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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帝王殿:开局审判亡国昏君- 第240章 土木堡还没到王振已经开始偷路-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240章 土木堡还没到王振已经开始偷路
    王振没有再在朝堂上提蔚州。

    他知道明提会被挡。

    张辅有路报。

    邝埜有粮账。

    方简那些小吏有改路四项。

    朱祁镇帝位之身虽然仍偏向他,但被真账磨了几日,也不再像一开始那样一句话就热血上头。

    于是王振开始偷路。

    偷路不是改路。

    至少他嘴上不这么说。

    第四日午后,御前车队忽然传话:

    前方主路尘大,御辇不适,暂由侧道行半里,避尘后再归主路。

    半里。

    听着很短。

    朱祁镇帝位之身没有觉得不妥。

    王振亲自来请。

    “陛下,前头尘土重,恐伤圣体。”

    朱祁镇掀帘看了一眼。

    确实尘大。

    “半里?”

    “半里。”

    “不得扰军。”

    “臣明白。”

    御辇转上侧道时,最先发现不对的不是邝埜。

    也不是方简。

    是朱镇。

    因为主路尘大,可他们这一伍就在主路旁,吃了一路灰。

    御辇说避尘,那御前车队一转,后面护卫也要转。

    护卫一转,旁边的传令马队被挤。

    传令马队一挤,后头水车又停。

    这不是半里不半里的事。

    御驾动一下,路跟着动一片。

    朱镇看着御辇往侧道去,心里一紧。

    “这算改路吗?”

    老卒抬头看。

    “算。”

    旁边年轻军卒迟疑:

    “可就半里。”

    老卒冷笑:“有第一半里,就有第二半里。”

    朱镇立刻写木片。

    御前避尘,侧道半里,护卫随转,传令马队被挤,水车停。

    写完后,他没有直接送上去。

    因为队伍在动。

    他交给本队军吏,军吏一看,头皮发麻。

    “又是御前?”

    朱镇点头。

    军吏咬了咬牙。

    这几日下来,他已经知道,越怕报,后面越麻烦。

    他把木片交给巡队小校。

    巡队小校一路往前送。

    送到方简手里时,方简正在跟着车队记录行程。

    他看完木片,脸色立刻变了。

    “御前侧道?”

    他拿出行军图。

    侧道半里之后,确实能回主路。

    但侧道若继续往前,会接一条通向蔚州方向的旧岔路。

    方简背后发冷。

    半里避尘。

    再半里避水。

    再半里避泥。

    不知不觉,整条御驾就会偏。

    他立刻去找邝埜。

    邝埜看完,快步赶到御前侧道。

    御辇已经走了半里。

    王振正要让人继续往前。

    理由也有了。

    “前方主路车辙深,侧道更平。”

    邝埜气息微喘,却声音很稳。

    “陛下,侧道半里已足。”

    “应回主路。”

    王振看向他。

    “邝尚书,陛下在车中颠簸,你也要只认死路?”

    邝埜递上木片。

    “不是臣先知侧道。”

    “是后队军卒报水车停了。”

    朱祁镇帝位之身听见“水车停了”,掀开车帘。

    “又停?”

    王振脸色难看。

    邝埜道:

    “御驾侧道,护卫随转,传令马队被挤,水车停。”

    “侧道再行,粮水队要重新调。”

    “若陛下确要改道,请按改路五项。”

    方简也赶到了,手里捧着改路册。

    何因。

    何路。

    何粮。

    何险。

    何退。

    朱祁镇帝位之身脸色变了。

    他只是想避尘。

    怎么又成改路?

    王振立刻道:

    “陛下,只是暂避尘土,不必惊动大章程。”

    邝埜抬头。

    “若只是避尘,便回主路。”

    这句话把王振堵住。

    若继续走,就不是避尘。

    若回去,偷路失败。

    朱祁镇帝位之身看了看侧道前方,又看了看邝埜手中的木片。

    那木片上的字一看就不是官员写的。

    丑。

    却熟。

    这几日,他已经见过很多次这种字。

    “又是朱镇?”

