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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帝王殿:开局审判亡国昏君- 第664章 赵禥第一次没有问还能守多久-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664章 赵禥第一次没有问还能守多久
    临安收到樊城第三次攻城的军报时,赵禥正在喝药。

    药已经凉了。

    他喝一口。

    皱眉。

    再喝。

    新相站在下面,没有催。

    等赵禥把碗放下,他才把军报递上。

    “樊城昨日死伤六百余。”

    赵禥手停了一下。

    “墙呢?”

    “还在。”

    “缺口?”

    “两处。”

    “襄阳呢?”

    “北城仍在挨炮。”

    “汉水?”

    “能走,但两城之间越来越难。元军正在江中打桩、架木栅,还上了弩台。”

    赵禥听完,没有马上说话。

    以前他最常问的一句是:

    还能守多久?

    现在他没有问。

    因为他已经慢慢知道。

    这个问题很多时候没人答得出来。

    今天说十日。

    明天一块石头砸中粮仓,可能变五日。

    今天说撑不住。

    夜里狠狠干进去几条药船,又能多撑几日。

    他换了一个问题。

    “他们现在最缺什么?”

    新相答:“人、药、箭、木。”

    赵禥苦笑了一下。

    “和上次一样。”

    “不全一样。”

    “哪里不一样?”

    “上次药最急。”

    “现在老卒更急。”

    赵禥抬头。

    这个东西最难补。

    药可以调。

    箭可以造。

    木可以拆屋。

    老卒呢?

    练出来要时间。

    狠狠干一场就少一批。

    “附近还有多少能立刻守城的?”

    数字报出来。

    比上次更少。

    赵禥听完,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若全给樊城?”

    新相道:“襄阳更薄。”

    “若不给?”

    “樊城下一轮更险。”

    又是这种选择。

    没有一个好答案。

    赵禥狠狠干咳了几声。

    这次没有血。

    但咳完以后脸色更差。

    “给三百。”

    新相皱眉。

    “臣以为两百。”

    赵禥看他。

    “为什么?”

    “留一百给襄阳。”

    “俺也去想留。”

    “那为何……”

    “因为樊城已经狠狠干冲了三次。”

    赵禥顿了顿,“襄阳还没有。”

    新相没有立刻同意。

    “若元军今晚就冲襄阳?”

    “那朕就错了。”

    这句话说得很轻。

    殿里的人却都抬了眼。

    赵禥自己也狠狠干苦笑。

    “俺也去不能每次都等确定。”

    “等确定。”

    “人已经死完了。”

    新相沉默片刻。

    “那三百。”

    “但臣建议分两批走。”

    “第一批先两百。”

    “后一百看水路。”

    赵禥点头。

    “可以。”

    这不是谁赢了谁。

    只是在同一堆不够的东西里。

    狠狠干挤出一个暂时都能接受的数。

    ---

    接下来是钱。

    商借的第一批利息要付。

    公田那边又有地方报错收田产。

    前线却还在要木、箭、药。

    新相狠狠干把三件事摆到一起。

    赵禥看着就头疼。

    “先还商借。”

    旁边官员一愣。

    “军前正急。”

    “俺也去知道。”

    “那为何……”

    “借的钱不还。”

    “下一次谁还借?”

    没人反驳。

    以前最容易做的是:

    前线急。

    先挪。

    以后再补。

    可“以后”两个字。

    已经害过太多事。

    “公田错收呢?”

    新相问。

    赵禥看他:“查实的先退。”

    “也要钱。”

    “田不是钱。”

    “退田会少收入。”

    “那也是别人的田。”

    新相没再说。

    赵禥这半年变的地方不在于他突然会治国。

    而是开始知道有些便宜不能白占。

    但代价就在眼前。

    商借利息一付。

    错收田一退。

    能立刻给前线的现钱又少。

    新相道:“修城木料可能要延。”

    赵禥皱眉。

    “多久?”

    “看近处征买。”

    “不要从临安硬运。”

    “俺也去知道。”

    “那就让附近先买。”

    “还是现钱?”

    “现钱。”

    “市价已经涨。”

    “涨就少买一点。”

    新相看了他一眼。

    “少买可能不够。”

    赵禥有些烦。

    “那你告诉朕。”

    “俺也去怎么让木自己长出来?”

    这话一出。

    殿里几个人都低下头。

    赵禥自己也停了一下。

    以前他很少这样说。

    有点火。

    有点无奈。

    不像皇帝该说的话。

    倒像一个被一堆账狠狠干堵住的人。

    新相却没有不快。

    只道:“臣的意思是,先买能立刻用的粗料,细料缓。”

    赵禥点头。

    “就这么办。”

    ---

    下午。

    前线又来报。

    这次不是死人。

    是路。

    元军江心木栅已经成了一段。

    弩台能压水面。

    襄阳与樊城之间的小船越来越难过。

    新相看完皱眉。

    “要不要命陈合……”

    赵禥抬手。

    “别。”

    新相停住。

    “朕不懂这个。”

    “让前线自己想。”

    他只在军报后面写了几句话:

    “药已发。”

    “箭在路。”

    “兵两百先行,后一百视水路。”

    “江中之事,前线自断。”

    这封回报送出以后。

    赵禥终于回寝殿。

    走到门口。

    又停。

    “还有一件。”

    宫人回头。

    “什么?”

    “昨日樊城死的那六百多人。”

    “抚恤别只记数。”

    “名单能核多少核多少。”

    宫人点头。

    赵禥没再说。

    他很累。

    也没有力气说更多。

    而几日后。

    这道命令到了樊城。

    负责记录阵亡名字的军吏狠狠干翻册子。

    翻到第三页就骂。

    “这人没籍贯。”

    旁边军卒道:“新补的。”

    “问谁?”

    “同伍死了两个。”

    “剩下那个呢?”

    “伤兵营。”

    军吏狠狠干抱着册子去伤兵营。

    那名伤兵正发热。

    问了三遍才把同袍老家说清。

    军吏狠狠干写下。

    写完准备走。

    伤兵忽然抓住他袖子。

    “他娘能拿到吗?”

    军吏停住。

    “俺也去不知道。”

    伤兵眼神黯了一下。

    军吏又道:

    “但名字得先写对。”

    那人才松手。

    就在这天晚上。

    江面上游开始涨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