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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帝王殿:开局审判亡国昏君- 第412章 二十三人等假诏-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412章 二十三人等假诏
    入夜后,东宫外马厩没有加一名明哨。

    魏小五照常提水。

    管事照常骂马奴偷懒。

    两名御史差役换上脏褂,蹲在草房里筛麦麸。

    金吾卫藏在外墙另一侧。

    连马都没多牵一匹。

    子时前,没有人来。

    管事开始怀疑田七已经说错。

    张九龄坐在隔壁空屋,没有催。

    又过了半个时辰,墙外传来三声猫叫。

    不真。

    太齐。

    魏小五按事先教好的话骂了一句:

    “哪来的野猫!”

    外面没人回答。

    最靠墙的马却抬起头。

    几息后,一根细绳从墙上垂下来。

    绳头系着一只小木筒。

    魏小五走过去。

    没敢伸手。

    埋伏的差役用木钳夹住木筒。

    里面没有信。

    只有半枚铜钱。

    田七看过后,低声道:

    “接头记。”

    “另一半在马厩里。”

    魏小五从旧槽底下摸出另一半。

    两枚铜钱刚好能合。

    墙外的人确认这里没出事。

    很快翻进来两个。

    一人穿御马坊杂役衣。

    另一人穿东宫外署小吏衣。

    两人落地后没有四处张望。

    直奔埋木匣的位置。

    第一个人刚蹲下,魏小五突然提着水桶往后退。

    对方察觉不对。

    “站住。”

    魏小五撒腿就跑。

    两人同时拔刀。

    草房里的人扑出。

    短刀刚见光,一张渔网从梁上落下。

    左边那人被罩住。

    右边转身冲墙。

    墙头却已站满金吾卫弓手。

    “放刀!”

    那人没有放。

    反而从怀里掏出火折,扔向草垛。

    火折尚未落地,一瓢马尿先泼了过去。

    魏小五躲在水槽后面大喊:

    “想烧我马厩!”

    火没点着。

    人被一棍打翻。

    第二批人没再翻墙。

    他们听见里面动静,沿外墙往东逃。

    金吾卫从两侧包过去。

    八人没有全部抓住。

    四人落网。

    一人中箭伤腿。

    其余三人钻进东宫外的排水沟。

    守沟军卒没有往里追。

    先封两头。

    再往沟中灌烟。

    其中两人受不了烟,自己爬了出来。

    最后一个始终不动。

    差役进去拖人时,发现他已经割喉。

    身上没有腰牌。

    只藏着一张折得很小的纸。

    纸上是东宫马厩周围的巡夜时刻。

    哪一刻换人。

    哪一道门送草。

    哪一口井能藏兵器。

    都写得清楚。

    李隆基连夜召来东宫左卫率。

    人一进殿便跪。

    “臣不知调令。”

    “东宫买过范阳马吗?”

    “买过六匹。”

    “何时?”

    “三月前。”

    “谁经手?”

    “马署丞许晖。”

    许晖当夜被带来。

    他说六匹马是河东商人所售。

    查马号后,六匹全出自范阳牙前。

    “谁牵来的?”

    许晖答:

    “吉温。”

    李林甫闭了闭眼。

    吉温不是第一次碰东宫马厩。

    三个月前,他已经用买马名义摸过门、井、巡夜与马署。

    张九龄问许晖:

    “吉温为何替东宫买马?”

    “他说右相府常替宫中寻马。”

    李林甫猛地抬眼。

    许晖吓得伏地。

    “臣只听他如此说。”

    “有右相府文书吗?”

    “没有。”

    “为何信?”

    “吉温是右相门客。”

    “又拿了御马坊勘合。”

    李林甫站了许久。

    “臣请封府。”

    李隆基看向他。

    “封谁的府?”

    “右相府。”

    李林甫道。

    “吉温借臣名开过多少门。”

    “臣也要知道。”

    张九龄没有说话。

    李林甫转向他。

    “张公不信?”

    “信你会封。”

    张九龄道。

    “也信你会挑能给自己看的先查。”

    李林甫脸色冷下来。

    “那便请御史台进府。”

    “臣不留一处私封。”

    李隆基准了。

    右相府当夜落锁。

    客卿房、典签值房、收报房、马厩、后门簿全部封存。

    东宫马厩的八名核心也被分开审。

    第三名受审者叫乌承恩。

    他没有参与冲街。

    也没有拔刀。

    只负责保管一枚东宫左卫率假印。

    “印是谁刻的?”

    “吉先生给的。”

    “真印呢?”

    “不知道。”

    “你们准备何时调三百人?”

    “明日。”

    “为何是明日?”

    “圣人会收到一封信。”

    “什么信?”

    乌承恩咬着牙,不肯说。

    刑吏没有动刑。

    把搜出的假调令、真副印和东宫巡夜图摆到他面前。

    “你不说。”

    “我们也会查。”

    “只是到时候。”

    “你便只剩藏印这一条口供。”

    乌承恩盯着那张巡夜图。

    最后开口:

    “信上会说。”

    “太子怨圣人重用安节帅。”

    “私召范阳牙卒。”

    “准备清君侧。”

    殿中听审的人都变了脸。

    “谁写的信?”

    “吉先生。”

    “送给谁?”

    “圣人。”

    “从哪送?”

    “右相府门下。”

    李林甫站在阴影里,手掌一点点收紧。

    吉温拿他养出的门。

    准备把一封构陷太子的信。

    堂堂正正送到皇帝案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