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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帝王殿:开局审判亡国昏君- 第368章 百官请治陆安拒驾之罪朱祁镇把南石营伤兵册带上了朝-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368章 百官请治陆安拒驾之罪朱祁镇把南石营伤兵册带上了朝
    奉天门前没有摆大朝仪仗。

    朱祁镇坐在临时御座上。

    左侧是三司会审录。

    右侧是一摞弹章。

    陆安跪在最前。

    他从南石营连夜入京,甲都没换,只洗掉了袖口的血和灰。

    于谦、朱祁钰、张辅、邝埜分列两旁。

    再后是六部、都察院、五军都督府官员。

    第一封弹章由礼科给事中宣读。

    陆安拒驾。

    不跪迎。

    索要止征诏。

    逼封王振金牌。

    令御驾在拒马外久候。

    罪当大不敬。

    第二封弹章参于谦。

    擅扣御前内使。

    擅封御马监与尚宝旧库。

    擅调京营守城。

    使皇权不能直入兵部。

    有挟留守令自重之嫌。

    第三封参朱祁钰。

    拒不出城迎驾。

    掌留守府、京营、城门。

    皇帝未归,已有摄政之势。

    第四封参张辅、邝埜。

    军中屡退御令。

    逼帝止征。

    使军卒敢问圣旨正副、敢退御前急令。

    长此以往,君令何尊?

    弹章一封接一封。

    王振案尚未判。

    先有人把刀转向拦住王振的人。

    朱祁镇一直没说话。

    听到“逼帝止征”时,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一下。

    张辅抬眼。

    他熟悉这个动作。

    皇帝心里有火。

    给事中读完最后一封。

    “臣等请陛下正君臣之分。”

    “先治陆安。”

    “再核于谦、邝埜。”

    “收郕王留守之权。”

    “军中退令之例,永不得援引。”

    百官中有人低声附和。

    朱祁镇问陆安:

    “你拦朕时。”

    “怕不怕?”

    “怕。”

    “怕朕杀你?”

    “怕。”

    “还拦?”

    “亲征未止。”

    “王振仍可预军。”

    陆安低着头。

    “正门不能开。”

    朱祁镇声音发冷。

    “朕若真命前军攻门呢?”

    “臣守。”

    “真敢放箭?”

    “会先射拒马前空地。”

    “再射车轮。”

    “若御军仍进。”

    陆安停了一下。

    “射持械者。”

    百官中一阵骚动。

    有人厉喝:

    “狂悖!”

    “御驾在前,你敢射御军?”

    陆安没有回头。

    “臣没说射御驾。”

    “御驾前军若攻门。”

    “南石营便只能守。”

    朱祁镇盯着他。

    “你觉得自己没错?”

    “臣有错。”

    这句话让不少人抬头。

    “何错?”

    “伤门开得慢。”

    陆安道。

    “第一批伤兵在门外多等了一盏茶。”

    “葛山入营后没救回来。”

    “臣若早半盏茶开伤门。”

    “他也许还能撑。”

    朱祁镇的手停住。

    礼科给事中急道:

    “陛下问的是拒驾!”

    陆安道:

    “臣拒的是未止的亲征军。”

    “伤兵不该被拒。”

    给事中还想说,朱祁镇抬手。

    内侍抬来一只木箱。

    不是奏章箱。

    箱盖打开。

    里面全是南石营伤兵册、亡册和入营名牌。

    第一块便是葛山。

    朱祁镇拿起来。

    “若朕当日命你先开正门。”

    “御驾先进。”

    “伤兵在后。”

    “你听不听?”

    陆安答:

    “不听。”

    “若朕治你大不敬?”

    “臣领。”

    “若朕说只此一次?”

    “也不听。”

    百官彻底静了。

    朱祁镇脸色很难看。

    “你倒硬。”

    陆安伏地。

    “营门若按谁身份高先开。”

    “那不是营门。”

    “是王振的金牌门。”

    这句话撞得朱祁镇脸色一沉。

    张辅低喝:

    “陆安!”

    陆安闭嘴。

    可话已经说出。

    御座上的皇帝久久没动。

    朱祁镇把葛山名牌放回箱中。

    “于谦。”

    “臣在。”

    “韩顺持旧牌夜闯兵部。”

    “你为何不让他进?”

    “无御笔。”

    “无副本。”

    “暗字错误。”

    “若他真奉朕口谕?”

    “臣也只能先留验。”

    “你不怕耽误朕的事?”

