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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帝王殿:开局审判亡国昏君- 第391章 严庄刚钻出地道接他的长安人先把刀架在了他脖子上-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391章 严庄刚钻出地道接他的长安人先把刀架在了他脖子上
    地道出口藏在一片废弃葡萄架下。

    严庄从土里钻出来时,右腿已经拖不动了。

    箭头还嵌在小腿外侧。

    每迈一步,靴里都往外渗血。

    他背上没有包袱。

    最后三页将校总册贴着里衣,外面裹了两层油布。

    葡萄架外停着一辆青布马车。

    六个人穿中书差服。

    腰牌、文袋、驿券一应俱全。

    领头人姓卢,严庄见过一次。

    中书令史。

    专管各地急牒的空号与销号。

    严庄扶着木架喘了口气。

    “车往哪走?”

    卢令史没有答。

    先伸手。

    “册子。”

    “先出范阳。”

    “册子给我。”

    “我交册,你们还能带我走?”

    严庄看着他。

    “右相要的是人,还是册?”

    卢令史眼皮轻轻动了一下。

    “谁说是右相?”

    “空勘合。”

    “中书未用编号。”

    “只有你们能拿。”

    “中书的人多了。”

    卢令史笑道。

    “严判官别乱攀。”

    严庄也笑。

    “那就当我没问。”

    他往马车走。

    两名中书差役同时挡住。

    刀没有拔。

    手却按在柄上。

    严庄停下。

    “什么意思?”

    卢令史道:

    “总册给我。”

    “送你走。”

    “不给呢?”

    “范阳城里三千胡骑都交牌了。”

    “史怀恩也开始受验。”

    “严判官留在这里。”

    “还能活多久?”

    严庄把手探进怀中。

    两名差役立即拔刀。

    刀锋一左一右压住他的肩。

    他掏出的只是一块染血手帕。

    “紧张什么?”

    严庄擦掉嘴角的泥。

    “册子没在身上。”

    卢令史脸上的笑淡了。

    “在哪?”

    “分了。”

    “你交给马商的那本。”

    “已经被潼关扣了。”

    “我知道。”

    “你还剩几页?”

    “也许三页。”

    “也许没有。”

    卢令史盯着他。

    “严庄。”

    “你在三镇账房里活得太久。”

    “总觉得所有东西都能拿来谈。”

    “命也能谈。”

    “得看谁想让我死。”

    严庄道。

    “朝廷想抓活口。”

    “安节帅想让我闭嘴。”

    “你们呢?”

    卢令史终于拔刀。

    刀尖抵住严庄咽喉。

    “上面只要册。”

    “没说要人。”

    严庄没有往后退。

    “那便是想让我死。”

    “严判官聪明。”

    “可惜晚了。”

    刀锋刚往前一送,严庄突然抬脚。

    伤腿踹不出力。

    鞋底却弹出一截薄刃。

    正扎进旁边差役小腿。

    那人惨叫。

    严庄整个人撞向另一侧。

    肩头被刀划开。

    却从两人中间挤了出去。

    葡萄架后面拴着三匹马。

    严庄扑向最近那匹。

    卢令史追上来,一刀砍断缰绳。

    战马受惊。

    前蹄扬起。

    严庄被掀翻在地。

    背后油布露出一角。

    一名差役眼尖,立刻去抓。

    严庄反手扯出其中一页。

    塞进口中。

    “按住他!”

    三个人扑上去。

    一人掐脖子。

    一人按手。

    卢令史捏住严庄下颌,用刀背狠砸。

    严庄满嘴是血。

    那页纸却被他硬生生咬烂了半截。

    卢令史从他嘴里抠出碎纸。

    只剩几个人名和半枚红印。

    “另外两页呢?”

    严庄笑得满牙血。

    “猜。”

    卢令史脸彻底沉了。

    “搜。”

    他们把严庄外袍撕开。

    腰带、靴筒、伤口布条全翻了一遍。

    只搜出一页。

    那页记的是三镇旧印和中书空号来路。

    其中一个名字被严庄提前用墨涂过。

    “还有一页。”

    卢令史蹲下。

    “你自己交。”

    “还是我剖开你找?”

    严庄看着他身后的青布马车。

    “你们真想把我送出范阳?”

    “当然。”

    “车轮为何朝城里沾泥?”

    卢令史回头。

    马车左轮确实沾着牙城内才有的红泥。

    严庄笑了。

    “你们不是来接我出城。”

    “是从城里出来灭口。”

    几名差役脸色都变了。

    远处忽然响起马蹄。

    不多。

    十几骑。

    从范阳西门方向追来。

    卢令史不再问。

    “杀了。”

    刀落下前,严庄猛地扯住他衣袖。

    “你杀我。”

    “最后一页永远找不到。”

    “写了谁?”

    严庄盯着他。

    “写了中书是谁把每一封范阳急报。”

    “先送到右相门下。”

    卢令史手中的刀停住。

    只停了一息。

    严庄已经看见他眼底的慌。

    “果然有。”

    严庄喘着气。

    “李林甫未必知道你卖空号。”

    “可你知道。”

    “有些军报为什么永远到不了御前。”

    卢令史抬手便是一刀。

    这次没砍脖子。

    砍的是严庄左臂。

    血一下涌出来。

    “最后一页!”

    严庄咬着牙。

    “先让我上车。”

    追骑越来越近。

    最前一人已经能看见地上几个人影。

    卢令史把严庄拖起。

    “上车!”

    车门刚开。

    里面没有座席。

    只有一张卷起的草席。

    草席旁还有两把带血的短锹。

    严庄看了一眼,脚步顿住。

    “这是给我备的?”

    卢令史一脚把他踹进去。

    “现在才看懂。”

    车夫扬鞭。

    马车冲向北侧荒路。

    六名中书差服分成两拨。

    三人护车。

    三人留下拦追兵。

    追来的是贾循派出的范阳骑卒。

    领头者看见中书差服,先喊:

    “朝廷差人?”

    对方没有答。

    抬手便射。

    第一箭扎进马颈。

    范阳骑卒翻滚落地。

    “假的!”

    两边立刻撞在一起。

    马车趁乱冲出葡萄地。

    严庄躺在车厢里。

    肩、腿、左臂都在流血。

    卢令史坐在他对面。

    刀横在膝上。

    “最后一页在哪?”

    “我娘坟里。”

    “你娘葬在洛阳。”

    “你查过我?”

    “严判官这种人。”

    “谁敢不查?”

    严庄闭上眼。

    “那你猜。”

    “我会不会把保命的东西。”

    “放在一座十年没回去过的坟里。”

    卢令史抬刀。

    马车却突然剧烈一歪。

    车轮陷进荒沟。

    车夫拼命拉缰。

    没拉住。

    整辆车侧翻。

    严庄与卢令史同时撞向车壁。

    车门裂开。

    一张被血浸透的薄纸从严庄后颈衣领中滑出。

    卢令史扑过去。

    严庄也扑。

    两只手同时按住纸页。

    纸上第一行不是将校名字。

    是长安收报名录。

    最上面写着:

    中书急牒,先呈右相门下典签赵奉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