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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帝王殿:开局审判亡国昏君- 第250章 疲军未崩夜路未走京师也没有关门-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250章 疲军未崩夜路未走京师也没有关门
    这一天,大军停在水草地南口。

    没有夜行。

    没有赶双程。

    没有改蔚州旧岔。

    张辅前部在北面压住斥候线,邝埜随军收紧粮水车,方简和刘秃子轮流看沙漏,前车营的灰耳吃足了料,后队陈贵烧退了一点。

    这些事都不大。

    单拎出来,哪一件都不像胜。

    可它们堆在一起,硬生生让大军没在疲惫里散开。

    清晨,朱镇去前车营点车。

    马三窄把草叉扛在肩上,盯着他写。

    “今日写我没?”

    朱镇看了他一眼。

    “你想写什么?”

    “写我昨夜多喂灰耳半把料。”

    赵驴在旁边笑骂:

    “那是你掉地上捡起来的。”

    马三窄瞪他。

    “掉地上就不是料?”

    朱镇低头写:

    马三窄拾落料喂灰耳。

    灰耳今日拉车稳。

    赵驴笑其邀功。

    马三窄看着这几行,憋了半天。

    “后面那句能不能不写?”

    朱镇摇头。

    “赵驴确实笑了。”

    赵驴笑得更大声。

    前车营的人已经不再像第一日那样躲朱镇。

    有人还烦他。

    有人嘴上仍说“木片鬼”。

    可车绳磨裂、马料少发、御前车要越序时,他们会下意识看他一眼。

    不是指望他救命。

    是知道这些事现在有人能写。

    午前,邝埜收到张辅前部军报。

    瓦剌游骑退到更远处,仍在水草地外缘窥探。

    张辅建议主队白日过水草地,队形收紧,水车居中,粮车左右夹护,夜前必须扎稳营,不得贪快。

    朱祁镇帝位之身看完军报,沉着脸。

    他不是高兴。

    因为这意味着还要按张辅的慢法走。

    王振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京师抄榜。

    那张榜来自留守府。

    郕王不得以留守之名谋帝位。

    王振等的就是朱祁镇心烦时。

    “陛下。”

    王振把抄榜呈上。

    “京师来报。”

    朱祁镇接过,看见最后一行时,眼神顿住。

    郕王。

    留守。

    谋帝位。

    这几个字撞在一起,不可能不刺眼。

    朱祁镇帝位之身的脸色慢慢变了。

    “这是谁写的?”

    王振低声道:

    “郕王殿下亲笔,留守府张榜。”

    朱祁镇盯着那行字。

    朱祁钰为何要写这个?

    若心里没有,何必写?

    若不想谋位,为何要把帝位二字贴出去?

    疑心像小虫子,一下钻了出来。

    王振没有继续拱火。

    他只是叹了一声。

    “郕王殿下或许只是自清。”

    这句话比直接说坏话更有用。

    自清。

    为何需要自清?

    朱祁镇抬眼。

    “京师如何?”

    王振道:“据报,郕王查京仓,定城门启闭,开平价粮口,于谦日日在留守府。”

    每一件都是真的。

    可放在一起,说出来味道就变了。

    邝埜正好入帐,听见这句话,脸色一冷。

    “陛下,留守条目本就准郕王查京仓、定城门、稳粮价。”

    王振转头。

    “邝尚书急什么?”

    邝埜没有理他,直接向朱祁镇行礼。

    “臣请陛下看完整榜文。”

    朱祁镇皱眉。

    “还有?”

    邝埜从袖中取出另一份抄榜。

    这是兵部驿递送来的完整抄本。

    上面不只有最后一行。

    还有京仓验粮几袋、潮粮另列、平价粮口、城门照常启闭、急关须三通门鼓、三方签押。

    朱祁镇看着那些细项,脸色仍不好看。

    可没有刚才那样锋利了。

    邝埜道:

    “郕王写不得谋帝位,是把自己也写入规矩。”

    “这不是坏事。”

    王振轻声道:

    “邝尚书怎知将来不是以退为进?”

    帐中一静。

    这话毒。

    因为谁也不能保证人心将来如何。

    朱祁镇看着抄榜,许久没说话。

    就在这时,御帐外传来通报。

    “前车营伍账送到。”

    朱祁镇不耐烦地皱眉。

    “又是什么?”

    进来的是朱镇。

    他原本只是奉邝埜属吏之命送前车营今日车马实录,没想到一进帐,就看见桌上摆着京师抄榜。

    他跪下,不敢乱看。

    朱祁镇却忽然问:

    “朱镇。”

    “小的在。”

    “你识字。”

    朱镇心里一紧。

    “识一点。”

    朱祁镇把那张留守府抄榜扔到他面前。

    “你看。”

    朱镇拿起抄榜,手指有点僵。

    他很快看见最后一行。

    郕王不得以留守之名谋帝位。

    帐里所有人都看着他。

    王振也看着他。

    朱镇知道这话不能乱答。

    他说郕王忠,可能被写成替郕王说话。

    他说郕王可疑,京师留守线就被扎一刀。

    他只看榜。

    像看车轴。

    看马料。

    看水车。

    看错令。

    看木片。

    过了好一会儿,他低声道:

    “小的看不懂帝位。”

    王振眼中闪过讥色。

    朱祁镇也有些失望。

    朱镇继续道:

    “小的只看懂前面。”

    朱祁镇一顿。

    “前面?”

