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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帝王殿:开局审判亡国昏君- 第395章 李隆基收回平卢河东两镇安禄山只求把范阳留给自己-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395章 李隆基收回平卢河东两镇安禄山只求把范阳留给自己
    最后一页送进御前时,李林甫站了很久。

    吉温是他门下客卿。

    替他盯过御史。

    也替中书查过地方官。

    做事狠。

    嘴也紧。

    李林甫用得顺手。

    “吉温在哪?”

    属官答:

    “昨日称病。”

    “家中无人。”

    “妻儿也不在。”

    李林甫看向严庄供出的九个名字。

    赵奉璋已死。

    卢载被抓。

    吉温在逃。

    其余六人分布三镇。

    不是大将。

    却都能碰到军牒、仓印、马籍与急报。

    张九龄道:

    “现在能看出来了。”

    “严庄不只替安禄山管三镇。”

    “他还在长安买路。”

    “谁收钱。”

    “谁压报。”

    “谁给空号。”

    “谁替假牒穿上朝廷的衣服。”

    李林甫冷声道:

    “张公想把这些罪。”

    “都写到本相头上?”

    “赵奉璋是你典签。”

    “吉温是你客卿。”

    “卢载出自中书。”

    “这不是我写的。”

    “是人。”

    “是册。”

    “是尸体。”

    李林甫看向李隆基。

    “臣请停职待查。”

    殿中不少人抬头。

    李隆基也有些意外。

    “你也要交权?”

    “门下用人涉案。”

    “臣若仍掌中书。”

    “别人会说臣压口供、改存档。”

    李林甫答得没有犹豫。

    “请陛下暂命他官封存右相府相关文书。”

    张九龄没有因他主动退便放松。

    李林甫比安禄山更清楚。

    什么时候退一步。

    能保住后面十步。

    李隆基没有准他彻底停职。

    “中书事务照办。”

    “涉及边镇急牒、空号、旧印。”

    “你回避。”

    “御史台与门下省另派人查。”

    “吉温抓回来再说。”

    李林甫躬身。

    “臣遵旨。”

    安禄山随后被召入。

    他在驿馆已经知道严庄落网。

    也知道四十七名兼领将校开始拆职。

    范阳三千胡骑围台。

    史怀恩放牌。

    客坊火案反咬严庄。

    局势一件比一件坏。

    入殿前。

    安禄山把脸洗得很干净。

    没有装哭。

    也没穿旧胡服。

    换回节度使紫袍。

    他知道再装憨,便显得假了。

    “安禄山。”

    “臣在。”

    “严庄是你判官。”

    “是。”

    “赵奉璋收你们三镇的钱?”

    “臣不知道。”

    “吉温呢?”

    “臣见过。”

    “何时?”

    “入朝献俘时。”

    “谈过什么?”

    “边将考课。”

    “还有呢?”

    安禄山停了片刻。

    “臣请他替范阳几名将校说过话。”

    “给过钱?”

    “送过礼。”

    “多少?”

    “臣要查礼单。”

    张九龄道:

    “又要查。”

    安禄山转头。

    “张公。”

    “臣府中一年送出多少礼。”

    “多少马。”

    “多少皮货。”

    “臣确实记不住。”

    “可臣今日不说没送。”

    “送了便是送了。”

    “该查便查。”

    李隆基看着他。

    安禄山现在不再处处否认。

    他开始认能认的。

    把无法推掉的事说成边镇通例、属下越权、自己失察。

    每一项都有罪。

    每一项又都不像谋反。

    “朕准备拆三镇。”

    李隆基道。

    安禄山跪下。

    “臣听旨。”

    “平卢另置节度使。”

    “河东另置节度使。”

    “范阳暂由你留任。”

    安禄山抬头。

    眼底那点绷紧终于松了一丝。

    只留一镇。

    总比三镇全失强。

    “臣谢陛下不弃。”

    “别急着谢。”

    李隆基道。

    “范阳兵权也要拆。”

    “节度使掌战。”

