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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帝王殿:开局审判亡国昏君- 第418章 吉温落网-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418章 吉温落网
    吉温往北走了一夜。

    没有去朔方。

    第二日清晨,他又转向东。

    追骑在北路只找到一匹换下来的马。

    鞍下压着吉温故意留下的右相府勘合。

    像在告诉所有人,他已经去了朔方。

    真正见过他的是一个卖热汤的老妇。

    “那人右手不敢碰碗。”

    “手怎么了?”

    “虎口裂了。”

    “喝汤用左手。”

    “往哪走?”

    “东。”

    “穿什么?”

    “仵作衣。”

    “骑马?”

    “后来换了驴。”

    仵作骑快马惹眼。

    骑驴便像乡下收尸人。

    金吾卫沿东路查驴。

    第三个驿站找到一头被丢下的灰驴。

    驴鞍沾着寿材铺常用的防腐药粉。

    吉温弃驴进了村。

    村里当日死了一名富户。

    请来两个道士做法。

    一个真道士。

    另一个是吉温。

    他替死人换寿衣。

    趁夜混进送葬队。

    棺材出村时,追骑刚好入村。

    两边擦肩而过。

    直到有人问起,道士才发现自己的度牒被偷了。

    第二次开棺。

    里面还是死人。

    吉温仍不在。

    棺底却留着一双带血的仵作鞋。

    追查校尉气得踹翻香案。

    身边一名小卒却盯着送葬队。

    “少了一个孝子。”

    “什么?”

    “出村时八个披麻。”

    “回来只有七个。”

    众人立刻追。

    送葬队中的“孝子”已经换下白麻,钻进河边芦苇。

    吉温没想到。

    自己从一口棺材换到另一口棺材。

    最后会因为少了一身孝衣露馅。

    河水不深。

    芦苇却密。

    追兵不敢乱放箭。

    吉温手里还有刀。

    被逼到浅滩时,他抓住一名放牛孩子挡在身前。

    “退后!”

    校尉勒住马。

    “吉温。”

    “你跑不了了。”

    “给我一匹马。”

    “放孩子。”

    “先给马。”

    孩子吓得大哭。

    吉温刀锋贴在他耳边。

    “闭嘴!”

    孩子哭得更响。

    河边一头黄牛被哭声惊动。

    突然朝水里冲。

    牛角撞中吉温腰侧。

    他脚下一滑。

    孩子挣脱。

    吉温挥刀去抓。

    岸上一支钝头箭射来。

    正中手腕。

    刀掉进水里。

    追兵扑上。

    把他按进泥水。

    吉温还想咬舌。

    嘴里早被塞进牛绳。

    押回长安时。

    他身上那件孝衣还没来得及脱净。

    李林甫亲自旁听。

    吉温看见他,先笑了。

    “相公封府了?”

    李林甫道:

    “封了。”

    “那便好。”

    “好在何处?”

    “高尚落网。”

    “严庄也落网。”

    吉温跪在堂下。

    “相公只要把事情都推给我们。”

    “仍能保住相位。”

    李林甫没有接。

    张九龄问:

    “东宫假信是你写的?”

    “是。”

    “兵部副印是你换的?”

    “是。”

    “安禄山囚车接令也是你安排?”

    “是。”

    “谁指使?”

    吉温笑了。

    “张公最喜欢这一问。”

    “总觉得找到一个上面的人。”

    “事情便能干净。”

    “没人指使?”

    “有人教过。”

    “谁?”

    吉温看向李林甫。

    “相公教我。”

    “什么事不要亲手做。”

    “什么话不要亲口说。”

    “门要留。”

    “路要熟。”

    “人要知道欠谁。”

    李林甫神色没变。

    “本相何时让你构陷太子?”

    “没有。”

    “何时让你劫安禄山?”

    “没有。”

    “何时让你换兵部副印?”

    “也没有。”

    吉温答得很快。

    “相公只教我。”

    “哪扇门能用。”

    “我自己决定往门里送什么。”

    张九龄问:

    “为何逼安禄山逃?”

    “他不逃。”

    “便会被一点点拆干净。”

    “他逃了呢?”

    “范阳会反。”

    “陛下会怕。”

    “怕了以后。”

    “谁最有用?”

    吉温看向安禄山尚未抵京的方向。

    “能压范阳的人。”

    “太子假信呢?”

    “陛下若怕太子结边将。”

    “便不会再把安禄山逼死。”

    “你想让陛下在太子与安禄山之间选?”

    “是。”

    “选谁都行。”

    “只要朝廷乱。”

    吉温道。

    “严庄、高尚、我。”

    “才有活路。”

    李隆基问:

    “李林甫是否知道?”

    “知道我在替相府办脏事。”

    “知不知道具体这一件?”

    吉温停了片刻。

    “不知道。”

    殿中无人出声。

    李林甫没有松气。

    这句“不知道”保不住他。

    一个门客能拿右相府的名、兵部的印、东宫的纸、范阳的兵,做出这么大的局。

    右相说自己没下令。

    只能证明他的门已经失控。

    张九龄把吉温在押路上搜出的纸摊开。

    上面有三个人名。

    姚谦。

    罗进。

    朔方军吏段崇。

    “段崇是谁?”

    兵部官答:

    “朔方旧将。”

    “三年前被罢。”

    “为何被罢?”

    “私卖军马。”

    “后来谁保过他?”

    兵部官翻到旧考课。

    保人:

    安禄山。

    再往后。

    压下弹劾的人:

    吉温。

    吉温道:

    “段崇手里还有六百旧骑。”

    “他在等安禄山。”

    “地点?”

    “安禄山已经没走。”

    “地点还有用吗?”

    “有。”

    李隆基道。

    “他等不到安禄山。”

    “便可能等另一个人。”

    吉温笑容淡了。

    “白渠驿北。”

    “旧烽台。”

    “今夜三更。”

    军令立即发出。

    不是让大军围杀。

    是让朔方、河东各封一道口。

    白渠驿押送骑卒守住南路。

    段崇若来。

    先验人。

    再缴马。

    不追出界。

    吉温被带下去前,李林甫忽然开口:

    “你跟本相几年?”

    “九年。”

    “本相救过你几次?”

    “三次。”

    “为何反咬相府?”

    吉温转过头。

    “相公。”

    “门客替主人做脏事。”

    “做得好。”

    “是主人识人。”

    “做砸了。”

    “便是门客擅为。”

    “九年了。”

    “我也想给自己留一扇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