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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帝王殿:开局审判亡国昏君- 第345章 京师急报送到南石营于谦只问王振何时入槛车-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345章 京师急报送到南石营于谦只问王振何时入槛车
    王振被押进空房后的第二日,京师急报到了。

    来使跑死了两匹马。

    进南石营时,嘴唇裂开,甲上全是尘。

    他没有先去御帐。

    先验止征诏副本。

    再验封牌匣编号。

    最后把京师回文交给邝埜。

    朱祁镇在旧校场见他。

    “谁的信?”

    “郕王、兵部、都察院联署。”

    王振不在场。

    他的名字却在所有人心里。

    信展开。

    第一段先问军情。

    御驾是否安。

    大军折损多少。

    伤兵几何。

    粮车、水车尚余多少。

    张辅、邝埜是否在军。

    第二段问瓦剌。

    主队位置。

    追骑规模。

    南石营能否再守。

    沿途边营是否可接。

    直到第三段,才出现王振。

    只有一句:

    王振既不得预军,何时解入京师候审?

    没有骂。

    没有写阉祸。

    没有说当诛。

    只问何时入京候审。

    朱祁镇看完,脸色沉了。

    “候审?”

    来使低头。

    “京师已收到止征诏抄本。”

    “也收到陆安急报。”

    “于谦请将王振、封存金牌、随帐文书、行军实录同送京师。”

    “谁准他审王振?”

    “都察院、刑部、兵部三方候核。”

    “郕王只署送审。”

    朱祁镇冷笑。

    “安排得很齐。”

    来使不敢接话。

    王振若在,一定会立刻说这是朱祁钰与于谦早已布好的网。

    可王振不在。

    校场上只有纸。

    只有印。

    只有一项项该送什么、由谁看守、沿途在哪换马的具体安排。

    邝埜问:

    “京师可有谣言?”

    来使道:

    “有。”

    “说御驾大败。”

    “说英国公战死。”

    “说郕王闭京师门。”

    “也有人说王振已被军卒打死。”

    朱祁镇抬头。

    “谁传的?”

    “未查清。”

    “于谦如何处置?”

    “实报榜每日更新。”

    “没有军报印的,一律盖疑报。”

    “王振被押一事,京师尚未张榜。”

    朱祁镇皱眉。

    “为何不张?”

    “于尚书说,未审不先定罪。”

    这句话让校场静了一下。

    连张辅都抬眼。

    王振过去最爱用“边报急”“军心乱”“御驾危”先把事情推起来。

    于谦却没有借此机会直接把王振钉死。

    没有先煽动全城。

    只要求把人和证物送回去审。

    朱祁镇心里的怒,反而少了一处可以发泄的地方。

    “郕王呢?”

    “仍在留守府。”

    “可有入宫?”

    “无事不入。”

    “可有调京营入城?”

    “只按陛下留守明令调城门轮守。”

    “可有称摄政?”

    “没有。”

    王振此前说的退居、夺权、内外相合,一样都没有发生。

    至少目前没有。

    朱祁镇把信放下。

    “王振不能现在送。”

    来使低头。

    “请陛下示下缘由。”

    “瓦剌仍在北。”

    “全军尚未完全整顿。”

    “王振熟知御前……”

    朱祁镇说到这里,自己停住了。

    王振熟知御前。

    这句话过去是优点。

    现在听起来像一根扎在身边的刺。

    他改口:

    “沿途不稳。”

    “押送需兵。”

    张辅道:

    “可以从伤愈护卒中抽四十。”

    “再配南石营二十骑。”

    朱祁镇看向他。

    “你也想立刻送?”

    张辅道:

    “留在御前,所有人都要防他传话。”

    “送走,反而省兵。”

    “他若途中出事?”

    “正副槛车。”

    王振还没坐进去,押送办法已经写得很细。

    一辆主车。

    一辆副车。

    每日验锁。

    沿途换押不换封。

    金牌、文书与人分三路送。

    防截。

    防烧。

    也防自尽。

    朱祁镇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们早就想好了?”

