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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帝王殿:开局审判亡国昏君- 第389章 范阳核验使刚进牙城城里先传朝廷要尽杀胡将-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389章 范阳核验使刚进牙城城里先传朝廷要尽杀胡将
    午粮晚了一个时辰。

    范阳城里便出现了第一张白纸。

    上面写:

    朝廷疑胡将。

    四十七人皆要押往长安。

    第二张纸贴在马市。

    写得更狠:

    牙兵缴械。

    胡骑解散。

    家眷为质。

    到了傍晚,城中酒肆已经有人说,张九龄要杀尽安禄山旧部。

    没人知道纸是谁贴的。

    却有人亲眼看见东门换将。

    看见军仓关门。

    看见马监停草。

    几件真事凑在一起,假话便有了腿。

    核验使入牙城时,街上很静。

    裴慎坐在马上。

    身后是兵部、度支、太仆寺与内侍省官员。

    前面没有安禄山迎接。

    只有范阳副使贾循。

    贾循脸色很差。

    “城中军粮已经恢复。”

    “谁开的仓?”

    “臣拿朝廷诏书。”

    “仓吏不认。”

    “后来呢?”

    “史怀恩回来了。”

    裴慎抬眼。

    “他开仓?”

    “他拿自己的牙前小牌。”

    “仓门便开了。”

    贾循说完,自己都觉得难堪。

    朝廷诏书叫不开仓。

    史怀恩一块牙前小牌却能。

    “人在哪?”

    “牙城校场。”

    “带回的一千八百曳落河也在。”

    “缴械了吗?”

    “没有。”

    “为何?”

    “他们愿受验。”

    “但不肯把刀交给不认识的人。”

    裴慎没有先进节度使府。

    直接去校场。

    一千八百骑列成方阵。

    马在后。

    人在前。

    刀挂腰间。

    史怀恩站在最前。

    看见核验使,只拱手。

    没跪。

    内侍见证官脸色立刻沉下。

    “见朝廷使者不跪?”

    史怀恩道:

    “军中披甲不全礼。”

    “你没披甲。”

    史怀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皮甲。

    “这算甲。”

    内侍还想呵斥。

    裴慎先问:

    “仓是你开的?”

    “是。”

    “拿什么?”

    “牙前牌。”

    “安禄山牙牌已交兵部。”

    “我用的是自己的牌。”

    “你的牌为何能开军仓?”

    史怀恩答:

    “过去一直能。”

    校场周围的范阳将校都听见了。

    不少人神色发紧。

    裴慎没有立刻抓这句话。

    “你受谁军令?”

    “原先受安节帅。”

    “现在呢?”

    史怀恩看向摆在校场高台上的御诏。

    “受圣人诏。”

    “那就解刀受验。”

    身后一千八百人出现细小骚动。

    史怀恩没有回头。

    “先验将校。”

    “兵卒分批。”

    “刀可暂不交。”

    “为何?”

    “城里有人传朝廷要尽杀胡将。”

    “谁传?”

    “不知道。”

    “你信?”

    史怀恩道:

    “我若信。”

    “今日不会站在校场等。”

    “他们呢?”

    裴慎看向一千八百骑。

    “有人信。”

    史怀恩没有替部下说好话。

    “也有人不信。”

    “所以刀还在。”

    裴慎走上高台。

    把朝廷诏书挂到木架上。

    又让胡语通译当众念一遍。

    只查兼领。

    只核兵粮马。

    有罪按事定。

    无罪仍归军籍。

    没有杀尽胡将。

    没有解散全部牙兵。

    更没有拿家眷为质。

    通译念到第三遍时,校场外有人突然喊:

    “假的!”

    一块石头飞上高台。

    砸中木架。

    诏书晃了几下。

    人群后方立刻有人跟着起哄。

    “长安使者带兵入城!”

    “先缴刀。”

    “后杀人!”

    一千八百曳落河的手同时靠近刀柄。

    范阳守军也从校场四面涌来。

    人数越来越多。

    没有军令。

    却像闻到血味。

    裴慎站在高台上,没有往后退。

    “史怀恩。”

    “你的人。”

    “你压。”

    史怀恩转身。

    “谁扔的石头?”

    没人答。

    “站出来。”

    校场后排有三人慢慢往外退。

    史怀恩指过去。

    “拿下。”

    两名牙将犹豫。

    “史将军。”

    “他们也是范阳兵。”

    “我说拿下。”

    三人转身便跑。

    牙将刚追,校场外突然响起胡哨。

    一长。

    两短。

    曳落河中约三百人猛地拔刀。

    不是冲核验使。

    是往西门方向跑。

    史怀恩脸色大变。

    “拦住!”

    剩下的人开始混乱。

    有人追。

    有人不知道该不该动。

    裴慎让身边差役放下长枪。

    “别围他们!”

    “只封西门!”

    “谁留在校场。”

    “谁不算乱军!”

    这句话由通译用胡语喊出去。

    一遍不够。

    接连喊了十几遍。

    不少已经拔刀的骑兵停住。

    史怀恩却没有留。

    他翻身上马,带着三十名亲信追向西门。

    裴慎问贾循:

    “胡哨是谁的号?”

    贾循脸色发白。

    “严庄。”

    “他还在城里?”

    “不知道。”

    “这是一支旧号。”

    “牙前听见便往西门集结。”

    校场西侧忽然冒起黑烟。

    不是军仓。

    是将校家眷居住的客坊。

    有人放火。

    街上开始传:

    朝廷抓将不够。

    已经动家眷。

    校场上的胡汉军卒一起变了脸。

    裴慎看向那片火。

    “开客坊门。”

    贾循道:

    “门钥匙在严庄手里的人手上。”

    “砸。”

    “里面都是将校家眷。”

    “所以更要砸。”

    核验使刚入范阳。

    军粮停过。

    谣言满城。

    牙兵拔刀。

    家眷客坊起火。

    严庄连面都没露,已经把朝廷使者架在一座随时会炸开的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