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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帝王殿:开局审判亡国昏君- 第213章 灰棚递来的自首信闻着不像悔意-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213章 灰棚递来的自首信闻着不像悔意
    邵书吏的自首信,是在第三日送到旧堤的。

    送信的是个十三四岁的孩子。

    衣服破,脸冻得发青。

    他说自己是从北面逃回来的,在旧渡附近被一个瘦男人拦住,对方给他半块饼,让他把信送到旧堤。

    “他说,送到就给我活路。”

    孩子说完,眼睛一直盯着医棚里的粥锅。

    医婆先给他盛了一碗热粥。

    “喝了再说。”

    孩子捧着碗,烫得直吹气,还是舍不得放下。

    岳飞没有急着拆信。

    先问:“那人长什么样?”

    孩子想了想。

    “手上有墨。”

    “说话像官里人。”

    “咳嗽。”

    “怕冷。”

    赵构和岳飞对视一眼。

    邵书吏。

    信被放在桌上。

    没有立刻用手碰。

    许监营先看纸。

    纸边被烧过一点,像故意做旧。

    墨迹有两处晕开。

    赵构闻了闻。

    “灰味重。”

    岳飞问:“灰棚?”

    赵构点头。

    “可能。”

    信上写得很像一个走投无路的人。

    罪吏邵文,原开封府归民登记小吏。

    乱中误随金营暗线,后为阿骨里所迫,抄旧册、写疑录、害旧堤归民,今知罪难逃,愿以灰棚细册相献。

    请宋廷许罪吏自首不死。

    若肯,明夜二更,旧纸坊后井,独来一人,不带兵。

    邵文愿交阿骨里所留名册,内有金营新营外暗线、宋地投敌者、归民假名、旧册残页。

    赵构看完,脸色很沉。

    阿石也在旁边。

    他听到“独来一人”四个字就炸了。

    “又独来一人?他们这些人是不是只会这句?”

    韩世忠冷笑:“因为总有人吃这套。”

    岳飞没有说话。

    他把信看了两遍。

    邵文这封信,比鲁跛的钩子文气多了。

    不拿人命喊。

    不挂旧鞋。

    不写“想要就来”。

    他写罪。

    写悔。

    写细册。

    写愿献。

    看着像一条大线。

    灰棚细册若真在他手里,价值很大。

    阿骨里、金营外暗线、宋地投敌者、旧册残页,都可能在里面。

    可“独来一人”四个字,把前面所有悔意都染脏了。

    赵构道:“他不可信。”

    岳飞点头:“但线要查。”

    张小乙站在旁边,忽然说:“纸味不对。”

    众人看向他。

    张小乙有些紧张,还是指了指信纸。

    “灰味重,但下面有油味。”

    “油?”

    “像纸坊里用过的桐油。”

    赵构立刻让小吏查旧纸坊。

    旧纸坊在旧堤南偏北,早年做过官纸,后来废了。

    那里确实有一口后井。

    也有旧桐油池。

    若邵文在那里约见,倒不是随口胡编。

    王二木看了信封上的泥。

    “不是旧纸坊泥。”

    “像灰棚那边的白灰泥。”

    也就是说,信可能在灰棚写成,再故意约旧纸坊。

    旧纸坊是真地。

    灰棚也可能是真来处。

    韩世忠道:“去不去?”

    岳飞道:“去。”

    阿石瞪大眼:“独去?”

    岳飞看他。

    阿石立刻改口:“我就知道不可能。”

    赵构想了想,道:“这次不能只按军法走,也要按册法走。”

    “什么意思?”

    “他要交册。”

    赵构道。

    “那我们就让他知道,册不是他想交谁就交谁。”

    当晚,旧纸坊外没有埋大队。

    太明显。

    岳飞、韩世忠、阿石和几个老卒藏在外圈。

    赵构没有去。

    但他派了三个书吏。

    一个拿空册。

    一个拿封袋。

    一个拿印泥。

    书吏比兵更显眼。

    可这正是赵构要的。

    邵文说献册。

    那就按献册的规矩来。

    二更时,旧纸坊后井边果然来了人。

    不是邵文。

    是一个披斗篷的瘦子。

    他把一个小木匣放在井边,转身就走。

    没有喊。

    没有等。

    阿石刚要动,被岳飞按住。

    “看后井。”

    瘦子走出十几步后,后井里忽然传来一声很轻的响。

    像有什么东西裂开。

    韩世忠脸色一沉。

    “井里有东西。”

    他们没有碰木匣。

    先让老卒用长钩勾开。

    木匣里不是册。

    是一块烧了一半的旧册皮。

    还有一张纸。

    纸上写:

    岳飞多疑,错失细册。

    井下还有一行小字:

    若想要真册,明夜灰棚。

    阿石气得想骂。

    韩世忠却笑了。

    “他也急。”

    岳飞看向井口。

    井里有细烟。

    不是火。

    像是湿纸被闷烧。

    老卒把湿布系在长杆上探下去,勾出一团烧焦的纸。

    纸被烧得只剩几角。

    赵构派来的书吏立刻封存。

    其中一角上,能看见两个字:

    岳飞。

    另一个角,写着:

    聚民。

    岳飞眉头一皱。

    赵构收到这几块残纸时,脸色直接变了。

    岳飞。

    聚民。

    这四个字若连起来,就不是归民册了。

    是另一种东西。

    岳飞聚民。

    岳飞以旧堤归民、乡勇、伤兵、盐户、逃民为望。

    岳飞收人心。

    岳飞北探不是奉令,是养名。

    赵构手指发冷。

    邵文根本不是要献册。

    他是在试宋廷会不会被细册诱去旧纸坊。

    若去了,井下残纸、木匣假册、空手而回,转头就能写:

    岳飞秘会罪吏,索要名册。

    若不去,他也能写:

    岳飞多疑,毁失细册。

    怎么都能编。

    赵构咬牙。

    “这不是自首信。”

    岳飞道:“是造罪的底稿。”

    李纲看到残纸后,立刻上奏赵桓。

    赵桓拿着那块写有“岳飞”“聚民”的烧焦残纸,看了许久。

    殿里静得可怕。

    种师道咳了一声。

    “开始了。”

    赵桓抬头。

    老将道:“鲁跛拿刀和路。”

    “邵文拿笔。”

    “这笔,已经往岳飞身上写了。”

    赵桓把残纸压在案上。

    “传令。”

    “旧纸坊案,公开。”

    “邵文假称自首,实以旧纸坊设局,残纸写‘岳飞’‘聚民’,疑造构陷文。”

    “所有残纸封存。”

    “不得私传残句。”

    “谁把残句拼成罪名乱说,按造谣扰军论。”

    李纲点头。

    “是。”

    赵桓又补了一句:

    “同时查灰棚。”

    “这次,不等他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