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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帝王殿:开局审判亡国昏君- 第442章 父子书-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442章 父子书
    饶阳城里的第二面旗,是安庆绪亲手挂上去的。

    他没有留在范阳。

    也没藏在七城之后。

    七城换旗当夜,他便带着八百骑进入饶阳。

    守城都尉不开门。

    城门校尉却拿出一封安禄山旧信。

    信写于一年前。

    上面只有几句话:

    长安若有变。

    庆绪可收牙前旧部。

    护家。

    守仓。

    勿使外人夺我根本。

    守城都尉看完仍不肯开。

    校尉当场带人把他绑了。

    八百骑入城后,没有抢民宅。

    先占官仓。

    再收守军兵牌。

    安庆绪给全城军卒发话:

    愿跟他的。

    旧功不抹。

    不愿跟的。

    可以回家。

    当日下午,真有三百多人放下兵器离营。

    没人拦。

    剩下两千余人却不敢走。

    他们的粮在官仓。

    家人也在城中。

    安庆绪没有逼他们举刀。

    只让人把白狼旗挂到每一座军营门前。

    “旗在。”

    “便算饶阳还认安家军。”

    安禄山的劝降信送到时,安庆绪正在粮仓验车。

    令使站在仓门外,当众念完。

    军卒们互相看。

    有人低声问:

    “安节帅真没让起兵?”

    旁边老卒道:

    “信上有家印。”

    “先前檄文也有。”

    “到底哪封真?”

    安庆绪接过信。

    从头看到尾。

    脸上没有太多变化。

    只问令使:

    “父亲写信时。”

    “脚上有没有锁?”

    令使道:

    “有。”

    “旁边多少人?”

    “御史、兵部、三司都在。”

    “那便是逼写。”

    安庆绪把信举起来。

    “我父亲被关。”

    “交了军权。”

    “连写一封家书都有人盯着。”

    “这样的信。”

    “你们也信?”

    军卒里又响起议论。

    安庆绪没有撕信。

    反而让人把信贴到仓门。

    旁边再贴安禄山一年前写下的旧札。

    一封说停兵。

    一封说长安若变,可收旧部。

    “你们自己看。”

    大部分军卒不识字。

    识字的书吏被围在中间。

    念一封。

    再念一封。

    有人问:

    “哪封在前?”

    “一年前。”

    “那时候长安还没抓安节帅。”

    “所以他早有准备。”

    安庆绪立刻接过话。

    “父亲早知道。”

    “总有一天会有人夺三镇。”

    令使道:

    “旧札只说护家守仓。”

    “没说扣官、换旗、断驿。”

    “长安已经夺我父军权。”

    “我不扣官。”

    “等他们来扣我?”

    安庆绪走到令使面前。

    “你回去告诉圣人。”

    “我不要皇位。”

    “也不要长安。”

    “放我父亲。”

    “恢复范阳。”

    “七城立刻归朝廷。”

    令使道:

    “安禄山已经认罪。”

    安庆绪脸色终于变了。

    “认什么罪?”

    “纵私牌。”

    “乱军籍。”

    “受削后曾生反意。”

    安庆绪猛地抓住令使衣领。

    “他认了反?”

    “生过反意。”

    “尚未起兵。”

    “放屁!”

    安庆绪一拳打在令使脸上。

    令使摔倒。

    两名兵卒上前要绑。

    安庆绪却拦住。

    “让他走。”

    “少将军!”

    “我说让他走!”

    令使擦掉嘴角血迹。

    “还要带回回书。”

    “没有回书。”

    安庆绪转身。

    “告诉我父亲。”

    “他不敢做的。”

    “我替他做。”

    令使离城后。

    安庆绪立即召集七城旧将。

    来的只有四人。

    河间已经扯旗。

    巨鹿关了内城,不许他的使者进。

    赵郡与信都仍在观望。

    常山守将派来一名副将。

    博陵则说驿道被朝廷控制,无法赴会。

    七城换旗。

    不到两日便松了一角。

    安庆绪把地图推到众人面前。

    “先拿井陉。”

    饶阳仓官吃了一惊。

    “井陉在西。”

    “我们粮在东。”

    “正因粮在东。”

    安庆绪道。

    “朝廷会以为我守粮仓。”

    “只要过井陉。”

    “便能接河东旧路。”

    “段崇那六百骑呢?”

    “已经归朝廷。”

    “还有逃出去的二十五人。”

    安庆绪看向常山副将。

    “他们正在等我。”

    常山副将没有立即答应。

    “少将军。”

    “安节帅自己都没逃。”

    “还交了印。”

    安庆绪盯着他。

    “所以呢?”

    “我们真过井陉。”

    “便回不了头。”

    屋里静了。

    安庆绪慢慢拔刀。

    没有砍副将。

    只把刀压在地图上。

    “回头?”

    “父亲终身囚在长安。”

    “范阳换了主将。”

    “三镇全被拆。”

    “安家还有哪条回头路?”

    常山副将看着刀锋。

    “城中三千军。”

    “未必肯跟。”

    “告诉他们。”

    安庆绪道。

    “井陉以西有河东粮。”

    “拿下关口。”

    “父亲便有换回来的筹码。”

    “他们若还不肯?”

    “那便把家眷先送饶阳。”

    副将脸色变了。

    “这是扣人。”

    “是保护。”

    安庆绪抬眼。

    “我父亲当年也是这么做。”

    夜里。

    常山的使者带着命令离开饶阳。

    走出城二十里,他把家书从怀里掏出。

    没有送去常山。

    而是交给了路边等候的朝廷斥候。

    “告诉常山守将。”

    “安庆绪要扣家眷。”

    斥候问:

    “你为何反他?”

    副将看着饶阳方向。

    “我跟过安节帅。”

    “没跟过他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