    邝埜道:

    “昨夜查出空白急令后,臣便准备了。”

    “陛下若不准,不执行。”

    朱祁镇沉默。

    他不愿承认自己还舍不得王振。

    那是陪着他长大的人。

    小时候教他骑马。

    陪他看戏。

    替他挡过宫中老臣的训斥。

    每当他觉得自己被人轻视,王振总会告诉他:

    陛下是天子。

    天子不能受屈。

    可也是这个人,把他的脾气、虚荣、怕丢脸一条条写进小册。

    当成推他往前走的绳。

    “把王振带来。”

    空房门开时,王振已经换了一身素袍。

    没有腰牌。

    没有金牌。

    身边也没有小内侍。

    他走进校场,看见京师来使,便知道发生了什么。

    “陛下。”

    “京师要奴婢?”

    朱祁镇道:

    “候审。”

    王振笑了。

    笑得很轻。

    “于谦终于等到了。”

    “他没给你定罪。”

    “因为他想在京师慢慢定。”

    “先生。”

    朱祁镇看着他。

    “你为何总要先替别人说他们想做什么?”

    王振一怔。

    “郕王想夺权。”

    “于谦想审你。”

    “陆安想辱君。”

    “张辅想架空朕。”

    “每个人在你嘴里,都有一个没说出口的恶心思。”

    朱祁镇问:

    “你能不能只说他们做了什么?”

    王振嘴唇慢慢发白。

    “他们做的,就是把奴婢从陛下身边赶走。”

    “那你做了什么?”

    朱祁镇指向封存清册。

    “空白急令。”

    “调张辅旧稿。”

    “御驾先移。”

    “查朱镇。”

    “记朕的脾气。”

    王振跪下。

    “奴婢认揣摩圣意之罪。”

    “认私藏急稿之罪。”

    “可奴婢从未想害陛下。”

    “朕知道。”

    这三个字让王振猛地抬头。

    朱祁镇眼里没有怒。

    只有一种让他更害怕的疲惫。

    “你可能真没想害朕。”

    “你只是觉得。”

    “只要朕还坐在最前面。”

    “后面死多少人,都可以再征。”

    王振张着嘴。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朱祁镇看向邝埜。

    “入槛车。”

    王振身体猛地一颤。

    “陛下!”

    “送京师候审。”

    “奴婢不能离开陛下!”

    “朕身边有人。”

    “他们不懂陛下!”

    王振膝行上前。

    “奴婢懂!”

    朱祁镇低头看着他。

    “就是因为你懂。”

    “所以你更不能留。”

    陆安亲兵上前。

    王振被扶起。

    他没有挣扎。

    直到被带到校场边那辆刚刚加锁的槛车前,才忽然回头。

    “陛下。”

    “没有奴婢。”

    “谁替您挡那些臣子?”

    朱祁镇坐在旧椅上。

    张辅在左。

    邝埜在右。

    陆安守门。

    朱镇、马三窄、赵驴等人站在更远处。

    没人替皇帝挡臣子。

    也没人替皇帝把所有难听的话都关在门外。

    “朕自己听。”

    朱祁镇道。

    槛门合上。

    铁锁扣住。

    没有人欢呼。

    马三窄甚至没骂。

    王振坐在木栅后,像一下老了许多。

    金牌从东路送。

    文书从西路送。

    人走中路。

    三路同时离开南石营。

    帝王殿中,大明金页轰然震动。

    “诛宦止征”四字同时亮起。

    先亮的是“止征”。

    随后,“诛宦”二字也有金光透出。

    却没有完全凝实。

    林墨看着那道仍有缺口的铭文。

    “送审,不等于清算。”

    “朱祁镇能把王振送进槛车。”

    “还要看他回京以后,敢不敢让真相进朝堂。”

    天幕中,槛车缓缓驶出南石营。

    京师方向,另一封急报正迎面而来。

    来使还没到营门,便已高声喊:

    “京师有变!”

    “有人持旧御前金牌,夜闯兵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