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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帝王殿:开局审判亡国昏君- 第696章 宫里发丧的时候那批药已经出了临安-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696章 宫里发丧的时候那批药已经出了临安
    后半夜,赵禥的呼吸越来越轻。

    太医的手一直按在脉上,后来换了一只手,又换回来。宫人跪在榻边,谁也不敢出声,储君站得太久,腿已经有些发抖。

    新相没有一直守在床前。

    外面还有事。

    那批药出了第一道宫门后,要换车、点数、交押运的人。负责的人听见宫里动静不对,刚把车套好,又站在那里不敢走。

    新相出去时,正看见他攥着文书。

    “怎么还在?”

    “相公,宫里……”

    “药装完了吗?”

    “装完了。”

    “数对吗?”

    “对。”

    “那走。”

    押运官嘴唇动了动。

    “若里面——”

    新相看了他一眼。

    “里面的事由里面办。”

    “你把药送出去。”

    车轮终于动。

    第一辆过门。

    第二辆跟。

    第三辆轴有点涩,车夫蹲下抹油。旁边人急得催,他骂:“现在不修,半路断给谁看?”

    没人再催。

    等轴重新转顺。

    三辆车才一起走。

    ---

    寅时过后。

    太医从寝殿里出来。

    没有说话。

    只跪下。

    新相站在廊下看见,停了很久。

    随后转身进去。

    赵禥躺得很安静。

    前几日咳得整个人都要折起来,如今反倒不咳了。

    储君已经在哭。

    没有大声。

    咬着嘴唇。

    旁边宫人也开始掉泪。

    新相走到榻前。

    跪下。

    该走的礼不能不走。

    该发的丧也不能不发。

    但他起身后的第一句话,却是问外面:

    “药走了吗?”

    内侍红着眼。

    一时没反应过来。

    “什么?”

    “刚才那批药。”

    “走了。”

    “到哪?”

    “已经出外城。”

    新相点头。

    “那便好。”

    旁边有人看他,像觉得这种时候问药太冷。

    他没有解释。

    赵禥昨夜最后能完整说出的几句话里,有一件就是别让已经该走的东西停。

    如今人没了。

    这句话至少先办到。

    ---

    天亮前。

    宫门加守。

    钟声起。

    消息开始往临安城里传。

    官家崩了。

    有些人早猜到。

    真听见时还是愣。

    有人跪。

    有人哭。

    有人第一反应去问新君何时即位。

    还有人赶紧回衙门翻昨日文书,看哪些事已经批,哪些还没批。

    混乱不可避免。

    一名库吏拿着樊城军械单跑来。

    “这批箭原先只批了一半。”

    “剩下的呢?”

    “等再核。”

    “现在还核吗?”

    谁也不敢随口答。

    新相到时,看见几个人全围着那张纸。

    “前半呢?”

    “已经发。”

    “后半为什么没发?”

    “原先说等库数再核。”

    “那就核。”

    “今日?”

    “今日。”

    库吏愣住。

    “国丧……”

    新相问:

    “国丧我不知道?”

    没人说话。

    “该哭哭。”

    “该行礼行礼。”

    “账也得算。”

    “前面人不会因为临安哭,就少挨一块石头。”

    话不重。

    却让屋里的人都动起来。

    箭数。

    库数。

    临近州军还能抽多少。

    一件件重新查。

    不是所有东西都直接放。

    赵禥死了,也不代表军需从此谁想发多少发多少。

    该批的继续。

    需要新裁决的先列。

    储君年幼。

    很多事只能由朝臣按旧制接。

    可至少那批已经走出去的药,没有被追回。

    ---

    与此同时。

    那三辆药车正在路上。

    押运官当然已经听见后面传来的消息。

    一名车夫回头问:

    “官家真没了?”

    押运官点头。

    “嗯。”

    车夫安静了一会儿。

    “那我们还去?”

    押运官看他。

    “车都走八十里了。”

    “我就是问。”

    “问什么?”

    “怕前面没人收。”

    押运官拍了拍车上的药箱。

    “樊城有人流血。”

    “就有人收。”

    车夫点头。

    继续赶。

    路上没有钟。

    没有哭声。

    只有车轮碾泥。

    到午后下雨。

    路更烂。

    第一辆车陷。

    后面全停。

    几十个人下车推。

    一个药箱差点从车上滑下来。

    押运官自己上去抱住。

    车夫笑:

    “我以为当官的只管盖印。”

    押运官喘着气。

    “我也希望。”

    车推出泥坑。

    继续走。

    ---

    襄阳收到国丧急报时,已经是几日以后。

    吕文焕把信看完。

    坐了很久。

    部将站在旁边,第一句没问谁即位。

    问的是:

    “后面的军需呢?”

    吕文焕把同来的另一封公文递给他。

    已批者照发。

    未决者按旧制重新裁处。

    部将看完,慢慢呼出一口气。

    “至少没全停。”

    吕文焕点头。

    “嗯。”

    “樊城那边要说吗?”

    “要。”

    “现在?”

    “现在。”

    这种事瞒不了。

    也不该长期瞒。

    但送去的信里,吕文焕只让人写清三件事:

    官家崩。

    储君将承统。

    已发援襄、援樊急务照旧推进。

    至于以后会怎样。

    没人替以后保证。

    那封信当夜没过江。

    元军火船还在。

    第二夜也没过。

    直到第三夜起一阵偏风,一条小船才带着国丧消息钻过江面。

    樊城守将展开纸。

    看完第一行。

    闭了闭眼。

    然后往下看。

    看到最后一句时。

    他问:

    “药呢?”

    报信军卒道:

    “还在来。”

    守将点头。

    把信折好。

    “明日再告诉各营。”

    “今晚呢?”

    “今晚先守。”

    城外。

    元军木槌声还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