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华夏帝王殿:开局审判亡国昏君- 第238章 第二日的急报比马蹄先冲乱了人心-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238章 第二日的急报比马蹄先冲乱了人心
    第二日天没亮,急报又到了。

    不是前方张辅的军报。

    是另一支探骑带来的边急。

    说瓦剌游骑南压,边镇人心震动。

    说若御驾再迟,边军恐以为朝廷怯战。

    说前方需要天子旗号振军。

    这份急报来得太巧。

    巧得于谦若在军中,必定要先查来源。

    可于谦留京。

    随军的是邝埜和张辅的人。

    张辅前部在前。

    主队这边,邝埜拿到急报时,眉头立刻皱起。

    “谁送的?”

    传报人跪下。

    “大同方向转来。”

    “原报呢?”

    “这是转抄急报。”

    “原报何在?”

    传报人答不上来。

    王振已经到了。

    “邝尚书,边报如火,你还要纠结原报?”

    邝埜看他。

    “转抄可错。”

    “也可被人加字。”

    王振冷笑。

    “难道瓦剌会等你核完?”

    邝埜没有退。

    “若是实急,前部张辅会报。”

    王振立刻道:

    “英国公前部未必遇见。”

    “边情瞬息万变。”

    “陛下圣驾若再慢,边军谁还信京师有胆?”

    这话很快传到朱祁镇帝位之身耳中。

    他刚起身,还没用早膳。

    昨夜营位没移,他心里本就有些不痛快。

    今日急报一来,那点被压着的烦躁又冒出来。

    “传令,今日加快行军。”

    邝埜脸色一变。

    “陛下,今日原定行程已足,若再加快,后车、粮队、步卒恐跟不上。”

    王振道:“那就让他们跟。”

    邝埜道:“跟不上就是掉队。”

    王振看向皇帝。

    “陛下,御驾亲征,军卒怎敢掉队?”

    这句话把人命说得轻飘飘。

    朱祁镇帝位之身却被“御驾亲征”四个字撑了一下。

    他正要开口,营外忽然传来喧哗。

    一名军卒被抬了过来。

    是后车营的人。

    昨夜守夜,今早赶路,一时脚滑,被骡车擦倒,腿被车轮压伤。

    医官说,若今日强行加快,这类事只会更多。

    朱祁镇帝位之身看着那个军卒。

    那人疼得满头汗,咬着布不敢叫。

    朱祁镇脸色有些不好看。

    王振立刻道:

    “此乃个例。”

    邝埜冷冷道:

    “个例也有名字。”

    他问医官:“叫什么?”

    医官低头查牌。

    “陈六。”

    邝埜让人记下。

    陈六,后车营,守夜后赶路,被骡车擦倒,腿伤。

    朱祁镇帝位之身看着那行字,忽然想起大宋副本里的死者有名。

    他心里一阵烦乱。

    怎么什么都要记?

    他只是想快一点。

    他只是想让边军知道皇帝来了。

    可现在,每快一步,都有人把代价摆给他看。

    王振看出他的烦躁,立刻压低声音:

    “陛下,若每伤一卒便停,军威何在?”

    邝埜立刻道:

    “臣不请停。”

    “臣请按原定行程,不因未核转抄急报擅自加速。”

    王振道:“若急报为真呢?”

    邝埜道:“前部张辅已经先行,若真急,他会报。”

    王振冷笑:“英国公也可能保守。”

    就在僵持时,前部军报终于到了。

    张辅亲笔。

    瓦剌游骑确有活动,但未见大队南压。

    前方道路可行,但有一段低洼,不宜主队夜行。

    请御驾按原定行程,不可强赶。

    邝埜松了一口气。

    王振脸色微变。

    朱祁镇帝位之身拿着两份报。

    一份转抄急报,说边军恐怯,御驾宜速。

    一份张辅亲报,说未见大队南压,低洼不宜夜行。

    他看向王振。

    王振立刻道:

    “英国公所见只是一处。”

    邝埜道:

    “转抄急报连原报都无。”

    朱祁镇沉默很久。

    最后道:

    “今日按原定行程。”

    王振眼中闪过失望。

    可他很快又藏住。

    “陛下稳重,臣佩服。”

    他说得恭敬,心里却越来越冷。

    张辅在前,太碍事。

    他的人在路上看得太清。

    若想让御驾偏离明令,就不能让张辅的军报总先到。

    校场边,队伍准备拔营。

    朱镇听说今日不加速,松了口气。

    老卒看他。

    “又怕了?”

    朱镇道:“怕掉队。”

    老卒啧了一声。

    “现在学会怕正事了。”

    队伍出发前,昨夜那个腿伤的陈六被送到后方医车。

    朱镇看见他咬着布,脸白得厉害。

    他本想走过去,又怕耽误队伍。

    陈六忽然抬眼看他。

    “你就是写木片那个?”

    朱镇愣住。

    “是。”

    陈六挤出一点笑。

    “把我名字写对。”

    朱镇喉咙一紧。

    “好。”

    他拿出木片写下:

    陈六,后车营,腿伤,送医车,未弃。

    写完后,他把木片给陈六看。

    陈六不识字。

    老卒在旁边念了一遍。

    陈六闭上眼。

    “行。”

    第二日行军,按原定走。

    没有多快。

    也没多威风。

    但后车营没有再多压伤几个陈六。

    傍晚,朱祁镇帝位之身看行军实录时,看到“陈六,后车营,腿伤,送医车,未弃”这一行,停了一下。

    一个名字。

    又一个小名。

    他忽然觉得,这些名字像细沙。

    一粒不重。

    多了,就硌得御辇也不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