。”

    “怎么不骂?”

    岳飞抬头看向医棚。

    “陈三娘刚睡着。”

    韩世忠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行。”

    真正的事太多,没空骂朝堂。

    陈三娘要养伤。

    杏娘的孩子豆子高热未退。

    贾老车夫的肋骨要固定。

    无名尸要继续辨认。

    鲁跛的线要继续查。

    旧堤三界要重新整理。

    浅河沟伏兵的供词还没审完。

    岳飞忙到夜里,才有空喝一口冷粥。

    阿石端着碗坐在他旁边。

    “岳头儿,鲁跛为啥老跑得掉?”

    岳飞看着碗里的粥。

    “他熟路。”

    “咱们不熟?”

    “还不够熟。”

    “那就继续查。”

    “嗯。”

    阿石喝了两口粥,又问:“你怕不怕下次真错?”

    岳飞没有立刻答。

    过了一会儿,他说:

    “怕。”

    阿石转头看他。

    岳飞道:“怕才看令。”

    “怕才看路。”

    “怕才不把别人命当自己胆子的垫脚石。”

    阿石没说话。

    他觉得岳飞现在越来越不像以前那个只会往前冲的小卒了。

    有时候甚至让人憋屈。

    可奇怪的是,他跟着这样的人,心里反而更稳。

    夜里,赵构来到医棚。

    陈三娘醒着。

    她见赵构来,想起身。

    赵构让她躺着。

    “你有功。”

    陈三娘笑了一下,声音还哑。

    “我就是喊了一句。”

    赵构摇头。

    “喊对了,就是功。”

    陈三娘看着他。

    “王爷,鲁跛还会抓人吗?”

    赵构沉默片刻。

    “会。”

    陈三娘点点头。

    “那我好了以后,能不能帮忙认浅河沟的人?”

    赵构一怔。

    “你伤还没好。”

    “好了以后。”

    陈三娘道。

    “我听过他们说话。”

    “鲁跛身边,有个说话鼻音重的。”

    “还有一个总咳。”

    “他们绑人时,手法不一样。”

    “我能认一点。”

    赵构看着她。

    这个女人刚从浅河沟回来,脖子上还有刀痕。

    她第一件想的,不是躲远。

    而是认人。

    他忽然想起林墨说过的话。

    忠臣不是工具人。

    百姓也不是背景板。

    这些人会怕,会哭,会被绑,会受伤。

    可他们也会记路、记声、记人、留梳子、喊“别下水”。

    赵构低声道:“可以。”

    “但不逼你。”

    陈三娘笑了。

    “我自己来。”

    赵构从医棚出来时,夜风很冷。

    他抬头,看见旧堤北方一片黑。

    那里面有鲁跛。

    有金营。

    也有不知道多少还没回来的人。

    赵构忽然明白,岳飞要走的路,为什么会越走越远。

    不是因为他贪功。

    是因为每救回一个人,就会带回来一条新线。

    每一条新线后面,又牵着更多人。

    这路不是岳飞一个人想走。

    是被这些有名有姓的人,一步一步推着往北。

    这让赵构更怕。

    也更不敢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