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华夏帝王殿:开局审判亡国昏君- 第366章 曹吉藏在刻坊里案头印的却是于谦的罪状-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366章 曹吉藏在刻坊里案头印的却是于谦的罪状
    那名兵部小吏被按在证物长案旁,脸贴着地,手里还死死攥着一角衣袖。

    纸上的墨没干。

    “速送曹公”四个字被他藏在掌心,汗一浸,晕开了一半。

    刑部尚书没有当堂用刑。

    先让人把纸折回原样,塞回小吏怀里。

    “你照常出去。”

    小吏猛地抬头。

    “什、什么?”

    “送。”

    “送去哪?”

    “你本来要送哪,就送哪。”

    小吏脸色白得吓人。

    “我不知道曹公在哪。”

    都察院差役把他的胳膊拧到身后。

    “那你刚才跑什么?”

    “有人让我把纸送到东市旧刻坊。”

    “谁?”

    “没见过脸。”

    “每次都把铜钱压在城隍庙后墙。”

    “暗号呢?”

    小吏咽了口唾沫。

    “今日是……问新墨干没干。”

    刑部尚书看向于谦。

    于谦道:

    “放他走。”

    “前后别跟太近。”

    “刻坊周围先封巷口,不惊店铺。”

    小吏被松开时,腿软得差点站不住。

    他望向堂上的王振。

    像是想求什么。

    王振没有看他。

    那张从自己私册夹层里翻出的字还摆在案上。

    若败,可言兵部误军。

    墨被涂过。

    仍能辨。

    他过去写这句话时,大概从没想过,会在刑部正堂被一群人围着看。

    会审没有停。

    主审官继续问北库牌模、旧牌名单和御前急稿。

    小吏则从侧门离开,怀里揣着刚抄的堂审内容。

    东市旧刻坊平日替人刻祭文、铺面招牌和戏本。

    门脸不大。

    后院却连着两间仓房。

    小吏进门时,掌柜正低头磨墨。

    “新墨干没干?”

    掌柜头也没抬。

    “旧版还没拆。”

    暗号对上。

    小吏把纸递过去。

    掌柜接过,只看了第一行便皱眉。

    “怎么只有这些?”

    “会审还没完。”

    “曹公等着。”

    “人在何处?”

    掌柜抬眼。

    “你问多了。”

    小吏赔笑。

    “兵部现在查得紧。”

    “我怕下一回送不到。”

    掌柜盯了他片刻,把纸塞进袖里。

    “后门等。”

    小吏没动。

    “不是要见曹公?”

    “你也配见?”

    掌柜冷笑。

    “等人来拿。”

    后院仓房里有刀刮木板的声音。

    一下。

    一下。

    很快。

    小吏走到后门,果然看见一名挑废纸的老人。

    老人背着竹筐。

    弯腰驼背。

    右手却没有一点老人该有的抖。

    他把竹筐放下。

    “纸呢?”

    小吏往掌柜方向看。

    掌柜已经把纸递来。

    老人接过,没有放进筐里。

    先当场展开。

    看见“若败,可言兵部误军”时,嘴角轻轻翘了一下。

    “王先生还是留了后手。”

    小吏问:

    “曹公还要什么?”

    老人道:

    “问他于谦有没有念亡册。”

    “念了。”

    “王先生怎么答?”

    “说那些人不是他杀的。”

    “好。”

    老人把纸卷好。

    “下一份,专抄王振认错的话。”

    “别抄他辩解。”

    “为何?”

    老人抬眼。

    “只让人看见他被逼着认错。”

    “京师才会信这场会审早有结论。”

    小吏低声道:

    “曹公想救王先生?”

    老人笑了。

    “谁说要救他?”

    小吏心头一紧。

    “那……”

    “王振活着,是御前旧臣。”

    “死了,是于谦杀人灭口。”

    “认罪,是三司屈打。”

    “不认,是忠心受辱。”

    老人把纸放进竹筐。

    “怎么都能用。”

    话音刚落,刻坊前门忽然传来木板倒地声。

    掌柜骂了一句。

    “谁撞我的门?”

    没人答。

    后巷两头同时出现差役。

    没有大喊抓人。

    只把路堵住。

    老人背起竹筐就走。

    小吏一把抱住他腰。

    “曹公!”

    老人反手一肘,正撞在小吏鼻梁。

    小吏满脸是血,却没松。

    “我把你带不回去。”

    “我全家都得死!”

    老人拔出藏在竹筐底下的短刀。

    刀刚出一半,墙头忽然飞下一根套索。

    绳圈正套手腕。

    往上一收。

    短刀掉地。

    老人被拽得撞向墙面。

    他伸脚踹小吏。

    后巷差役已经扑上。

    三个人压肩。

    两个人压腿。

    竹筐翻倒。

    里面不只是废纸。

    还有一叠刚印好的传单。

    第一张:

    于谦私审御前旧臣。

    第二张:

    郕王借守京之功逼迫天子。

    第三张:

    陆安拒驾,当诛。

    第四张更直接:

    张辅、邝埜挟军逼诏。

    王振无罪。

    老人脸贴在地上,仍在笑。

    “拿几张纸,也能定曹某的罪?”

    刑部差役扯掉他的假胡须。

    露出一张削瘦的脸。

    左眉尾有一道旧烫伤。

    刻坊掌柜见了,整个人瘫到门框旁。

    “曹公公……”

    曹吉。

    御前旧班内使。

    高成、许禄口中一直藏着的人。

    曹吉被押起时,没有挣扎。

    只回头看向仓房。

    “火。”

    掌柜一愣。

    曹吉突然大喊:

    “烧版!”

    仓房里的刮木声骤停。

    紧接着,一股黑烟从门缝里冒出来。

    里面有人早把油泼在刻版上。

    差役冲过去踹门。

    门后顶着重柜。

    撞了三次才开。

    火已经爬满木架。

    两名刻工从后窗逃了。

    桌上摆着十几块还没印完的木版。

    于谦受贿误军。

    郕王私调京营。

    陆安以兵逼驾。

    张辅欲废天子。

    每一块都只刻了一半。

    最里面还有一块单独罩着湿布。

    差役掀开后,所有人都停了。

    木版上刻的是:

    王振畏罪自尽。

    遗书已出。

    落款处留着一块空白。

    等着以后补印。

    曹吉被押回刑部时,王振仍在堂上。

    两人隔着正堂门槛看见彼此。

    王振脸上没有惊讶。

    只有厌倦。

    “你还是被抓了。”

    曹吉笑了一下。

    “先生进了槛车。”

    “都还没死。”

    “我怎么舍得先死。”

    刑部尚书拍案。

    “曹吉!”

    “刻坊中这些罪状,是谁让你印的?”

    曹吉看向王振。

    “王先生教过。”

    “先把别人该背的罪写好。”

    “真出事时。”

    “便不至于临时找不到人。”

    王振的手指缓缓攥紧。

    “我没让你印。”

    “先生当然没让。”

    曹吉被差役压着跪下。

    “你只是早把该怪谁,都写进册子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