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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帝王殿:开局审判亡国昏君- 第600章 皇帝第一次问怎么会输-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600章 皇帝第一次问怎么会输
    陈合到临安时。

    肩上的伤还没好。

    他第一次进宫。

    一路都在看。

    宫墙。

    石阶。

    内侍。

    雕梁。

    看得很不自在。

    等进殿。

    跪下。

    赵禥第一句就问:

    “你为什么输了?”

    陈合整个人都愣了。

    旁边官员脸色也有点怪。

    第三次明明送进了四千多石粮。

    朝里的公文已经有人写成“水师奋战,粮船大入”。

    现在皇帝开口却是输。

    “臣……”

    “朕不是说一点没成。”

    赵禥道,“十一艘进去。”

    “这是成。”

    “另外十一艘没进去。”

    “为什么?”

    陈合抬头。

    见皇帝真在等。

    只好说:

    “敌人学了。”

    “学了什么?”

    “以前我们小船扰。”

    “他们追小船。”

    “这回不追。”

    “专等大粮船。”

    “还有?”

    “铁索多了。”

    “水下木桩也换了。”

    “还有?”

    “他们知道我们有人下水。”

    “装了铃。”

    赵禥皱眉。

    “水下铃?”

    “索一动。”

    “岸上就知道。”

    “还有?”

    陈合这次停得更久。

    “我们的船太大。”

    “为什么大?”

    “装得多。”

    “不能小?”

    “小了进粮少。”

    “那分成更多小船?”

    “人不够。”

    “船也不够。”

    赵禥继续问:

    “元军船为什么能撞你们?”

    “他们的轻。”

    “轻船撞得过大船?”

    “不是撞沉。”

    “把我们撞偏。”

    “一偏就卡桩。”

    问到这里。

    赵禥终于没再问。

    他其实听得有些吃力。

    水战不是他懂的东西。

    哪怕看过后世。

    也只是知道结果。

    真到船怎么宽。

    索怎么挂。

    水怎么走。

    他一样不会。

    “若再打。”

    “你会怎么改?”

    陈合这次没立刻答。

    “臣不知道。”

    殿里几个官员一下看他。

    一个水军校尉跑到皇帝面前。

    说不知道。

    听起来很不好。

    赵禥却点头。

    “那你为什么来?”

    陈合以为在问罪。

    脸有点白。

    赵禥又道:

    “你若知道。”

    “直接写奏报便行。”

    “朕叫你来。”

    “就是一起想。”

    陈合愣了半天。

    赵禥让人把汉水图铺开。

    不是那种画得漂亮的宫中舆图。

    是军中送来的。

    上面歪歪扭扭。

    水湾。

    浅滩。

    元寨。

    木桩。

    铁索。

    都有。

    “你说。”

    赵禥道,“最大的问题在哪?”

    陈合走近。

    还是不敢直接站御案边。

    贾似道在后面道:

    “过去。”

    “官家都让你说了。”

    陈合这才过去。

    手指落在那道狭口。

    “这里。”

    “为什么?”

    “太窄。”

    “大船一堵。”

    “后面全堵。”

    “能不能不走这里?”

    “上游还有一条。”

    “为什么不用?”

    “浅。”

    “什么船能过?”

    “小的。”

    “粮呢?”

    “装少。”

    贾似道忽然问:

    “若小船很多呢?”

    陈合看他。

    “很多是多少?”

    “你说。”

    “至少几百。”

    殿里有人倒吸气。

    几百条船。

    不是一句话。

    木。

    工匠。

    船夫。

    钱。

    停泊地。

    全是问题。

    赵禥问:

    “几百小船。”

    “比几十条大船好在哪?”

    “堵不死。”

    陈合道,“一条沉。”

    “后面绕。”

    “但小船怕箭。”

    “那怎么办?”

    “夜里。”

    “雨天。”

    “分路。”

    他说得越来越快。

    “也不能一次全上。”

    “第一批空船。”

    “第二批载兵。”

    “第三批粮。”

    “让元军不知道哪批才是真的。”

    贾似道问:

    “船从哪里来?”

    “沿江征?”

    陈合下意识答完。

    自己又皱眉。

    “不能全征。”

    赵禥看他。

    “为什么?”

