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eprecated: Function get_magic_quotes_gpc() is deprecated in /www/wwwroot/jieqi/global.php on line 250
华夏帝王殿:开局审判亡国昏君- 第373章 朱镇没有要官只求给灰耳一块不用再拉车的草场-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373章 朱镇没有要官只求给灰耳一块不用再拉车的草场
    大明三道铭文已经凝成。

    副本却仍给所有入局者留了三日。

    不是再改军令。

    是收尾。

    亡册要补。

    伤兵要安置。

    俘虏要换。

    车马要归营。

    那些一路推着历史往另一条路走的人,也该有一个结果。

    前车营被召入奉天门外时,马三窄一路都在整理衣襟。

    “皇帝召咱们做什么?”

    赵驴牵着灰耳。

    “你别问我。”

    “你不是见过他好几次?”

    “我见的是车后面那个。”

    “皇帝也坐车。”

    “那能一样?”

    曹小满左臂已经能动。

    仍缠着布。

    走在队尾,不时低头看自己的鞋。

    吕小河抱着那本水账。

    田旺则嫌奉天门石阶太滑,嘴里一直骂修得好看不中用。

    朱镇走在几人中间。

    手里是最后一捆木片。

    他们进门后,没有见到满殿百官。

    只有朱祁镇、张辅、邝埜和几名记功官。

    朱祁镇先看灰耳。

    “就是它?”

    赵驴愣了一下。

    “陛下问什么?”

    “旧田拉粮。”

    “芦地喝水。”

    “南水口过车。”

    “是它?”

    赵驴拍了拍灰耳脖子。

    “是。”

    灰耳进奉天门前吃了不少草。

    嘴里还在嚼。

    看见皇帝,也没停。

    朱祁镇走近一步。

    灰耳往后退了半步。

    赵驴赶紧拉住。

    “它怕生。”

    马三窄在后面小声道:

    “它也怕皇帝。”

    朱祁镇听见了。

    没发怒。

    “它多大?”

    “不知道。”

    赵驴道。

    “牙口老了。”

    “右腿也旧伤。”

    “还能拉车吗?”

    “轻车能。”

    “重车别想。”

    “那就不拉了。”

    赵驴抬头。

    朱祁镇看向记功官。

    “前车营灰耳。”

    “退役。”

    “给京营西草场一块地。”

    “谁敢再套重车。”

    “军法办。”

    马三窄嘴一咧。

    “它比我先退了。”

    朱祁镇看向他。

    “你也想退?”

    “不想。”

    马三窄立刻挺直。

    “还能干。”

    “干什么?”

    “推车。”

    “多嘴。”

    赵驴在旁边补了一句。

    朱祁镇嘴角动了一下。

    没笑出来。

    记功从普通军卒开始。

    曹小满守车、补盾,升小旗。

    吕小河护水、挖芦坑,入军中水役头目。

    田旺护送伤兵,给银、补役。

    方简、刘成记时验令,调入兵部行军文册房。

    马三窄守车有功,也因多次军前擅言记过一次。

    功过同册。

    念到赵驴时,记功官说:

    “擅顶御前两次。”

    “试路有功。”

    “护车有功。”

    “护骡有功。”

    “功过相抵,赐银十两。”

    赵驴低声道:

    “早知道少顶一次。”

    朱祁镇道:

    “你若不顶。”

    “御驾可能陷在旧田。”

    赵驴想了想。

    “那还是顶吧。”

    最后轮到朱镇。

    记功官念了很久。

    护车。

    背粮。

    传话。

    记伤兵。

    记军令。

    记亡卒。

    木片成为三司会审重要证据。

    王振旧班查朱镇来历,未果。

    “可授兵部书吏。”

    记功官道。

    “也可入京营军册房。”

    朱祁镇问:

    “你选什么?”

    朱镇看着那捆木片。

    帝位之身就在面前。

    两张相似却完全不同的脸隔着几步。

    朱镇知道,副本快结束了。

    这些官职带不回帝王殿。

    可他不能说。

    “草民不识多少字。”

    “能记。”

    “写得也清楚。”

    “那是怕忘。”

    “入兵部以后,专门记。”

    朱镇沉默片刻。

    “能不能先不入?”

    朱祁镇皱眉。

    “为何?”

    “赵四刚回来。”

    “赵五还在治腿。”

    “前车营也要补车。”

    “草民想先把这一段记完。”

    “要多久?”

    “不知道。”

    朱祁镇看着他。

    “你不想做官?”

    “想。”

    朱镇答得很诚实。

    “做官有俸。”

    “吃得好。”

    “家里也有脸。”

    “那为何不领?”

    “怕现在领了。”

    “后面没人记。”

    奉天门外没人说话。

    朱祁镇拿起最上面一块木片。

    上面写的是王振伏法。

    没有骂。

    也没有夸。

    只写判词、御批和行刑时刻。

    “你想记到什么时候?”

    “记到这次亲征的人都回营。”

    “伤兵有去处。”

    “死人有名字。”

    “失踪的人有结果。”

    “然后呢?”

    “再来领官。”

    朱祁镇把木片放回去。

    “准。”

    “兵部书吏的位置给你留三个月。”

    朱镇拱手。

    “谢陛下。”

    “还有什么要的?”

    朱镇看向赵驴身边的灰耳。

    “它的草场。”

    “已经给了。”

    “别只给三个月。”

    赵驴猛地回头。

    朱镇继续道:

    “它老。”

    “三个月养不好。”

    朱祁镇问:

    “要多久?”

    赵驴小心道:

    “养到死?”

    马三窄赶紧拉他。

    哪有当着皇帝面说死的。

    朱祁镇却点头。

    “养到死。”

    “草料从京营出。”

    “赵驴管。”

    赵驴立刻跪下。

    这次没顶嘴。

    灰耳站在旁边,低头啃奉天门石缝里的一根草。

    朱祁镇看着它。

    忽然问朱镇:

    “你记了朕多少错?”

    朱镇答:

    “不少。”

    “多少功?”

    “也不少。”

    “以后会不会删?”

    “不会。”

    “朕若命你删?”

    朱镇抬头。

    “那就记。”

    “陛下命删。”

    朱祁镇盯了他很久。

    “你是真讨人嫌。”

    “草民知道。”

    “滚去记你的。”

    “是。”

    前车营众人退出奉天门。

    马三窄刚出门便开始笑。

    “朱镇。”

    “你这官还没当。”

    “先把皇帝得罪透了。”

    朱镇也笑了一下。

    “他没砍我。”

    田旺道:

    “因为于谦那道诏刚写。”

    “忠臣无罪。”

    马三窄拍他一下。

    “咱们算哪门子忠臣?”

    赵驴牵着灰耳往西草场走。

    “算没丢车的人。”

    朱镇回头看了一眼奉天门。

    帝位之身还站在门内。

    没有王振在旁。

    也没有人替他把难听的话挡掉。

    三日后,最后一批南河湾伤兵归营。

    赵五失去左腿。

    保住了命。

    赵四的骨灰送回故里。

    他的血路牌挂进兵部斥候功录房。

    灰耳进了西草场。

    第一天便踢翻了新食槽。

    朱镇在最后一块木片上写下:

    土木亲征军。

    应归者归。

    应亡者记。

    应审者审。

    应护者未罪。

    笔落。

    副本天幕开始褪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