    “粮由度支副使掌。”

    “马由太仆副使掌。”

    “将校升补。”

    “须兵部留副册。”

    “牙兵全部入实名籍。”

    “旧卒名、死卒名、人名不合者。”

    “三月内重编。”

    安禄山嘴角绷住。

    “边军战时调动……”

    “五十骑以下急探。”

    “可用节度使牙牌。”

    “五十以上。”

    “须本镇兵马使副署。”

    “五百以上出镇。”

    “须有兵部军令。”

    “遇敌已入境。”

    “可先战。”

    “战后军报、俘获、伤亡、路线三日内双送。”

    张九龄看向李隆基。

    这道界线比他原本想的更细。

    不是一句收兵权。

    也没有把边将绑死。

    小股斥候、急探仍能动。

    敌入境时仍可先打。

    真正被锁住的是跨镇大军、长期私兵和只有节帅知道的牙前骑。

    安禄山伏地。

    许久没说话。

    “有难处?”

    李隆基问。

    “有。”

    “说。”

    “范阳军中胡汉混杂。”

    “实名重编。”

    “会有不少人无籍可归。”

    “给临时军籍。”

    张九龄道。

    “战功、粮饷、亡恤另记。”

    “不能再拿死卒名字顶。”

    安禄山看向他。

    “张公可知。”

    “有人若改回真名。”

    “过去十年军功都落在别人的牌下。”

    “所以要核旧功。”

    “谁核?”

    “范阳一方。”

    “兵部一方。”

    “同伍见证。”

    “张公说得轻。”

    安禄山道。

    “一千八百曳落河便查了一日。”

    “范阳几万人。”

    “查到冬天也未必完。”

    李隆基道:

    “那就查到冬天。”

    安禄山的手指按在地上。

    “敌会等朝廷查册?”

    “敌不会。”

    李隆基道。

    “所以军不散。”

    “粮不停。”

    “边防照守。”

    “只把名字、马、粮和军令一项项分开。”

    “谁借核验停粮。”

    “先治谁。”

    “谁借边情拒核。”

    “也治。”

    安禄山低下头。

    “臣领旨。”

    “还有。”

    李隆基把三镇地图分开。

    “平卢、河东的印信。”

    “十日内交。”

    “将校家眷愿离范阳者。”

    “不许拦。”

    “严庄、吉温、卢载、赵奉璋旧案。”

    “范阳不得自行审。”

    “全部送长安。”

    “臣领旨。”

    安禄山一连说了三次。

    声音一次比一次低。

    退殿时。

    他经过张九龄身旁。

    脚步停了停。

    “张公。”

    “你赢了一半。”

    张九龄看着他。

    “这不是你我赌局。”

    “边军会觉得是。”

    “那就让他们看见。”

    “粮还在。”

    “敌来了仍能打。”

    “只是从今以后。”

    “他们领谁的粮。”

    “骑谁的马。”

    “听谁的令。”

    “朝廷也要知道。”

    安禄山笑了一下。

    “张公想让几万人。”

    “都认长安。”

    “难。”

    “所以先从一张名册开始。”

    安禄山没有再说。

    回到驿馆后。

    他把随从全部赶出屋。

    桌上只留三镇地图。

    平卢。

    河东。

    范阳。

    他先把平卢那张卷起。

    又把河东压到箱底。

    最后只留下范阳。

    严庄跑了。

    牙牌交了。

    两千四百曳落河被点名。

    四十七名兼领将校开始拆职。

    他从三镇节度使变回一镇。

    可范阳还在。

    牙兵还在。

    边功也还在。

    安禄山提笔。

    给范阳写下第一封新令。

    没有抗诏。

    没有停粮。

    第一句是:

    所有军卒依朝廷诏令,重编实名。

    第二句:

    旧功不得抹,旧饷不得停。

    第三句写到一半。

    他停住。

    换了一张纸。

    只给最亲近的三人写:

    平卢可交。

    河东可舍。

    范阳每一名新补副使、仓吏、马官。

    都先查他的家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