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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帝王殿:开局审判亡国昏君- 第351章 押车兵都想让王振闭嘴杜二桥先给他递了一碗水-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351章 押车兵都想让王振闭嘴杜二桥先给他递了一碗水
    林子里的火还没灭干净。

    被撞断的树枝横在路上,七具劫车者尸体散在两侧。押送队死去的五个人刚被抬到一处,身上的血顺着草根往低处淌。

    两名活口一个肩头中箭,一个被马踩断了腿。

    都没死。

    杜二桥先让人给他们止血。

    韩斗蹲在死去同伴旁,听见后猛地站起来。

    “还给他们包?”

    他手里的刀全是血。

    “咱们死了五个!”

    “留口供。”

    “口供有王振一个还不够?”

    韩斗转头看向槛车。

    王振额角破了,半边脸沾着血。被火燎过的右手缩在袖中,眼睛却一直盯着那两张刚从火里抢回的废牌诏。

    “他知道。”

    韩斗咬牙道:

    “他刚才都认了。”

    “许禄的牌就是他留的。”

    “还审什么?”

    旁边几名伤愈军卒也围了过来。

    他们原本在南河湾抬伤兵、推车、守泥弯,后来伤势稍好,才被挑来押送王振。

    没人喜欢槛车里的人。

    刚才那五个死去的弟兄,更让这份恨压不住。

    有人低声道:

    “就地砍了。”

    “回去只说劫车时死的。”

    “省得后面再来一回。”

    王振隔着木栅听见,慢慢坐直。

    “你们杀我容易。”

    韩斗猛地冲过去,一刀砍在木栅上。

    “你还敢说话!”

    刀锋入木半寸。

    王振眼皮都没眨。

    “许禄想要的,就是我死在路上。”

    韩斗拔刀。

    “他不是来救你?”

    “若真想救,带三十骑冲铁锁?”

    王振看着他。

    “他手里有真诏、真暗字,还有人知道你们走哪条路。”

    “把我劫走,最好。”

    “劫不走,烧死也行。”

    “我一死,私留旧牌的事便只剩你们口中的一句。”

    韩斗冷笑。

    “你怕了?”

    “怕。”

    王振答得很快。

    “怕得很。”

    “所以我比你更想知道,谁把洗尘两个字送到许禄手里。”

    韩斗还想骂,杜二桥已经走过来。

    “刀收了。”

    “杜令使!”

    “收了。”

    韩斗盯着他。

    “死的是老胡。”

    “我知道。”

    “刚才替你挡刀的也是他!”

    “我知道。”

    “你就让王振坐在里面看?”

    杜二桥声音不大。

    “老胡替我挡刀,是想让我把人送到京师。”

    “不是让我在半路替三司砍了。”

    韩斗胸口起伏得厉害。

    刀在手里攥了半天,最后狠狠插回鞘里。

    杜二桥让人取水。

    先给伤员。

    再给两名活口。

    最后才端到槛车旁。

    韩斗看得眼睛发红。

    “还给他喝?”

    杜二桥没回头。

    “他若渴死,你替他供?”

    王振接过木碗。

    手背被火燎得起泡,端不稳。

    半碗水洒在车板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又把剩下的喝净。

    “再来一碗。”

    韩斗气笑了。

    “你还真敢要。”

    “我要洗伤。”

    王振把右手伸出木栅。

    “这只手若烂了,回京按供状时,你们是不是还得说我故意不押印?”

    杜二桥看了他的伤。

    让军医过去。

    军医姓许。

    刚才左肩也中了一箭,只简单缠了布。

    他给王振挑破水泡时,手一点没轻。

    王振疼得脸抽了几下,却没叫。

    “先生也知道疼?”

    军医问。

    王振看了他一眼。

    “我又不是木头。”

    “葛山也不是。”

    军医低头抹药。

    “牛顺也不是。”

    “刚才死的老胡也不是。”

    王振没有接。

    伤口包完,杜二桥把两张废牌诏铺到一块干净车板上。

    正本右下角焦了一块。

    副本边缘沾泥。

    两张诏上的御印、兵部副署、驿站转抄标记都是真的。

    只有“王振改走东路”那一行,墨色略深。

    方才天黑看不清。

    现在火把压近,能看见添字处的纸面有浅浅刮痕。

    像是先用细刀刮去一行字,再重新补上。

    押送书吏俯身看了半天。

    “原来这里有字。”

    “什么字?”

    “看不清。”

    “能不能拓?”

    “纸太薄。”

    书吏摸了摸纸背。

    “得等干。”

    杜二桥问王振:

    “废牌诏从南石营发出后,谁能先拿到正副两份?”

    王振靠在木栅上。

    “送诏的驿使。”

    “沿途抄录的人。”

    “接诏验印的人。”

    “还有御前旧线。”

    “什么旧线?”

    “给牌、给封、给口谕找路的人。”

    杜二桥皱眉。

    “说人名。”

    “许禄算一个。”

    “还有呢?”

    王振看了一眼周围。

    “这里有多少人?”

    “与你何干?”

    “我若再说一个名字。”

    王振声音压低。

    “他的人若就在你们里面,今晚我还能不能活?”

    韩斗又想拔刀。

    杜二桥却抬手拦住。

    “先分队。”

    “南石营亲兵看槛车。”

    “兵部护卒看两名活口。”

    “御前侍卫退到十步外。”

    两名御前侍卫脸色变了。

    “杜二桥,你怀疑我们?”

    “所有人都分开。”

    “也包括我。”

    杜二桥把自己的短刀、令牌和押送册先交给副手验。

    “从现在起,两人同行。”

    “谁离队,先报。”

    “谁私下靠近王振,绑。”

    “谁单独碰正副诏,绑。”

    韩斗问:

    “那谁审?”

    “先不审。”

    杜二桥看向前驿方向。

    “等援兵里的人全部验名。”

    刚才驿站援兵来得很快。

    快得像早就在附近。

    领队的驿丞正帮着搬尸。

    还有三名书吏、二十余名驿卒。

    其中一名年轻书吏一直缩在最后。

    肩上没有伤。

    衣袖却沾着新墨。

    杜二桥正要过去,一名断腿活口忽然睁开眼。

    他疼得满脸冷汗,目光在人群中乱转。

    看见那个年轻书吏时,身体猛地绷紧。

    “是他……”

    声音太小。

    旁边兵部护卒俯下身。

    “谁?”

    活口抬起带血的手,指向援兵人群。

    “洗尘……”

    “是他给的。”

    年轻书吏脸色瞬间白了。

    他转身就往林外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