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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帝王殿:开局审判亡国昏君- 第234章 第一封明令走到营门口就少了半句-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234章 第一封明令走到营门口就少了半句
    亲征明令第一次被改,是在南营门口。

    不是大改。

    只少了半句。

    原文写:

    司礼监内臣不得私入军营拿人,不得口传改军令。

    传到南营门口时,变成:

    司礼监内臣不得私入军营拿人。

    后半句没了。

    不得口传改军令,不见了。

    负责念令的小吏念得很快。

    军卒们听不出差别。

    但张小乙不在这里。

    这里有朱镇。

    他听见时,心里猛地一跳。

    因为这半句,他记得很清楚。

    那晚内臣入营拿他,差点把他打成扰御前。

    后来亲征明令宣读时,他反复听了好几遍。

    不得私入军营拿人。

    不得口传改军令。

    两句并列。

    一前一后。

    现在只剩前半句。

    朱镇抬头看向老卒。

    老卒皱眉。

    “咋了?”

    朱镇低声道:“少了。”

    “少啥?”

    “不得口传改军令。”

    老卒脸色一变。

    他们这一伍的人都听见了。

    年轻军卒小声道:“会不会是我没听清?”

    朱镇摇头。

    “没念。”

    老卒问:“你确定?”

    朱镇点头。

    这不是小事。

    前半句挡的是内臣进营拿人。

    后半句挡的是内臣用口传改军令。

    少了后半句,王振的手又能从另一处伸进来。

    老卒骂了一声。

    “报。”

    朱镇攥紧手里的明令副抄。

    这是张辅让各伍识字者抄的简版。

    字很丑。

    但那半句在。

    他们拿着简版去找念令小吏。

    小吏一开始不认。

    “我照令念的。”

    朱镇把简版递过去。

    “少了这句。”

    小吏脸色变了。

    他拿出自己手中的令纸,对照一看,果然没有。

    他先慌。

    随即低声道:

    “这不是我删的。”

    老卒冷笑:“废话,你有这胆?”

    小吏被噎住,却没反驳。

    他立刻带着令纸去找营中军官。

    军官看见也慌了。

    南营这份令,是从车驾司那边转来的。

    按理说,亲征明令三份正本,宫中、兵部、留守府各存。

    各营拿到的都是抄令。

    抄错一个字,不稀奇。

    可偏偏少的是这一句。

    这就很稀奇。

    消息很快送到张辅和于谦那里。

    张辅拿着南营令纸,脸色黑得像铁。

    于谦只问一句:

    “其他营呢?”

    一查,不止南营。

    东营、后车营也有不同版本。

    有的少了“不得口传改军令”。

    有的把“不得私入军营拿人”改成“非奉御前急传,不得私入军营拿人”。

    多了“御前急传”四个字。

    这四个字看着像给紧急情况留口子。

    其实正好把王振的手放回军营。

    谁来判定御前急传?

    内臣自己。

    朱祁钰听到后,立刻拿留守府正本对照。

    正本没错。

    兵部正本也没错。

    宫中正本也没错。

    错在营中抄令。

    于谦看着那些错令,声音很冷。

    “这不是抄错。”

    “这是试缝。”

    张辅把错令往案上一拍。

    “查谁抄的。”

    查到最后,是车驾司一名小吏经手。

    那小吏跪在地上,吓得涕泪横流。

    “小人只是照上面给的底稿抄。”

    “谁给的底稿?”

    小吏不敢说。

    张辅拔刀半寸。

    小吏吓得瘫倒。

    “马内臣!”

    这个名字一出,屋里所有人都想起了夜入军营拿朱镇的那个内臣。

    他之前被张辅拿下,后来王振求情,说只是误会,尚未重罚。

    现在,缝又从他身上冒出来。

    马内臣被拖来时,还想辩。

    “奴婢只是想着军情急,若真有御前急传,总不能让军营不认……”

    于谦打断他。

    “所以你替陛下改明令?”

    马内臣脸色一白。

    “奴婢不敢。”

    张辅冷冷道:“你已经敢了。”

    朱祁钰看向那几份错令。

    “若今日未发现,明日有人拿‘御前急传’进营调车队、拿军卒、改路线,谁能挡?”

    马内臣趴在地上,抖得说不出话。

    于谦忽然看向朱镇。

    朱镇站在角落里,手里还拿着那份自己抄得歪歪扭扭的简令。

    “是你发现的?”

    朱镇心口发紧。

    “是。”

    “为何记得?”

    朱镇低头。

    “这半句……救过我。”

    于谦沉默了一瞬。

    这句话,让屋中几个人都没再说话。

    不得口传改军令。

    对朝堂来说,是规矩。

    对军中来说,是命。

    对朱镇来说,是那晚没有被内臣抓走的原因。

    所以他记得。

    记得比抄令的人还清楚。

    于谦道:“记功。”

    朱镇猛地抬头。

    “我?”

    于谦道:“发现错令,阻军令被改,记功。”

    朱镇的脸一下涨红。

    他还没来得及说话,老卒在旁边低声道:

    “别傻站,谢啊。”

    朱镇赶紧行礼。

    “谢……谢于侍郎。”

    张辅道:“谢什么谢,以后继续盯。”

    朱镇:“……”

    他忽然觉得,这功领得比挨骂还累。

    错令送入宫中时,朱祁镇帝位之身勃然大怒。

    这一次,他的怒是真怒。

    因为改明令这件事,已经碰到他的脸面。

    那是他亲自准的明令。

    有人敢在下面改。

    哪怕是为了王振。

    哪怕只是少半句。

    这都是在替他做主。

    “马内臣谁的人?”

    殿中没人答。

    王振跪在地上,脸色发白。

    “陛下,奴婢管教不严。”

    朱祁镇帝位之身看着他。

    “先生知情吗?”

    王振额头贴地。

    “臣不知。”

    这句话可能是真的。

    也可能不是。

    但现在已经不重要。

    朱祁镇帝位之身冷冷道:

    “马内臣改抄明令,杖八十,流军前效力。”

    “车驾司相关小吏,按错令轻重治罪。”

    “所有营中抄令,重发。”

    他顿了顿,又加一句:

    “以后凡军令正副本,须盖骑缝印。”

    于谦眼神一动。

    骑缝印。

    这是好事。

    张辅也点头。

    邝埜补道:“各营抄令须留底,营门张贴,不许只念不贴。”

    朱祁镇准了。

    王振跪在地上,一句话都不敢再说。

    他知道,自己手下这一试,试坏了。

    因为从此以后,明令会更难改。

    帝王殿里,朱元璋终于笑了一声。

    “这小子还知道生气。”

    朱棣道:“因为有人动了他的圣意。”

    林墨看着天幕中的朱祁镇帝位之身。

    “这也是路。”

    “他现在还不是为了军卒生气。”

    “是为了自己的明令被改生气。”

    “但只要这怒能变成规矩,也能暂时挡事。”

    朱祁镇罪身在天幕中低头看着自己那份歪字简令。

    上面“不得口传改军令”几个字写得很难看。

    可正是这几个难看的字,把王振伸回来的手打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