    “渔民吃饭靠船。”

    “全拿。”

    “他们吃什么?”

    这句话让殿中安静了一下。

    前几天还在谈从谁身上拿钱。

    现在又轮到船。

    “买。”

    赵禥道。

    贾似道苦笑。

    “官家。”

    “又买?”

    “总不能抢。”

    “几百条。”

    “钱不少。”

    “那便先算。”

    “还有。”

    陈合忽然道。

    赵禥看他。

    “什么?”

    “只送粮不够。”

    “元军会一直修。”

    “我们每次破一点。”

    “他们再补。”

    “那你想怎样?”

    陈合盯着图上那些元寨。

    “得有一支人。”

    “不管送粮。”

    “只干一件事。”

    “拆寨。”

    赵禥眼神一动。

    “长期?”

    “对。”

    “这次烧塔。”

    “下次断索。”

    “再下次毁船。”

    “他们筑。”

    “我们就拆。”

    “不能每次等粮船要进了。”

    “才临时去打。”

    这句话。

    正是之前朝堂最缺的。

    每一次都有援。

    每一次都在救火。

    没人只盯着:

    不能让围城越来越紧。

    赵禥转头看向贾似道。

    “能做吗?”

    贾似道没有立刻说能。

    “钱。”

    “人。”

    “船。”

    “将。”

    “都要单列。”

    “那便单列。”

    “别处会少。”

    “朕知道。”

    “四川可能来要。”

    “给该给的。”

    “淮西也会要。”

    “不能全不给。”

    “那襄阳能拿多少?”

    赵禥看着地图。

    “先拿到能让这支水军活下来的数。”

    “不是一次打赢。”

    “是让他们能一直打。”

    陈合忽然道:

    “还有一件。”

    “说。”

    “不能只从临安发钱。”

    “太慢。”

    “那怎么办?”

    “鄂州要有自己的钱。”

    “自己的船料。”

    “自己能补人。”

    “不能每断十条船。”

    “先写奏报。”

    “等半个月。”

    “再批。”

    这句话比前面更大。

    等于要给前线长期自主补充的权。

    殿里有人立刻皱眉。

    “军费放在地方。”

    “若主将侵吞?”

    陈合闭嘴。

    他只会打仗。

    这个问题不会答。

    赵禥也没答。

    贾似道却道:

    “可以给额度。”

    “每月多少。”

    “超了上报。”

    “船、木、饷分开记。”

    “地方一份。”

    “中书一份。”

    “御前一份。”

    赵禥看他。

    “你不嫌麻烦?”

    贾似道道:

    “比每次战败后查谁该死。”

    “省事。”

    赵禥笑了一下。

    这大概是这几日第一次真笑。

    三日后。

    新的“援襄水务”正式设立。

    名字并不响。

    职责却只有一条主线:

    不断汉水。

    陈合没有被升成什么大帅。

    他官太小。

    也没那个本事。

    仍负责前线水上行动。

    上面另设总责。

    船、粮、钱各有专人。

    每月必须交一份很难看的东西:

    本月沉船多少。

    死多少。

    哪处寨没拆掉。

    元军又多了什么新东西。

    下一月准备怎么改。

    第一份月报送进临安时。

    第一页就写:

    “本月未能破围。”

    第二行:

    “敌寨新增二。”

    赵禥看完。

    没骂。

    只在后面批了一句:

    “下一月少一个也算进。”

    而襄阳城外。

    元军已经发现宋军又变了。

    过去宋船一来。

    多半是为了送粮。

    现在。

    有些船什么都不送。

    今天来烧一座塔。

    明日来拖一排木。

    后日又在上游试水。

    烦得很。

    一名元军将领站在新修的水寨上。

    看着远处几条宋船又出现。

    没有像以前一样笑。

    只问:

    “他们最近怎么天天来?”

    旁边人答:

    “听说临安专门设了人管襄阳水路。”

    那将领皱眉。

    “谁?”

    “还不知道。”

    “查。”

    “还有。”

    他指着汉水。

    “铁索再加一道。”

    “木桩往上游也打。”

    宋廷开始学。

    元军也没有停。

    襄阳仍被围着。

    甚至比几个月前更紧。

    可至少从这一天起。

    临安不再把每一次“援兵到了没有”。

    当成这一仗唯一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