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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帝王殿:开局审判亡国昏君- 第537章 一千金先退回去-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537章 一千金先退回去
    秦王司马柬看到那箱金子时,第一反应不是高兴。

    是后背发凉。

    一千金。

    就摆在自己府里的偏院。

    送来的人已经走了。

    门房说,对方只留下一句话:

    “替故人尽心。”

    什么故人。

    没说。

    箱上那张纸更直接。

    若殿下受储。

    此为东宫第一年用度。

    司马柬盯了很久。

    “谁开的门?”

    门房跪下。

    “是……是臣。”

    “为什么让进?”

    “送货的人说是工部修桥赔偿款。”

    司马柬脸色一下黑了。

    “修桥赔我一千金?”

    门房头更低。

    “臣也觉得多。”

    “觉得多还放?”

    “有府里旧签。”

    “谁的旧签?”

    门房把那枚木签拿来。

    司马柬看了一眼。

    认得。

    原来负责采买的旧管事。

    半年前便因病告退。

    “又是旧的。”

    他最近听这个词都快听烦。

    “封箱。”

    “谁都不许碰。”

    “报宫里。”

    属官小声道:

    “殿下。”

    “若只是别人送错……”

    “送错一千金?”

    “臣是说。”

    “可先查清再报。”

    司马柬抬头看他。

    “为什么?”

    “这事一报。”

    “陛下必会觉得殿下府中门户不严。”

    “本来就不严。”

    “可储位正在……”

    “所以更得报。”

    司马柬皱着眉。

    “我桥已经塌过一次。”

    “还想再盖一块布?”

    属官立刻闭嘴。

    宫里收到消息。

    司马炎连人都没派。

    只回一句:

    “自己查。”

    司马柬看着回话。

    气得想骂。

    “什么都让我自己查?”

    旁边人提醒:

    “殿下现在正在试政。”

    “我知道。”

    司马柬揉了揉眉心。

    他先查车。

    车是西市租的。

    再查箱。

    箱子来自城南一家钱庄。

    最后查金。

    每锭上都有钱庄平码。

    钱庄掌柜一看编号,立刻认出。

    “这是三家人凑的。”

    “哪三家?”

    掌柜犹豫。

    “不方便说。”

    司马柬把宗正的人叫来。

    掌柜只好开账。

    第一家。

    洛阳粮商梁氏。

    第二家。

    前东宫属官王策。

    第三家最有意思。

    韩家马场旧账里出现过的一个大商人。

    三家凑金的时间。

    正是在司马炎病倒那一夜。

    “他们怎么知道我可能受储?”

    掌柜低声道:

    “如今洛阳都在猜。”

    “猜便敢送一千金?”

    “不是现在给殿下花。”

    “那张纸写得清楚。”

    “是以后。”

    司马柬冷笑。

    “以后我的钱。”

    “现在先送?”

    掌柜不说话。

    钱庄账上还有一笔。

    若司马柬不收。

    七日后可原数取回。

    司马柬看完以后。

    反而笑了。

    “还给自己留了退路。”

    这群人聪明得很。

    秦王若受储。

    一千金变成“早年相助”。

    秦王若不受。

    钱拿回来。

    除了租车、做箱子。

    几乎没亏。

    “把三家人叫来。”

    最先到的是粮商。

    他跪得很快。

    “草民只是敬慕秦王。”

    “以前敬慕吗?”

    “也敬慕。”

    “送过钱?”

    “没有。”

    “为什么现在送?”

    粮商不敢答。

    “怕我以后不认你?”

    司马柬问。

    粮商脸白。

    “草民绝无……”

    “别说绝无。”

    司马柬道,“你们送一千金。”

    “总不能是因为我桥修塌了。”

    第二个人是前东宫属官王策。

    他进门后还想讲“国本大义”。

    司马柬直接把那张“东宫第一年用度”拍到他面前。

    “谁让你替我算东宫钱?”