    “京仓潮粮另列。”

    “平价粮口开。”

    “城门照常启闭。”

    “急关须三通门鼓。”

    “粮、门、兵、价三方签押。”

    朱镇把榜放下。

    “这些若是真的,京师没乱。”

    帐里静了。

    朱祁镇的手指慢慢停住。

    朱镇伏地。

    “小的不敢说郕王心里如何。”

    “小的只知道,若他要关门,百姓进不来。”

    “若他要封仓,粮口开不了。”

    “若他要乱动,何必写三方签押。”

    他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这和军中一样。”

    “写得越清,越难乱改。”

    邝埜眼神微动。

    王振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没想到,朱镇这个小卒,竟把京师榜文也当成木片看。

    不谈帝位。

    不谈兄弟猜疑。

    只看前面写了什么,做了什么,谁签了,百姓有没有看见。

    朱祁镇沉默很久。

    那股疑心没有消失。

    帝位二字仍旧扎眼。

    可他已经不能只盯着最后一行发怒。

    因为朱镇把前面的粮、门、兵、价一项项念出来了。

    朱祁镇把完整抄榜收起。

    “京师照留守条目行。”

    王振低头。

    “陛下圣明。”

    可这一次,他说得很慢。

    朱镇退下时,后背全是汗。

    出了御帐,他才发现自己的腿也有点软。

    邝埜跟出来,看了他一眼。

    “谁教你这么答的?”

    朱镇摇头。

    “没人教。”

    “那你怎么想到看前面?”

    朱镇想了想。

    “我们伍账也这样。”

    “有人骂我写木片,我就先看木片上写了什么。”

    邝埜看着他,过了一会儿,轻轻点头。

    “回去吧。”

    朱镇回到前车营时,马三窄和赵驴正在等他。

    “咋样?”

    赵驴问。

    朱镇坐到车辕旁,喝了一口水。

    “没事。”

    马三窄盯着他。

    “你脸白得像死人。”

    朱镇摸了摸自己的脸。

    “可能吓的。”

    赵驴笑了一声。

    “你也有怕的时候?”

    “有。”

    朱镇答得太快,赵驴反倒不会接了。

    下午,大军白日过水草地。

    斥候外扩。

    水车居中。

    粮车收紧。

    草地里确实有几处旧沟,白日看着都险,更别说夜里。

    车轮几次压到沟边,灰耳嘶叫着稳住。

    马三窄一边骂骡子,一边拍它脖子。

    “好祖宗!再稳点!”

    赵驴在旁边喊:

    “你刚才还骂它老东西!”

    马三窄吼回去:

    “救命的时候就是祖宗!”

    朱镇跟着车走,脚底磨得发麻。

    但他看着水车没有散,粮车没有掉,后队也没有被甩开,心里那口气终于松了一点。

    入夜前,大军扎营成功。

    没有走夜路。

    没有赶双程。

    没有被水草地游骑扰乱粮道。

    远处瓦剌小骑在草线外晃了一阵,见明军营盘收得紧,没敢贴近。

    张辅前部点起三处火号。

    一短,两长。

    路稳。

    粮稳。

    敌未动。

    御前看到火号后,朱祁镇帝位之身终于吐出一口气。

    这一天过得不快。

    却稳。

    帝王殿中,林墨翻开史书。

    “大明土木止败副本。”

    “疲军与夜行第一阶段。”

    天幕中,老卒御前言疲军、沈七与沈六家信、张辅军报双送、方简沙漏、刘成修漏、朱镇调前车营、灰耳缺料、天亮前启程被问住、京师留守榜、白日过水草地,一一浮现。

    “王振欲借疲军催双程,未成。”

    “欲借人心怨账,未成。”

    “欲拖军报,未成。”

    “欲废铜漏记时,未成。”

    “欲调朱镇断后队之眼,未成。”

    “欲以天亮前启程逼夜路,未成。”

    “欲借郕王自束榜挑帝心,未成。”

    “朱祁镇帝位之身仍疑、仍虚、仍未醒。”

    “王振仍随驾,未除。”

    “瓦剌主力未正面压来。”

    “但疲军未崩,夜路未走,京师未乱。”

    “本阶段评定:上。”

    朱元璋看着天幕,脸色仍冷。

    “上?”

    他显然嫌不够。

    朱棣道:“能做到这一步,不易。”

    朱元璋哼了一声。

    “王振还活着,朱祁镇还坐车里,咱看着就气。”

    林墨没有反驳。

    “所以下一阶段,不是歇。”

    他抬手。

    天幕中,瓦剌骑兵在远处草线后渐渐聚拢。

    一面陌生的旗在风里露出一角。

    不是游骑。

    是更大的骑队。

    张辅前部的火号忽然变了。

    三短。

    急报。

    敌势增。

    帝王殿内,气氛一紧。

    朱棣的眼神一下沉了。

    “来了。”

    林墨看向大明行军图。

    “下一考。”

    “敌骑压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