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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帝王殿:开局审判亡国昏君- 第580章 盟书后面不准再添一个州-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580章 盟书后面不准再添一个州
    天福元年。

    石敬瑭正式即皇帝位。

    礼没有想象中盛。

    宫城烧过。

    不少地方还黑着。

    御道边新铺的布只到半途。

    再往后。

    还是旧砖。

    群臣跪下时。

    石敬瑭坐在御座上。

    真坐。

    和前几日偷偷试那一下。

    完全不一样。

    下面黑压压全是人。

    有人跟他从晋阳打出来。

    有人昨天还属于后唐。

    有人看好他。

    也有人只是在等新朝发官。

    礼官高声宣诏。

    改元。

    大赦。

    安军。

    抚民。

    最后念到战争欠账。

    殿中有些官员明显抬了头。

    “凡河东起兵以来。”

    “军征所借民车、民粮、草料。”

    “有券者验券。”

    “无券者由乡里、县曹核实。”

    “能还物还物。”

    “不能还物折钱。”

    “战火焚毁。”

    “各按轻重另录。”

    诏念完。

    没人欢呼。

    这东西太杂。

    也太麻烦。

    真正办起来。

    后面肯定全是扯皮。

    可外面的百姓听见以后。

    反应比“大赦天下”还快。

    尤其那几个之前被朝廷军拉走车、后来又从潞州找回来的村子。

    有人拿着欠券。

    第一句话:

    “这个真能换?”

    县吏也头大。

    “诏上说能。”

    “什么时候?”

    “先登记。”

    “又登记?”

    “你不登记怎么知道你是谁?”

    百姓骂。

    县吏也骂。

    但队还是排起来。

    帝王殿里。

    刘邦看着这一幕。

    “皇帝刚坐上去。”

    “下面先堵着讨债。”

    朱元璋道:

    “总比堵着喊冤好。”

    赵匡胤没接。

    他看的还是北面。

    因为登基礼刚结束。

    契丹使者就来了。

    不是前面那个老将。

    是正式正使。

    一百人以内。

    三十匹马。

    按此前约好的规模。

    没披甲进城。

    住进新划出的使馆。

    第一日没有谈事。

    第二日。

    国书进宫。

    石敬瑭看到开头。

    脸色先不好看了一下。

    父皇帝。

    儿皇帝。

    盟里的称呼。

    已经开始正式使用。

    他忍了。

    继续看。

    前面都是贺新帝。

    后面才是事。

    耶律德光要提前交接冬草场。

    要确定第一年岁帛日期。

    要开三处马市。

    这些都谈过。

    直到最后。

    多了一行。

    “云州南口。”

    “可借契丹军驻三年。”

    石敬瑭看完。

    把国书合上。

    “这是什么?”

    正使道:

    “防两国边患。”

    “谁的边患?”

    “双方。”

    “驻谁的兵?”

    “契丹。”

    “多少?”

    “三千。”

    “那叫双方?”

    正使不急。

    “云州未割。”

    “仍属晋。”

    “契丹只借驻。”

    殿里一下安静很多。

    桑维翰的眉已经皱起来。

    赵行德更直接。

    “这和割有什么区别?”

    正使看都没看他。

    只看石敬瑭。

    “有区别。”

    “三年后撤。”

    石敬瑭笑了一下。

    “你们三年前进去。”

    “三年后不走。”

    “我怎么办?”

    “父皇帝既有盟。”

    “岂会失信?”

    “那为何盟书里没写?”

    正使顿了一下。

    “当时未议。”

    “所以现在议?”

    “对。”

    “那我不议。”

    正使终于皱眉。

    “陛下。”

    “这是父皇帝的意思。”

    石敬瑭抬眼。

    “我知道。”

    “陛下刚得天下。”

    “北方仍不稳。”

    “云州驻三千骑。”

    “对晋也有利。”

    “有利的事。”

    “就能后加?”

    正使沉声:

    “只是三年。”

    “不是割地。”

    石敬瑭把原盟书叫人拿来。

    当殿摊开。

    一条一条。

    称臣。

    父子。

    岁帛。

    商税。

    草场。

    人质。

    军粮。

    全有。

    最后那句。

    也是他亲笔。

    “此盟不及燕云州土。”

    石敬瑭把手按在上面。

    “认吗?”

    正使不答。

    “这上面有没有云州借驻?”

    “没有。”

    “那就不添。”

    “陛下。”

    “叫我儿也一样。”

    石敬瑭道,“盟里没有。”

    “就没有。”

    正使的脸沉下来。

    “父命也不听?”

    这句话一出。

    殿下不少后晋官员脸色都变了。

    赵行德更是握住刀柄。

    石敬瑭反而笑了。

    “你们大汗是我父皇帝。”

    “盟书写了。”

    “可云州不是我家后院。”

    “他说借便借。”

    “那我之前何必不割?”

    正使盯着他。

    “你是在拒父皇帝?”

    “对这件事。”

    “拒。”

    “若大汗不悦呢?”

    “让他不悦。”

    “若边境起兵?”

    “那就再谈兵。”

    “若真要打?”

    石敬瑭停了一下。

    “那就打。”

    殿里彻底没声。

    这句话不是在晋阳快饿死时说。

    也不是帝王殿里说。

    是他已经坐上皇位以后说。

    外面没有李从珂围城。

    契丹兵也已经回北。

    他儿子还在人家手里。

    岁帛也还欠着。

    耶律德光仍旧比他强。

    可云州三个字再摆上来。

    石敬瑭没把笔拿起来。

    正使拿着被原样退回的国书走了。

    赵行德等人走远。

    才问:

    “真可能打。”

    “我知道。”

    “皇子还在那边。”

    “也知道。”

    “那你还顶?”

    石敬瑭靠回御座。

    看了看自己刚穿上没多久的帝服。

    “以前我总想着。”

    “等坐稳一点。”

    “以后再说。”

    “现在刚坐。”

    “正好。”

    “什么意思?”

    “还没习惯。”

    石敬瑭道。

    “现在舍得冒险。”

    赵行德听完。

    半天才笑了一声。

    “那陛下最好别太快习惯。”

    石敬瑭也笑。

    “你隔几日提醒我。”

    帝王殿内。

    燕云十六州的舆图再次亮起。

    幽州。

    云州。

    应州。

    仍在。

    没有一座城因为石敬瑭称了父而自动消失。

    也没有一座城因为后晋建立便从此安全。

    耶律德光还会要。

    后晋也还会弱。

    北面的压力一寸没少。

    林墨却第一次抬手。

    那块一直没有字的新碑上。

    一道细细的金痕。

    从燕山脚下划过。

    没有成铭。

    只留下一个尚未写完的笔锋。

    与此同时。

    北方快马正在往契丹王帐奔。

    马背上的使者带着石敬瑭原样退回的国书。

    耶律德光很快就会知道。

    那个靠他兵马坐上皇位的“儿”。

    登基第二日。

    便对他说了一个“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