    王策跪地。

    “殿下若受储。”

    “东宫初立。”

    “诸事皆费……”

    “朝廷没钱?”

    “臣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什么意思?”

    王策说不出来。

    司马柬忽然问:

    “司马衷当太子时。”

    “你替他写过答问?”

    王策脸一下变了。

    “臣……曾润色。”

    “现在又来替我备钱。”

    “你挺忙。”

    王策低头。

    “臣只是愿为国本出力。”

    司马柬盯着他。

    “你口中的国本。”

    “到底是谁?”

    王策没答。

    第三名商人来得最晚。

    他反倒最坦然。

    “殿下。”

    “小人送这笔钱。”

    “就是想结善缘。”

    司马柬问:“若我没当太子?”

    “钱取回。”

    “若我当了?”

    “以后殿下若记得。”

    “便是小人的福。”

    “若不记呢?”

    商人笑了笑。

    “做买卖。”

    “哪有每一笔都赚。”

    司马柬看了他半天。

    这反而比王策嘴里的“国本”顺耳。

    至少不装。

    “钱拿回去。”

    商人有些失望。

    却没争。

    司马柬又道:

    “以后再往我府里送。”

    “连人带钱一起送宗正。”

    “明白。”

    三家走后。

    司马柬亲自写了一张错簿。

    第一行:

    “府门收错一箱金。”

    第二行:

    “因旧签未收。”

    第三行:

    “门房未核。”

    写完。

    他又在后面添:

    “臣此前只管外差,未清本府旧签。”

    奏报送进宫。

    司马炎看完。

    把它放到齐王那份粮市错簿旁边。

    司马攸就在场。

    “秦王又追上来了。”

    “你很高兴?”

    “兄长若只剩我一个能看。”

    “臣弟才真怕。”

    司马炎抬头。

    “怕什么?”

    “怕自己真觉得。”

    “这位置非我不可。”

    他说完,忽然笑了一下。

    “那才最危险。”

    司马炎没接。

    他把齐王、秦王三个月的所有记录重新摊开。

    齐王更稳。

    识人。

    用人。

    粮务。

    大局判断。

    都比司马柬强。

    秦王却有一项齐王永远补不了。

    他是皇子。

    立他。

    不用改整个继承顺序。

    不用让司马炎其他儿子忽然面对“叔叔先继位、以后又传给谁”的巨大不确定。

    可若只因这个便立。

    又回到了血缘压过能力。

    司马炎看得头疼。

    夜里。

    他独自去了崇文馆。

    司马衷正在教司马遹算账。

    教得乱七八糟。

    一百减三十。

    父子俩算出了三个答案。

    司马炎站门口听了一会儿。

    终于忍不住。

    “七十。”

    司马衷抬头。

    “父皇怎么来了?”

    “来看你怎么教坏朕孙子。”

    司马遹有些委屈。

    “我算的是七十。”

    “他算错了。”

    司马衷不服。

    “我只是少写一个。”

    司马炎坐下。

    忽然问:

    “若朕立秦王。”

    “你怎么想?”

    司马衷想了想。

    “挺好。”

    “齐王呢?”

    “也挺好。”

    “你没有偏的?”

    司马衷皱眉。

    “我为什么要偏?”

    “他们谁当太子。”

    “跟你没关系?”

    “有一点。”

    “什么?”

    “别再让我当。”

    司马炎看着他。

    一时间竟不知道该笑还是该骂。

    “遹儿呢?”

    司马衷这次认真了。

    “别拿他补我的位置。”

    司马炎眼神微动。

    司马衷低头摆弄算盘。

    “我不行。”

    “不能因为他聪明。”

    “就先让我坐着。”

    “以前你们都这么说。”

    “等他长大就好。”

    “可中间那么多年。”

    “谁替我?”

    这句话。

    是司马衷自己想出来的。

    不完整。

    也不漂亮。

    但足够。

    司马炎站起身。

    走到门口时。

    他心里那杆秤。

    终于开始往一边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