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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帝王殿:开局审判亡国昏君- 第283章 王振要的是一句险张辅要的是一条能走的路-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283章 王振要的是一句险张辅要的是一条能走的路
    泥弯修通半边后,王振换了说法。

    他不说后路已断。

    也不说水线全危。

    这些话现在会被三问压住。

    他开始说:

    “险。”

    “陛下,后路虽未断,却险。”

    “水线虽未绝,却险。”

    “泥弯虽半通,却险。”

    “旧井虽有水,也险。”

    这话没错。

    哪里都险。

    所以它更难驳。

    朱祁镇帝位之身看着军图,眉心紧皱。

    王振说的那些地方,每一处都用朱笔圈过。

    南小水口。

    旧井。

    泥弯。

    土埂。

    后路旧道。

    哪一个都不是安稳地。

    邝埜听完,没有立刻争。

    张辅却开口了。

    “陛下,战场上没有不险的路。”

    王振看向他。

    “英国公自然不惧险。”

    张辅看都没看他。

    “臣惧。”

    帐中一静。

    张辅继续道:

    “臣怕土埂破。”

    “怕水线断。”

    “怕泥弯堵。”

    “怕军报不通。”

    “怕御驾乱动。”

    “怕王先生一句险,把能走的路吓成不能走。”

    王振脸色一沉。

    “英国公慎言。”

    张辅转头看他。

    “你要的是一句险。”

    “老夫要的是一条能走的路。”

    朱祁镇手指顿住。

    这句话压得很重。

    王振的险,是让人心悬起来。

    张辅的险,是看清楚以后继续走。

    邝埜把泥弯实录、旧井水账、南小水口水账、土埂车阵图,一一放到案上。

    “陛下。”

    “险处已经列明。”

    “不是无险。”

    “是每一险,都有对应处置。”

    “南小水口受扰,设主水线护卒。”

    “旧井慢,设备用线。”

    “泥弯窄,拓半尺,设空车护口。”

    “土埂受冲,车阵加固。”

    “军报怕断,双送,两马一组。”

    “谣言怕乱,三问压疑报。”

    朱祁镇看着案上的东西。

    多。

    杂。

    烦。

    但它们撑住了他脚下的地。

    王振低声道:

    “臣只是怕陛下陷入险地而不自知。”

    张辅道:

    “陛下现在知险。”

    “所以不乱。”

    “若你只喊险,不说何处险、何法过,军中才会乱。”

    朱祁镇沉默许久。

    “此后军中言险,须指实处。”

    “险在路,报路。”

    “险在水,报水。”

    “险在车,报车。”

    “不可空称大险。”

    邝埜行礼。

    “臣领旨。”

    王振垂下头。

    “臣遵旨。”

    这道令传出后,方简立刻补到疑报牌后面。

    言险须指实处。

    险在路,报路。

    险在水,报水。

    险在车,报车。

    不可空称大险。

    刘成看完,咧嘴。

    “以后连吓人都得写明白。”

    方简道:

    “本来就该写明白。”

    刘成扛着牌子出去,一路喊。

    “言险须指实处!”

    “空喊大险,疑报!”

    前车营听见后,赵驴立刻指着马三窄。

    “此人嘴险。”

    马三窄反手一脚。

    赵驴躲开。

    “报实处!险在脚!”

    周围笑了一片。

    吕小河也笑了一下,笑完又继续补水囊。

    曹小满靠着盾,看着泥弯方向。

    “明日他们还会来吧?”

    没人笑了。

    田老头坐在车轮边磨刀。

    “会。”

    马三窄道:

    “你咋知道?”

    田老头抬眼。

    “俺要是瓦剌,也打那儿。”

    赵驴脸色一沉。

    “为啥?”

    “土埂硬,水线有了两条,泥弯刚修,最累,最乱,也最想松口气。”

    田老头把刀在石头上磨出一道涩声。

    “敌人就爱你刚松那一口气。”

    朱镇低头写:

    田卒言:泥弯刚修,最累,最乱,也最想松口气,敌爱此时。

    这句话写完没多久,张辅的前部军报也到了。

    内容几乎一样。

    敌绕后小队退而未远。

    今夜恐探泥弯。

    明晨恐试修路处。

    泥弯守夜,不可松。

    朱镇把田老头的话和张辅军报放在一起,心里微微一震。

    老卒不识军图。

    张辅看战场。

    可他们都看到了同一个地方。

    泥弯。

    夜里,泥弯守哨加倍。

    空车仍横半边。

    木桩外侧挂了几只空桶。

    田老头说,敌骑若摸近,碰到桶会响。

    赵驴看着那些空桶,忍不住道:

    “旧井吞桶,泥弯挂桶,这桶命也挺苦。”

    吕小河道:

    “桶有用。”

    马三窄道:

    “你现在看啥都有用。”

    吕小河想了想。

    “没用的东西少。”

    田老头在一旁哼了一声。

    “这话对。”

    朱镇写下:

    泥弯夜哨,空桶挂桩,防敌摸近。

    吕小河言没用的东西少。

    赵驴看见,笑他:

    “你快成先生了。”

    吕小河低头。

    “我只会水。”

    夜色落下。

    瓦剌营地方向静了很久。

    没有喊话。

    没有断水谣。

    也没有马铃。

    这种静,比喊声更让人心里不踏实。

    朱镇靠在空车旁,不敢睡熟。

    远处泥弯外的空桶被风吹得轻轻晃。

    咚。

    咚。

    声音很轻。

    像有人在黑夜里敲一条未完全稳住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