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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帝王殿:开局审判亡国昏君- 第286章 后路刚通王振就想把它说成退路-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286章 后路刚通王振就想把它说成退路
    土埂方向的急鼓一响,泥弯边刚松下来的那口气,又被硬生生塞回胸口。

    赵驴骂了一句,牵着灰耳就要往前车营回。

    马三窄拎刀跟上。

    吕小河也下意识抱起水囊。

    田老头一棍子横在泥弯口。

    “都往哪跑?”

    赵驴急道:

    “正面急鼓!”

    “你是弓手还是盾手?”

    赵驴一噎。

    马三窄道:

    “我是前车营的。”

    田老头瞪他。

    “前车营也分车。”

    “土埂有张辅,有盾手,有弓手,有空车。”

    “泥弯刚通,你们一窝蜂跑了,这儿谁守?”

    马三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急鼓让人想往声音最大的地方跑。

    可田老头这句话,把他们钉在泥弯边。

    泥弯通了,不是修完就扔。

    它更像刚接好的骨头。

    能走。

    但还不能乱折腾。

    朱镇也想往土埂看。

    他听见急鼓,心口也发紧。

    可他看见泥弯上的木桩、空车、双结绳,看见刚试过的满水车车辙,又低头看自己怀里的木片。

    他知道田老头是对的。

    后路刚从泥里挖出来。

    如果所有人都跑去看正面,这条路会重新变成没人看的泥。

    张辅的传令骑很快到了。

    “英国公令!”

    “泥弯护口不撤!”

    “水车、医车、军报马线照守!”

    “前车营第七队回土埂半队,留半队守泥弯。”

    “赵驴、灰耳回土埂。”

    “吕小河留泥弯水线。”

    “朱镇随泥弯记实。”

    “马三窄带两人回土埂。”

    马三窄一听,先愣了。

    “我回?”

    赵驴道:“你怕?”

    马三窄瞪他。

    “谁怕?”

    赵驴拍了拍灰耳。

    “祖宗,咱回去。”

    吕小河看着他们要走,脸色有点发白。

    “那水车……”

    田老头道:

    “你守。”

    吕小河低头看自己手里的水囊。

    “我?”

    田老头用棍子点了点泥弯。

    “你会看水车能不能过。”

    “你会看桶。”

    “你会看井。”

    “这儿现在就归你看。”

    吕小河的脸更白。

    可他没有退。

    “我看。”

    朱镇本来以为自己也会被调回土埂。

    听到让他留泥弯,心里一时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土埂那边急鼓更响。

    他担心马三窄、赵驴、灰耳,也担心张辅那边。

    可张辅让他留在泥弯。

    留在这条刚通的后路上。

    田老头看出他分神,骂道:

    “看啥看?”

    “土埂没你也能打。”

    “泥弯少你这双写字的眼睛,王振一句话就能把这儿说成鬼门关。”

    朱镇回过神。

    “是。”

    他低头写:

    正面急鼓。

    张辅令泥弯护口不撤。

    第七队回半队,留半队。

    赵驴、灰耳回土埂。

    马三窄带两人回土埂。

    吕小河留守泥弯水线。

    朱镇留泥弯记实。

    田卒言:土埂没你也能打,泥弯少眼睛会被说成鬼门关。

    写到最后一句,他停了一下。

    田老头瞥见,哼道:

    “写。”

    朱镇便写了。

    御前帐里,急鼓传来时,朱祁镇帝位之身已经站到军图前。

    北面敌主队前压。

    南面泥弯刚半通。

    西南旧井还在出水。

    南小水口仍受扰。

    一张军图,处处都是朱笔圈。

    王振的声音适时响起。

    “陛下,泥弯已通,正面敌又压来。”

    “此时不趁后路尚通,稍作转移,若等敌正面再压、后方再扰,恐迟。”

    邝埜抬头。

    “王先生又要动御驾?”

    王振这次不说御驾前移,也不说天威。

    他说后路。

    “臣是为陛下留后。”

    “后路既通,正说明可用。”

    “若修而不用,岂不可惜?”

    这话听起来比以前更顺。

    泥弯修了一夜。

    满水车、医车、军报马都试过。

    既然后路能走,为什么不走?

    朱祁镇心里也被这句话撬了一下。

    他确实想过。

    路通了。

    是不是就能离开这泥地、土埂、旧井、水线处处被敌盯着的鬼地方?

    张辅的军报正好送到。

    正面敌主队前压。

    非全冲,疑试我阵心。

    泥弯刚通,不可作乱撤之路。

    后路通,是使军不惧困。

    不是使军先逃。

    御驾不动。

    土埂稳守。

    泥弯照守。

    水线照守。

    朱祁镇看着“后路通,是使军不惧困,不是使军先逃”这句,沉默了很久。

    王振低声道:

    “英国公忠勇,但老将守前,自然愿稳。”

    邝埜冷声道:

    “稳不是不动。”

    “昨日修泥弯,动了一夜。”

    “今日不动御驾,是因为不该动。”

    王振道:

    “若敌正面压破土埂呢?”

    邝埜看他。

    “土埂未破。”

    “若后路再被扰呢?”

    “泥弯有人守。”

    王振声音更低。

    “若两边同时出事?”

    邝埜还没答,朱祁镇先开口。

    “那就看哪边先出事。”

    王振一顿。

    朱祁镇盯着军图,脸色很沉。

    “不能因为可能出事,就先把自己弄乱。”

    这句话说得不算响。

    但帐里的人都听清了。

    邝埜低头行礼。

    “陛下明断。”

    王振垂眼。

    “陛下圣明。”

    正面土埂那边,瓦剌并没有立刻大冲。

    他们把骑兵压得更近,让尘土和号角压人心。

    几队骑兵来回换位,故意让明军以为下一息就要撞上来。

    张辅站在土埂后,手中令旗一次次压下。

    不射远箭。

    不出空车。

    不追。

    弓手等近。

    盾手贴车。

    赵驴牵灰耳回到土埂时,正看见瓦剌前排骑兵在枯树线外压来压去。

    他喉咙发紧。

    马三窄也握紧刀。

    “咋还不冲?”

    赵驴道:

    “不冲也吓人。”

    马三窄骂:

    “你能不能说点好的?”

    “你说。”

    马三窄盯着远处,憋了半天。

    “灰耳还活着。”

    赵驴看了他一眼。

    “这句好。”

    灰耳站在空车旁,鼻孔喷气,耳朵压得很低。

    朱镇不在这儿。

    没人立刻把这句写下来。

    赵驴忽然有点不习惯。

    他转头看向南边泥弯方向。

    那边看不见朱镇。

    只能看见几面小旗和空车影。

    赵驴低声道:

    “希望他别把咱写丢了。”

    马三窄没听清。

    “啥?”

    “没啥。”

    土埂外,瓦剌号角又响。

    张辅终于抬手。

    “备!”

    箭上弦。

    盾贴车。

    空车后的军卒们全都屏住呼吸。

    南边泥弯处,吕小河也听见了那声号。

    他抱紧水囊,站在刚修好的路边。

    朱镇蹲在他旁边,手里攥着木片。

    正面疼。

    后路也不能松。

    这一天,后路通了。

    但大明没有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