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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帝王殿:开局审判亡国昏君- 第602章 西边也在等钱-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602章 西边也在等钱
    船场烧了一夜。

    天亮时。

    二十三条小船没了。

    七条半成船烧成架子。

    桐油仓也烧掉一间。

    好在木料堆离得远。

    救下来大半。

    陈合蹲在焦黑船架旁。

    拿手一捻。

    全是灰。

    副将从后面过来。

    “抓到两个。”

    “谁?”

    “一个本地脚夫。”

    “一个北边来的商人。”

    “还有吗?”

    “跑了。”

    “怎么进来的?”

    “脚夫这几日一直给船场送木。”

    “把换岗时辰摸清。”

    陈合没骂。

    只问:

    “死人多少?”

    “三个。”

    “谁?”

    “两个守夜军卒。”

    “一个木匠。”

    “木匠家里呢?”

    “城东。”

    “先送钱。”

    副将叹气。

    “又是钱。”

    陈合站起来。

    “我现在听见这个字也烦。”

    可烦也得给。

    与此同时。

    临安。

    赵禥面前摆着两封急报。

    一封来自鄂州。

    船场被烧。

    另一封来自西边。

    四川军费告急。

    不是小数。

    当地守军欠饷。

    粮运也难。

    一名西边来的官员站在殿中。

    说到最后嗓子都哑了。

    “官家。”

    “臣知道襄阳要紧。”

    “可西边也在打。”

    “再把钱往襄阳拨。”

    “那边真撑不住。”

    殿里没人骂他。

    也没人说他不顾大局。

    因为他说的是实话。

    赵禥问:

    “你们缺多少?”

    官员报数。

    比襄阳一月新拨的还多。

    “全要?”

    “至少先给七成。”

    贾似道在旁边直接道:

    “没有。”

    官员猛地看过去。

    “贾相!”

    “真没有。”

    “那臣回去拿什么发军饷?”

    “先发一半。”

    “又是一半!”

    官员眼圈都红了。

    “上月就是一半!”

    “再一半。”

    “下面那些兵吃什么?”

    赵禥听得头疼。

    他知道自己前几日做了一件事。

    襄阳优先。

    这几个字说起来容易。

    真落下去。

    就会有人少拿。

    西边少拿。

    淮西少拿。

    地方修堤少拿。

    宫里也少拿。

    不是每一个少拿的人都在拖后腿。

    很多人是真的有窟窿。

    “若西边不给。”

    赵禥问贾似道。

    “会怎样?”

    “欠饷继续。”

    “再久?”

    “军心散。”

    “最坏呢?”

    “有城守不稳。”

    赵禥脸色不好看。

    “若襄阳少给?”

    贾似道也没绕。

    “新水务刚立。”

    “船场刚烧。”

    “这个时候少钱。”

    “前面一个月白折腾一半。”

    殿里静下来。

    两边都疼。

    赵禥低头看账。

    看了很久。

    最后问西边那名官员:

    “你们的钱里。”

    “哪一笔今日不发。”

    “死人最快?”

    那官员一愣。

    “什么?”

    “军饷。”

    “粮。”

    “马料。”

    “城修。”

    赵禥道,“哪一笔最急?”

    对方没想到皇帝会这么问。

    翻了半天册子。

    “军粮。”

    “能撑多久?”

    “有一处不足半月。”

    “军饷呢?”

    “也欠。”

    “可还能拖?”

    官员脸色难看。

    “能。”

    “那先给粮。”

    “军饷先补最欠的两营。”

    “其余再等。”

    官员急了。

    “官家!”

    “臣不是不想给。”

    赵禥抬头。

    “是真没那么多。”

    “那襄阳呢?”

    对方终于问。

    “襄阳照给。”

    这句话一出。

    西边官员脸都沉了。

    “为何?”

    赵禥没有说什么“国之根本”。

    只道:

    “因为襄阳的水封再厚一层。”

    “以后要用更多钱。”

    “西边今天缺粮。”

    “我先补粮。”

    “襄阳今天缺船。”

    “我也补船。”

    “谁最先会死人。”

    “先堵谁。”

    官员站了半天。

    “那军饷呢?”

    “朕欠。”

    “又欠?”

    这句不是质问。

    更像苦笑。

    赵禥自己也笑不出来。

    “是。”

    “先欠。”

    “写明日子。”

    “到日不给。”

    “你回来骂朕。”

    殿里几个官员都抬头。

    西边那人也愣。

    “臣不敢。”

    “那便回来找贾相。”

    贾似道脸一黑。

    “官家。”

    赵禥终于笑了一声。

    “你不是能办事?”

    贾似道没好气。

    “臣办。”

    朝会散后。

    那名西边官员没立刻走。

    站在廊下。

    一个襄阳水务的属官正抱着公文过去。

    两人对视一眼。

    都没什么好脸色。

    西边官员问:

    “你们这个月拿多少?”

    对方也防着他。

    “你问这个干什么?”

    “看看我的钱去哪了。”

    “你西边的钱也没进我口袋。”

    “都进船里。”

    “船还能浮。”

    “我们兵饿了可站不住。”

    襄阳属官火了。

    “你以为我们死人少?”

    两个人越说越顶。

    最后还是旁边老吏骂:

    “要打去外面打。”

    “宫门口吵什么!”

    两个人这才闭嘴。

    可谁也没服。

    当天下午。

    西边急粮拨出。

    襄阳修船钱也追加。

    钱并没有从天上长出来。

    赵禥最后又把今年宫中一笔准备修缮的费用停了。

    贾似道看完数。

    “够不了多久。”

    “朕知道。”

    “下一月呢?”

    “下一月再找。”

    “还借商人?”

    “先把这一批还了再说。”

    贾似道点头。

    这一句还算对。

    第一次借钱若不还。

    第二次谁还借。

    第五日。

    鄂州收到追加的钱。

    陈合却没有立刻去买船。

    先买的是人。

    船场守卫翻一倍。

    夜里增巡船。

    木料分三处放。

    桐油不再堆一库。

    副将看得直皱眉。

    “这钱都花在防自己船场上。”

    “那不然再烧一次?”

    陈合道。

    “元军现在不只盯汉水。”

    “开始盯咱们后面了。”

    “下一次还打吗?”

    “打。”

    “船都少了。”

    “所以换法。”

    副将看他。

    “临安不是让你说为什么输?”

    “说完了。”

    “现在呢?”

    陈合往江上看。

    “现在试试。”

    “能不能少输一点。”

    当天夜里。

    他没往襄阳方向走。

    反而带着三十条小船。

    往上游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