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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帝王殿:开局审判亡国昏君- 第275章 第一条归水线没断王振的围字先断了一半-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275章 第一条归水线没断王振的围字先断了一半
    傍晚前,南小水口的水回来了。

    十只满囊。

    三只半囊。

    还有两桶浅水,给骡马用。

    水不多。

    却足够让南河湾里的人知道一件事。

    归水线还在。

    吕小河把最后一只水囊卸下时,整个人几乎站不稳。

    赵驴扶了他一把。

    “全军的嗓子回来了?”

    吕小河喘着气,点头。

    “回来了。”

    马三窄看见水囊,嘴上不饶人。

    “就这点水,够谁喝?”

    赵驴道:

    “够堵你嘴。”

    马三窄立刻抢过一只半囊。

    “先给灰耳。”

    赵驴怒道:

    “你刚才还嫌少!”

    “灰耳今日有功。”

    “它啥也没干。”

    “活着就是功。”

    灰耳低头喝水,尾巴甩了甩。

    朱镇坐在车旁,把水线记录抄成两份。

    南小水口未断。

    水回。

    满囊十。

    半囊三。

    敌骑扰回路,未截。

    医车泥弯已通。

    军报马仍通。

    后路未断。

    他写到最后一句时,手停了一下。

    后路未断。

    这四个字,比任何安慰都重。

    它不是说不危险。

    不是说敌人没有绕。

    只是把“被围了”打回原形。

    有敌绕后。

    水线受扰。

    泥弯卡车。

    但路还在。

    水还回。

    军报马仍能走。

    这就不能叫围。

    御前帐中,邝埜把三份记录一起呈上。

    第一份,张辅军报:

    西南瓦剌小队绕探,未断主后路,正试水口。

    第二份,南小水口实录:

    吕小河验水,满囊十、半囊三,水口未断,水车回营。

    第三份,后队泥弯实录:

    医车卡泥弯,轮未断,轴未裂,已脱出,军报马仍通。

    朱祁镇帝位之身一份一份看。

    王振站在旁边。

    他知道这三份东西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围”字暂时用不了了。

    至少现在用不了。

    邝埜开口:

    “陛下,臣请立一条临阵明令。”

    朱祁镇抬头。

    “说。”

    邝埜道:

    “凡言被围者,须报断路、断水、断报三证。”

    “只见尘影,不得称围。”

    “只见水车受扰,不得称断水。”

    “只见医车受阻,不得称断路。”

    “若无证传围,按扰军论。”

    帐内很静。

    这条太硬。

    一旦立下,王振以后再想用“被围”“后路断”“御驾被困”这种词,就必须拿证据。

    朱祁镇看向张辅。

    张辅正在帐内。

    老将点头。

    “臣赞同。”

    “战场上,围字最能乱人。”

    “若真被围,要说清。”

    “若未被围,谁先喊围,谁就是替敌喊。”

    朱祁镇脸色沉了下去。

    王振知道不能硬拦。

    他低声道:

    “陛下,此令可防谣。”

    “只是若军情真急,恐报证耽误。”

    邝埜看着他。

    “军情真急,更该说清哪断了。”

    王振闭嘴。

    朱祁镇最终点头。

    “准。”

    明令很快传到南河湾各处。

    凡言被围者,须报断路、断水、断报三证。

    只见尘影,不得称围。

    只见水车受扰,不得称断水。

    只见医车受阻,不得称断路。

    无证传围,按扰军论。

    前车营听完,赵驴先念了一遍。

    “断路、断水、断报。”

    马三窄道:

    “挺好记。”

    曹小满问:

    “那如果真都断了呢?”

    这话一出来,周围安静了些。

    田老头正好从后队过来,手里还拎着半截绳。

    “真都断了,就抄刀。”

    赵驴看他。

    “田老头,你咋来了?”

    “来看水。”

    田老头踢了踢水囊。

    “还行。”

    吕小河坐在旁边,眼睛都快闭上了。

    田老头看他。

    “水口小子,没死吧?”

    吕小河睁眼。

    “没。”

    “没死就喝口水。”

    吕小河摇头。

    “先给伤兵。”

    田老头一愣。

    赵驴也不笑了。

    马三窄低头看了一眼水囊,骂道:

    “给他一口。”

    吕小河还想拒绝,田老头已经拿碗舀了一点水,塞到他手里。

    “全军嗓子也得有你一口。”

    吕小河捧着碗,喝得很慢。

    朱镇把这一幕写下。

    吕小河归水,先让伤兵。

    田卒给水,言全军嗓子也得有你一口。

    写完,他听见远处鼓声。

    不是御前鼓。

    是张辅土埂那边的战鼓。

    一下。

    两下。

    三下。

    随后是火号。

    敌骑退。

    未远。

    张辅军报很快送来。

    瓦剌绕后小队未得手,暂退西南。

    南小水口仍须守。

    后路仍须探。

    正面敌主队未退。

    朱镇听完,刚刚松下的一口气又提了起来。

    水回来了。

    路没断。

    围字被压住了。

    但敌人还在。

    王振也还在。

    御前帐中,朱祁镇站在军图前,看着南河湾、土埂、南小水口、泥弯、后路几处被朱笔圈起来。

    这些地方都很小。

    小到以前他不会多看一眼。

    可现在,每一个小圈都拴着他这支大军的命。

    朱祁镇忽然问:

    “若南小水口明日再被压呢?”

    张辅道:

    “另找第二水口。”

    朱祁镇看向他。

    “还有?”

    “有一处旧井。”

    张辅指向军图更南侧。

    “水少,路窄。”

    “但可备。”

    邝埜道:

    “今晚就探。”

    王振站在旁边,终于找到了新的缝。

    旧井。

    水少。

    路窄。

    这几个字,听着就危险。

    危险就会有争。

    争就会有乱。

    他低声道:

    “陛下,南小水口已受扰,若再分人去探旧井,兵力更散。”

    张辅看向他。

    “所以现在探。”

    “等南小水口真被压死,再探就晚了。”

    王振道:

    “可夜探旧井,万一中伏?”

    张辅道:

    “明火不去,轻骑去。”

    邝埜补道:

    “军报双送,时刻记清。”

    朱祁镇看着军图。

    他这次没有等王振再说。

    “探。”

    “旧井若有水,记。”

    “若无水,也记。”

    “不得等断水再找水。”

    王振低头。

    “陛下明断。”

    夜色慢慢落下。

    南河湾里,吕小河刚睡了不到半刻,就又被叫醒。

    “旧井?”

    他迷迷糊糊抬头。

    “谁去?”

    赵驴指了指他。

    “你。”

    吕小河脸色一下垮了。

    “我刚回来。”

    田老头在旁边道:

    “谁让你会看水?”

    吕小河张嘴半天,最后只憋出一句:

    “我腿还软。”

    赵驴把水囊递给他。

    “手别软就行。”

    朱镇也站起来,把木片塞进怀里。

    远处,旧井方向一片漆黑。

    第一条归水线没断。

    第二条水线,还藏在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