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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帝王殿:开局审判亡国昏君- 第420章 安禄山进京-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420章 安禄山进京
    安禄山的囚车在第三日傍晚抵达长安。

    车轴换过。

    车门重新上锁。

    他仍没有戴枷。

    城门外没有百姓围骂。

    也没有范阳军卒迎接。

    只有兵部、御史台、三司与金吾卫各派一队人。

    曹骞先交押送册。

    白渠驿死四人。

    伤十一。

    敌死七人。

    活捉三人。

    假兵部令匣一只。

    东宫假信一封。

    安禄山拒绝下车。

    主动要求砍断车轴。

    一项项写得很清楚。

    张九龄站在城门内。

    “安节帅。”

    安禄山笑了。

    “已经不是节帅。”

    “那便叫安禄山。”

    “张公还是这么省事。”

    囚车门打开。

    安禄山走下来。

    没有先问高尚。

    也没问吉温。

    只问:

    “范阳边烽如何?”

    “史怀恩守住军马场。”

    “死四十三。”

    “伤一百一十余。”

    “没追?”

    “没追。”

    安禄山点了点头。

    “做得对。”

    “平卢呢?”

    “西仓已经改急粮双署。”

    “李岫仍在。”

    “河东?”

    “印信交了一半。”

    “旧兼领还在拆。”

    安禄山沉默片刻。

    “范阳没乱。”

    “没有。”

    “没我。”

    “也能打。”

    张九龄道。

    安禄山看着长安城门。

    “张公等这句话。”

    “等了很久吧?”

    “我等的是事实。”

    “如今有了?”

    “有了一半。”

    “另一半是什么?”

    “没有你。”

    “范阳能不能撑过一年。”

    安禄山笑了。

    “那便等一年。”

    三司第一场问审没有问谋反。

    先问五千恩牌。

    “安禄山。”

    “你是否知道恩牌能开粮仓?”

    “知道。”

    “药房?”

    “知道。”

    “马厩?”

    “知道。”

    “营门?”

    “听说过。”

    “何时听说?”

    “前年。”

    “为何不禁?”

    “觉得牙前急使进出方便。”

    “是否知道空白牌由康守义、白七补刻?”

    “知道康守义会刻。”

    “不知白七也在做。”

    “是否知道高尚按恩牌编五千牙兵?”

    “不知道。”

    “是否知道三百人入长安?”

    “不知道。”

    “兵部姚谦与你有旧恩?”

    “有。”

    “你是否让他保留副印?”

    “没有。”

    “吉温构陷东宫、劫囚车。”

    “是否奉你命?”

    “没有。”

    安禄山每答一句。

    书吏便重复一遍。

    让他确认。

    没有谁替他把“知道一部分”改成“全不知”。

    也没有因他在白渠驿拒逃,便抹去私牌之责。

    第二场问审问军功。

    范阳守边。

    平卢护商。

    雪灾开私仓。

    救军卒家眷。

    击退契丹、奚部。

    全部记。

    第三场问审问军权。

    三镇兼领。

    牙前假籍。

    跨镇曳落河。

    四十七名将校兼领门、仓、马、渡口。

    恩牌下沉到军卒。

    将校家眷集中范阳。

    也全部记。

    安禄山听到最后。

    “你们准备怎么判?”

    主审官道:

    “还没问完。”

    “还要问谁?”

    “严庄。”

    “高尚。”

    “康守义。”

    “白七。”

    “孙孝哲。”

    “姚谦。”

    “吉温。”

    “史怀恩、韦晟、孙惟清、杜安礼的证词也会送来。”

    安禄山靠在椅背上。

    “要多久?”

    “不知道。”

    “范阳不能一直无主。”

    “贾循与史怀恩暂掌战守。”

    “他们压得住?”

    “已经压过两次边烽。”

    安禄山没话说了。

    李隆基没有私见他。

    只让人送来一道手诏。

    手诏不长。

    第一句:

    安禄山守边之功,不因案发而抹。

    第二句:

    私牌、假籍、跨镇调兵、恩网压官之责,不因守边之功而免。

    第三句:

    范阳节度使职,正式解除。

    安禄山看完。

    “陛下还是没写谋反。”

    主审官道:

    “目前没有证据证明你已经起兵反唐。”

    “那我还有机会活?”

    “判前没人答你。”

    安禄山把手诏放回案上。

    “我想见陛下。”

    “陛下不见。”

    “张九龄呢?”

    “会见。”

    “李林甫?”

    主审官停了一下。

    “已罢右相。”

    安禄山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意外。

    “因为吉温?”

    “因为他的门。”

    安禄山低头笑了很久。

    “李林甫也会交印。”

    “我以为他到死都不会。”

    主审官道:

    “你也交了。”

    “我是被逼的。”

    “他不是?”

    安禄山抬眼。

    没再笑。

    天色完全暗下时。

    白渠驿北旧烽台传回战报。

    段崇带六百旧骑如约而来。

    没等到安禄山。

    也没立刻投降。

    他拿出的不是吉温假令。

    是一份安禄山五年前亲笔写下的旧札。

    内容只有一句:

    若朝廷有变。

    朔方旧部可先归范阳。

    段崇当众烧了旧札。

    却拒绝缴械。

    六百骑向西退去。

    临走前留下话:

    安节帅既不回范阳。

    他们便去找一个敢领边军的人。

    押信军卒还带回另一个名字。

    杨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