    邝埜顿了顿。

    “是后队伍账所报。”

    朱祁镇帝位之身忽然觉得荒唐。

    自己堂堂皇帝,御辇往哪边挪半里,竟也能被一个小卒写上来。

    可再一想,若不是这小卒写上来,水车停了,后队乱了,他未必知道。

    他看向王振。

    “先生。”

    王振垂首。

    “臣在。”

    “回主路。”

    王振的手指在袖中猛地一紧。

    “是。”

    御辇回主路时,朱镇远远看见侧道那边车队转回来。

    老卒也看见了。

    “嘿,回来了。”

    年轻军卒惊讶:

    “真因为那块木片?”

    老卒看向朱镇。

    “你小子现在能拉御辇了。”

    朱镇吓了一跳。

    “别乱说!”

    老卒笑骂:

    “看把你吓的。”

    朱镇后背却真的出了一层汗。

    他知道这种话不能乱说。

    拉御辇?

    这四个字,若落到坏笔里,能把他写死。

    他赶紧在伍账旁又补一行:

    奉行军明令报水车停滞,御驾自回主路,非小卒干预御驾。

    老卒看见,笑容慢慢收了。

    “这句也写?”

    朱镇点头。

    “防人乱写。”

    老卒看了他很久。

    “你还真学会了。”

    傍晚扎营时,王振第一次没有去御前说话。

    他坐在帐中,看着行军图。

    侧道。

    蔚州旧岔。

    主路。

    水点。

    粮车。

    前部张辅。

    后队朱镇。

    中间邝埜。

    还有方简那种拿着册子跑的小吏。

    他忽然觉得这一路到处都是眼睛。

    不是很厉害的眼睛。

    有的甚至很笨。

    小卒写字丑。

    老卒说话粗。

    小吏腿软。

    可这些眼睛到处都在。

    水车停,他们看见。

    车轴坏,他们看见。

    错令少半句,他们看见。

    御前车压粮,他们看见。

    半里侧道,他们也看见。

    王振慢慢闭上眼。

    他不能让这些眼睛继续看下去。

    帝王殿中,林墨看着大明行军图。

    御辇从侧道回到主路的那一刻,土木堡方向的黑气微微晃了一下。

    没有散。

    但晃了。

    朱元璋沉声道:

    “偷路都能被抓回来。”

    朱棣道:“因为路上开始有人看。”

    秦始皇看着朱镇那句“非小卒干预御驾”,淡淡道:

    “他知道防笔了。”

    刘邦笑道:“被坑多了,自然会防。”

    朱祁镇罪席上的魂魄看着天幕中的朱镇,神情复杂得几乎扭曲。

    他看着那个穿粗布军衣的自己。

    那个自己会疼,会怕,会写丑字,会被老卒骂,会急着补一句“非小卒干预御驾”。

    而御辇里的帝位之身,仍在王振身边。

    一个学会看坑。

    一个还想看威风。

    林墨翻开史书。

    “大明土木止败副本。”

    “第二考,行军之路,第一阶段。”

    “边报急火未焚明令。”

    “路上再补被四项钉住。”

    “御前急需受登记。”

    “御前车压粮被查。”

    “错令半句被补。”

    “王振欲以蔚州风光诱改路,被张辅路报所阻。”

    “王振偷半里侧道,因后队伍账报水车停滞,被迫回主路。”

    “出京之后,大明仍在险路上。”

    “但行军之路,已有眼。”

    “评定:上。”

    金光落在行军图上。

    主路亮了一小段。

    可前方黑影仍深。

    土木堡还在。

    瓦剌还在。

    王振还在。

    朱祁镇帝位之身也还在御辇中。

    林墨合上史页前,看向朱元璋和朱棣。

    “下一步。”

    “敌未必先来。”

    “人会先累。”

    朱棣眼神一沉。

    “疲军。”

    朱元璋咬牙。

    “王振若再折腾路,咱非……”

    他说到一半,硬生生忍住。

    因为他知道,自己不能真身入局砍人。

    他只能看。

    看大明那些还醒着的人,能不能在疲惫中继续把这条路盯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