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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帝王殿:开局审判亡国昏君- 第445章 安庆绪落马-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445章 安庆绪落马
    安庆绪没有投降。

    “冲出去!”

    六百人挤在山口。

    前路只有二十五骑。

    他以为能撞开。

    第一队刚冲。

    地上的绊马索便被拉起。

    七八匹马同时摔倒。

    后队撞上。

    山坡弓手没有放箭。

    只把巨石推到后路。

    退路封住。

    领头旧骑跳下马。

    “少将军。”

    “别逼我们杀安节帅的儿子。”

    “滚!”

    安庆绪一箭射出。

    旧骑侧身躲过。

    箭擦破耳朵。

    “再不放刀。”

    “按持兵拒捕!”

    安庆绪拔刀冲上。

    身后却没有六百人全跟。

    只有亲兵百余。

    剩下的人都在看山坡。

    朔方兵。

    常山兵。

    河东兵。

    三面旗都在。

    没有一面是安禄山的。

    安庆绪冲到绊马索前,战马受惊扬蹄。

    山坡一支钝头箭落下。

    正中马颈。

    马没有死。

    却猛地偏向。

    安庆绪从马背摔下。

    滚进碎石。

    刀脱手飞出。

    亲兵扑来救。

    二十五名旧骑迎上。

    他们以前也听安家牙牌。

    也拿过安禄山的粮。

    如今双方在山口厮杀。

    没有谁下得去死手。

    最先被砍倒的是安庆绪身边一名家奴。

    他想从背后刺领头旧骑。

    朔方箭手一箭穿肩。

    人摔在地上。

    剩余亲兵停住。

    安庆绪爬起来。

    满脸是血。

    “我父亲救过你们!”

    领头旧骑道:

    “所以我没射你。”

    “那便替我杀出去!”

    “安节帅也没让。”

    “我是他儿子!”

    “你不是军令。”

    这句话像一巴掌打在安庆绪脸上。

    他扑过去抓刀。

    郭循从后面赶到。

    一脚踩住刀柄。

    “安庆绪。”

    “七城已经归朝廷。”

    “博陵也在一刻前开门。”

    “不可能!”

    “白狼旗是博陵守军自己烧的。”

    郭循把军报扔到地上。

    安庆绪没有捡。

    “你骗我。”

    “你可以不信。”

    郭循道。

    “反正你也回不去了。”

    安庆绪身后最后几百人开始放刀。

    先是普通牙卒。

    再是家奴。

    最后连两名亲兵都退到一旁。

    安庆绪四处看。

    没人再替他捡起白狼旗。

    旗倒在泥里。

    被战马踩断了半根。

    “绑。”

    郭循下令。

    安庆绪挣扎。

    三个人才把他按住。

    绳子刚绕到手腕,他突然喊:

    “我要见我父亲!”

    “会见。”

    “现在!”

    “长安见。”

    “他若不认我呢?”

    郭循没答。

    安庆绪被押上马。

    没有囚车。

    双手绑在身前。

    一路进长安时,七城军报已经先到。

    河间归唐。

    饶阳归唐。

    博陵归唐。

    信都、巨鹿、赵郡交出私令。

    常山守军未动。

    七座城从换旗到收旗。

    共五日。

    没有一城被屠。

    没有一座官仓被抢空。

    守军伤亡四百余。

    百姓死七十三。

    最多的一处损失,来自饶阳纵火。

    安庆绪入三司时。

    安禄山已经在等。

    父子隔着一道木栏。

    谁也没先开口。

    最后是安庆绪笑了一声。

    “父亲。”

    “你看起来还好。”

    安禄山看着他脸上的伤。

    “谁让你起兵?”

    “你。”

    “我何时让?”

    “你一年前写过。”

    “护家守仓。”

    安禄山道。

    “没让你扣七城。”

    “你被夺了三镇。”

    “我不扣。”

    “安家还有什么?”

    “安家?”

    安禄山手掌按在膝上。

    “那些兵姓安吗?”

    “他们吃过你的粮!”

    “也吃大唐的粮。”

    “他们只认你的牌!”

    “现在不认了。”

    安庆绪脸色涨红。

    “因为你先低头!”

    “我若不低头。”

    安禄山看着他。

    “他们会跟吗?”

    “会!”

    “井陉跟了多少?”

    安庆绪嘴唇动了几下。

    没有说出数字。

    “七城有多少兵?”

    安禄山继续问。

    “真正跟你走的多少?”

    “若我在范阳……”

    “你不在。”

    安禄山打断。

    “我也不在。”

    “可范阳照样打退敌军。”

    “饶阳照样开仓。”

    “常山照样关门。”

    “你拿着我的印。”

    “写着我的名字。”

    “他们也没跟。”

    安庆绪死死盯着父亲。

    “那你这些年算什么?”

    安禄山沉默很久。

    “算我养了一群兵。”

    “也养了一群人。”

    “我以为他们欠我。”

    “真要拿命还时。”

    “他们先问粮够不够。”

    “家人在哪。”

    “军令真不真。”

    “这才是人。”

    安庆绪靠在木栏上。

    眼里全是恨。

    “你怕死。”

    “是。”

    安禄山答得很快。

    “你若敢反。”

    “我便不会输。”

    “也可能死得更快。”

    “至少安家还有天下!”

    安禄山抬眼。

    “我守边几十年。”

    “到你嘴里。”

    “只剩安家天下?”

    安庆绪不说话了。

    三司官员没有打断父子。

    等两边都安静,才开始问案。

    七城换将。

    伪造檄文。

    扣押朝廷官员。

    纵火烧仓。

    调兵冲关。

    以家眷胁迫守将。

    每一项单列。

    安庆绪没有全部认。

    他说换旗是救父。

    扣官是保护。

    烧仓是手下擅为。

    调兵只为过井陉。

    主审官念完饶阳仓官、常山副将、井陉守军与段崇旧卒的证词。

    再问:

    “还认不认?”

    安庆绪抬头。

    “我只认一条。”

    “哪条?”

    “我输了。”

    主审官道:

    “输赢不入罪册。”

    安庆绪笑了。

    “你们这些人。”

    “连认输都要分开写。”

    安禄山隔着木栏道:

    “让他们写。”

    安庆绪转头。

    “你还想教我?”

    “我现在才知道。”

    安禄山看向案上的七城军报。

    “一句话写不清的事。”

    “最后都会拿人命补。”

    安庆绪被带走后。

    大唐金卷没有再添新铭文。

    三道金字却同时亮了一次。

    忠言不绝。

    制边镇。

    潼关不出。

    七城换旗,没有被一封假檄文拖成河北大乱。

    边将之子举兵,也没能再靠父亲的旧恩拿走整支军队。

    帝王殿中。

    李世民看着缓缓合拢的金卷。

    “安禄山没反。”

    “安庆绪反了。”

    林墨道:

    “反的不是同一人。”

    “用的却是同一条旧路。”

    “私印。”

    “旧恩。”

    “假诏。”

    “家眷。”

    “粮仓。”

    “关门。”

    “路堵住。”

    “换个人来也走不通。”

    大唐金卷最后一页缓缓翻开。

    上面没有安禄山。

    没有史思明。

    也没有安庆绪。

    只有一行新的判字:

    盛世守成,不在永无奸雄。

    在奸雄起时,天下仍有门可关,有粮可发,有令可验,有将敢守。

    第五卷的卷末金印,开始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