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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帝王殿:开局审判亡国昏君- 第592章 你死的时候襄阳已经没了-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592章 你死的时候襄阳已经没了
    赵禥睁开眼时。

    第一反应是咳。

    咳得很重。

    旁边内侍赶紧上前。

    “官家。”

    “慢些。”

    赵禥喘了很久。

    才发现眼前不是临安寝殿。

    他身上的病也像是一下轻了。

    至少能坐起来。

    “这是哪里?”

    没人答。

    他抬头。

    看见赵匡胤。

    愣了。

    不是因为认得脸。

    是因为那身衣服和周围帝王完全不一样。

    “你是……”

    赵匡胤没让他说完。

    “赵禥。”

    声音很沉。

    “襄阳什么时候丢的?”

    赵禥脸色瞬间变了。

    这不是他预料中的第一句。

    “襄阳……”

    “朕问你什么时候。”

    “咸淳九年。”

    “你什么时候死?”

    “咸淳十年。”

    “所以你死的时候。”

    赵匡胤往前走了一步。

    “襄阳已经没了。”

    赵禥低下头。

    “是。”

    “樊城呢?”

    “也失。”

    “汉水呢?”

    赵禥没有回答。

    赵匡胤转身。

    北面的地图已经亮得刺眼。

    襄阳、樊城卡在汉水之上。

    再往下。

    就是鄂州。

    就是长江。

    再往后。

    才是临安。

    赵匡胤一生都知道北面的城意味着什么。

    他只是没想到。

    自己的后人会站在这里。

    把另一道门也丢掉。

    “为何丢?”

    赵禥抬头。

    “元军围城多年。”

    “兵强。”

    “水陆并进。”

    “我朝也曾多次援救。”

    赵匡胤看向林墨。

    像是在问:

    他说的是不是实话。

    林墨点头。

    “是。”

    赵禥的脸色稍微好一点。

    “太祖。”

    他终于猜出眼前人身份。

    “襄阳并非朝廷完全不救。”

    “不是一纸弃城。”

    “吕文焕守了多年。”

    “援军也派过。”

    “只因元军封锁汉水。”

    “我军难进。”

    “那便不是你的错?”

    赵匡胤问。

    赵禥张嘴。

    又停住。

    “朕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元势已大。”

    “大宋非一城一战可救。”

    赵匡胤听完。

    反而没有立刻骂。

    因为这句话也不全错。

    蒙古已经灭金。

    西南、四川、江淮都受压力。

    襄阳不是孤零零一座城。

    整个南宋都在面对一个比过去任何北方敌人都更庞大的对手。

    “贾似道呢?”

    朱元璋突然问。

    赵禥眼神一变。

    “贾相……”

    “是不是又要说都是他?”

    朱元璋冷笑。

    “后世骂南宋亡国。”

    “最爱先把他拎出来。”

    赵禥没接。

    他确实想说。

    很多事都是贾似道在管。

    军政。

    人事。

    朝局。

    自己即位后。

    对这个权相依赖极深。

    “他会来。”

    林墨道。

    赵禥抬头。

    “但不是现在。”

    “为什么?”

    “先审皇帝。”

    这五个字出来。

    赵禥的脸更白。

    “朕并未亲自指挥襄阳之战。”

    “所以呢?”

    林墨问。

    “军中失利。”

    “难道也全算皇帝?”

    “不全算。”

    “那……”

    “朕没说你每一仗都要背。”

    林墨看着他。

    “朕?”

    刘邦挑眉。

    林墨没理。

    赵禥也没注意。

    他只盯着那幅襄阳图。

    林墨问:

    “你即位时。”

    “襄阳还在不在?”

    “在。”

    “你死时呢?”

    “……”

    “不在。”

    “这十年间。”

    “大宋最要命的一座城。”

    “从守得住。”

    “变成了守不住。”

    “你是皇帝。”

    “我不问你每一箭怎么射。”

    “只问你。”

    “什么时候知道这座城会决定后面的大局?”

    赵禥沉默。

    他不是完全不知道襄阳重要。

    不可能不知道。

    朝廷里天天有人说。

    军报不断。

    援军也不断。

    可“知道重要”。

    和“把它当成全国最优先的那一件事”。

    是两回事。

    “咸淳……”

    赵禥犹豫。

    “具体哪一年?”

    他答不出来。

    赵匡胤脸色更冷。

    林墨没逼他编。

    “那换一个问法。”

    画面一转。

    临安。

    一摞奏报放到御前。

    四川告急。

    淮西缺粮。

    江南水灾。

    官员争吏部人选。

    御史弹劾。

    边军欠饷。

    襄阳求援。

    所有事一起压上来。

    这才是真实的朝廷。

    不是地图上只有一座襄阳闪红。

    赵禥坐在御座上。

    一个人根本不可能亲自管完。

    “你先看哪一本?”

    林墨问。

    赵禥盯着那些奏报。

    没说话。

    “当年你怎么做的?”

    “交中书。”

    “谁主中书?”

    “贾似道。”

    “然后?”

    “由相臣处置。”

    “你呢?”

    “朕看大事。”

    赵匡胤问:

    “襄阳算不算大事?”

    赵禥的脸一下僵了。

    画面继续。

    一份襄阳奏报被放到旁边。

    不是不看。

    是稍后。

    因为另一个弹劾案正在等。

    第二日。

    又有宫中事务。

    第三日。

    襄阳援军方案终于被拿上来。

    讨论。

    换将。

    筹粮。

    再等地方回报。

    谁都没有说“不救襄阳”。

    可一件最要命的事。

    就这样被塞在一堆同样重要的事情里。

    拖一日。

    再拖一日。

    “朕不是没有下过援令。”

    赵禥道。

    “我知道。”

    林墨答。

    “也不是没有给粮。”

    “知道。”

    “更没有命吕文焕投降。”

    “也知道。”

    赵禥抬头。

    “那你还审什么?”

    林墨抬手。

    襄阳城外。

    元军营寨一圈圈变厚。

    水路封锁也越来越严。

    第一年。

    还有口子。

    第二年。

    越来越难。

    第三年。

    援军已经不是“派不派”的问题。

    是派过去能不能进。

    第四年。

    第五年。

    第六年。

    赵禥看着那条越来越窄的水路。

    脸色一点点变了。

    林墨问:

    “你有没有想过。”

    “有些城。”

    “不是等快丢了再救。”

    “而是敌人刚开始围。”

    “就不能让他围成。”

    赵禥没有回答。

    海风又一次从远处吹进帝王殿。

    这一次没有崖山的尸体。

    只有襄阳城头的一面宋旗。

    还在。

    但四面。

    已经慢慢被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