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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帝王殿:开局审判亡国昏君- 第358章 王振的槛车停在瓮城许禄隔着铁栅骂他没资格装无辜-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358章 王振的槛车停在瓮城许禄隔着铁栅骂他没资格装无辜
    京师外瓮城没有开内门。

    槛车进了外门,便停在两道城门之间。

    前后都是兵。

    城头弓手没对着王振。

    对着城外。

    杜二桥先交押送册。

    再交孙庆供状。

    两张被添字的废牌诏单独装匣。

    最后才交王振补供。

    孙栗在门洞里一项项核。

    “死五?”

    “是。”

    “伤十二?”

    “是。”

    “活口三?”

    “孙庆一个。”

    “劫车者两个。”

    “王振伤势?”

    “额伤、手背火伤。”

    “能说话?”

    槛车里传出王振的声音。

    “能。”

    孙栗抬眼看了一下。

    “那就等。”

    王振靠在木栅上。

    “等什么?”

    “城里正在拿许禄。”

    王振身体微微前倾。

    “拿到了?”

    “活的。”

    他没有松气。

    反而问:

    “郑福呢?”

    “未抓。”

    王振闭上眼。

    杜二桥看见后,低声问:

    “你怕许禄。”

    “也怕郑福?”

    “许禄想把我弄出去。”

    王振道。

    “郑福想让我死。”

    “为什么?”

    “死人不会翻供。”

    “你供过他什么?”

    “还没供。”

    王振睁开眼。

    “所以他更急。”

    半个时辰后,内门仍没开。

    却从城里推出一辆囚车。

    许禄双手锁在车栏上。

    头上缠布。

    一身湿灰。

    囚车停在内门一侧。

    中间隔着铁栅和两排长矛。

    王振看见他时,脸上的神情很难形容。

    像看见一个替自己做了多年脏事的人。

    又像看见自己旧日伸出去的一只手,忽然拿刀对着他。

    许禄先笑。

    “王先生。”

    王振没答。

    “槛车坐得惯吗?”

    “比你那辆干净。”

    许禄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水和灰。

    “先生还是会说话。”

    “可惜没牌了。”

    王振盯着他。

    “郑福为什么要杀我?”

    “他怕你进京后,把所有东西都推给死人。”

    “许禄呢?”

    “我怕先生死得太早。”

    许禄抬起眼。

    “先生死了。”

    “谁证明旧牌当初是奉御前急用留下的?”

    “陛下不知道。”

    王振道。

    许禄脸上的笑停了。

    “你真这么供了?”

    “供了。”

    “王先生。”

    许禄缓缓摇头。

    “你过去可不是这样。”

    “过去我没坐槛车。”

    “所以现在就把陛下摘出去?”

    “本来就与陛下无关。”

    许禄忽然笑出了声。

    越笑越大。

    城头、门洞和瓮城里的军卒全看着他。

    “无关?”

    “牌是谁家的牌?”

    “御前是谁的御前?”

    “先生每次让我们办事,哪次没说陛下不能受委屈?”

    王振脸色一沉。

    “我没让你夜调京营。”

    “没让你诱郕王出城。”

    “也没让你劫槛车。”

    “是。”

    许禄点头。

    “先生没下这些令。”

    “先生只教过我们。”

    “谁拿军令挡御前,就换一份令。”

    “谁拿营门挡御前,就先把门里的人调开。”

    “谁让陛下等,就告诉陛下,那人没把天子放在眼里。”

    “谁让先生交牌,就查他的家、他的债、他的旧错。”

    王振手指抓住木栅。

    “住口。”

    “怕他们听?”

    许禄向前凑了凑。

    铁链哗啦作响。

    “这些规矩不是你教的?”

    “我教你办事。”

    “没教你谋乱。”

    “可先生。”

    许禄盯着他。

    “门开习惯了。”

    “没人会先问里面是不是乱。”

    瓮城里只剩铁链声。

    杜二桥让书吏把每一句都记下。

    许禄看见,反倒说得更慢。

    “韩顺想让兵部开门。”

    “冯诚想把郕王接出城。”

    “我想把尚宝旧册烧掉。”

    “郑福想让先生死在路上。”

    “没人等先生的新令。”

    “大家都在用先生以前教的办法,替自己找活路。”

    王振脸色一点点发白。

    “郑福是谁的人?”

    “他自己的人。”

    “胡说。”

    “他替先生送过多少次御前密令?”

    “那是奉命。”

    “后来呢?”

    许禄笑了。

    “先生被赶出军令案后,他就知道,旧日那套东西保不住了。”

    “你活着进京。”

    “会供他。”

    “你死在路上。”

    “他就能说,是于谦、郕王、张辅合谋灭口。”

    王振沉默许久。

    “韩顺、冯诚与你是不是一路?”

    “韩顺知道得最少。”

    “他只想拿旧牌叫开兵部。”

    “冯诚知道车。”

    “知道军袍。”

    “知道要把郕王弄出城。”

    “谁写的接掌留守府告示?”

    许禄没有答。

    “谁刻的印样?”

    仍不答。

    “谁给你伤兵名册?”

    许禄看向城门上方。

    “王先生。”

    “你先把北库剩下两页名字说出来。”

    王振眼神一变。

    许禄笑了。

    “果然知道。”

    杜二桥立刻问:

    “哪两页?”

    王振没有看他。

    “我只知道可能还有人。”

    “名字呢?”

    “没看过。”

    许禄冷声道:

    “你看过。”

    “北库薄册做出来那天,我就在旁边。”

    “先生亲手撕的两页。”

    王振猛地拍住木栅。

    “我撕的是内廷杂牌!”

    “不是军牌!”

    “那就说名字。”

    许禄步步紧逼。

    “你不是要活着进京吗?”

    “把名字说出来。”

    王振呼吸越来越重。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姚顺。”

    内门旁被押着的老内使身体一软。

    “还有一个?”

    王振闭上眼。

    “曹吉。”

    许禄脸上的笑意淡了。

    杜二桥问:

    “曹吉是谁?”

    王振道:

    “御前旧班内使。”

    “如今在何处?”

    城内一名尚膳监老内使忽然跪下。

    “曹吉昨夜入宫。”

    “说奉留守府令,查御膳水井。”

    朱祁钰脸色骤变。

    “谁的令?”

    “他拿的是留守府真牒。”

    于谦已经转身。

    “查水井。”

    “查御膳。”

    “查所有能送进留守府与宫中的水。”

    许禄靠回囚车,低声道:

    “看。”

    “第三张网也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