    “怕。”

    于谦道。

    “但臣更怕假的御前事,一夜调空兵部、西门、留守府。”

    朱祁镇转向朱祁钰。

    “你掌京营几日?”

    “自留守令起,至昨日交接。”

    “有无调亲信入宫?”

    “无。”

    “有无收百官私信?”

    “有。”

    朱祁钰没有躲。

    “多少?”

    “二十一封。”

    “内容?”

    “劝臣弟暂摄大政者三封。”

    百官中有人脸色骤变。

    “你如何处置?”

    “原封存留守府。”

    “未回。”

    “为何不报朕?”

    “陛下未回。”

    朱祁钰道。

    “臣弟不敢拿几封私信扰前线军心。”

    “如今信在。”

    “人名也在。”

    朱祁镇盯着弟弟。

    “你可曾想过。”

    “朕若回不来?”

    奉天门前连风声都像停了。

    朱祁钰低着头。

    “想过。”

    “那你准备怎么办?”

    “守京。”

    “然后呢?”

    “等确报。”

    “若确报朕被俘?”

    朱祁钰没有立刻答。

    百官都知道这个问题有多重。

    历史上,他会被推上帝位。

    也会在后来与兄长反目。

    “说。”

    朱祁镇催。

    朱祁钰额头触地。

    “若陛下被俘。”

    “国不可无主。”

    “臣弟会听百官议。”

    朱祁镇手指骤然收紧。

    果然。

    他这个弟弟真想过那张椅子。

    王振若在,一定会立刻抓住这句话。

    说郕王早有异心。

    说于谦守京,是为了另立新君。

    “于谦。”

    朱祁镇声音冷下来。

    “你也想过?”

    “想过。”

    “你想立谁?”

    “先立能守京的人。”

    于谦答得没有半点回避。

    “陛下若只是被俘。”

    “新君也要先保陛下性命。”

    “若有人拿京师换陛下呢?”

    “不能换。”

    “哪怕朕在瓦剌手里?”

    “不能换。”

    朱祁镇猛地站起。

    百官齐齐跪下。

    “于谦!”

    “臣在。”

    “你就不怕朕死?”

    “怕。”

    于谦抬头。

    “可京师一开。”

    “陛下未必能活。”

    “大明也会乱。”

    朱祁镇胸口起伏。

    那股他一路压着的火终于冲上来。

    弟弟想过继位。

    于谦想过另立能守京之人。

    陆安真敢向御军放箭。

    张辅、邝埜真敢退御令。

    这些人都不温顺。

    都不会像王振一样,只告诉他天子不能受屈。

    “陛下。”

    张辅忽然开口。

    “老臣请问一句。”

    朱祁镇看过去。

    “若再回南河湾。”

    “王振仍劝御驾先走。”

    “陛下听不听?”

    “放肆!”

    礼科给事中厉喝。

    张辅没有理。

    “若正副军令再冲突。”

    “前车营退不退?”

    “若南石营再遇未止亲征军。”

    “陆安开不开正门?”

    “若旧牌再到兵部。”

    “于谦留不留验?”

    每问一句。

    朱祁镇的脸便更沉一分。

    “你们今日是来逼朕认错?”

    “不是。”

    张辅道。

    “是让陛下定。”

    “这些以后到底算罪。”

    “还是算该做的事。”

    朱祁镇站在御座前。

    看着台下五个人。

    没有一个容易用。

    没有一个会只说他想听的话。

    也没有一个在土木路上先跑。

    他慢慢坐回去。

    “伤兵册留下。”

    “弹章也留下。”

    “明日再议。”

    给事中急道:

    “陛下,大不敬之罪不可拖!”

    朱祁镇抬眼。

    “你去过南石营吗?”

    “臣……”

    “推过伤兵车吗?”

    “没有。”

    “守过柳沟吗?”

    “没有。”

    “那你今日先别替死在路上的人。”

    “教朕什么叫君臣之分。”

    给事中脸色涨红。

    不敢再言。

    散朝前,朱祁镇没有给任何人定罪。

    也没有赦。

    陆安、于谦、朱祁钰、张辅、邝埜仍跪着候旨。

    御前内侍忽然送来三司急报。

    王振私帐小册中,被涂掉的内容已经全部复原。

    除了“若败,可言兵部误军”,还有两行:

    若京师闭门,可言郕王有异。

    若英国公不从,可言老将拥兵。

    朱祁镇看完后,没有把急报收进袖里。

    直接递给了礼科给事中。

    “你刚才说。”

    “该先治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