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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帝王殿:开局审判亡国昏君- 第742章 一天要多少双手-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742章 一天要多少双手
    樊城开始缺人干活,比缺兵更早被军吏写进账。

    墙上需要人。

    搬水需要人。

    抬伤兵需要人。

    清井需要人。

    挖沟需要人。

    缝麻袋、拆木、修车、烧水、运尸首,样样都要手。

    可同一双手不能一天掰成两双用。

    早上,旧盐仓那边来要二十个人抬水。

    北侧来要三十个人装土。

    东南要木匠。

    西侧又要夜里挖路的人白日休息。

    军吏拿着几张纸看了半天。

    最后把笔一摔。

    “都别来找我了!”

    旁边小吏吓一跳。

    “那找谁?”

    军吏瞪他。

    最后自己又把笔捡回来。

    “不找我还能找谁。”

    他先划掉旧盐仓二十人。

    改成十二。

    “水不够怎么办?”

    “让住户自己出八个。”

    “他们白日还要搬家。”

    “谁家不搬,就出人。”

    小吏点头记。

    北侧三十人减到二十五。

    东南木匠一个不减。

    因为木匠不是随便抓个人就能顶。

    伤兵转运也不减。

    最后能减的,只剩清废墟和修旧屋。

    “那两处先停。”

    “屋顶漏。”

    “漏一晚不会死人。”

    军吏写完这句,自己都停了。

    谁知道会不会。

    可现在只能这么选。

    中午,旧驿舍果然下起小雨。

    屋顶漏了五处。

    百姓拿木盆、陶罐接。

    一个孩子坐在地上,专门看着盆里的水。

    滴满了就倒出去。

    母亲问他:“冷不冷?”

    “不冷。”

    其实鞋全湿了。

    她没戳破。

    旁边一个老人把半块干布递过去。

    “塞鞋里。”

    孩子母亲刚想推。

    老人道:“我用不着。”

    他的脚上连鞋都没有。

    只裹布。

    女人看了一眼。

    又把干布推回去。

    “你更用得着。”

    老人也没再让。

    最后那块布从中间撕开。

    一人一半。

    雨不大。

    却让封街上的麻袋更难晾干。

    湿袋装土更重。

    搬的人走两趟就喘。

    一个妇人缝完袋,又跟着去装土。

    军卒看见她。

    “你不是缝袋的吗?”

    “缝完了。”

    “那也歇会儿。”

    “歇了有粮吗?”

    军卒一愣。

    城里现在给很多干活的百姓按日发一点粮。

    不多。

    可对搬了三次家、家底快吃净的人来说,这一点粮很重要。

    妇人把土袋扛上肩。

    “我男人在北边守,我不干,家里三个孩子吃什么?”

    军卒让开路。

    后来又看见她第三趟回来。

    肩膀磨红了。

    他把一块旧布扔过去。

    “垫着。”

    妇人接住。

    “算钱吗?”

    “不要。”

    “那我拿了。”

    她真没客气。

    下午,城里第一次把干活的人重新点了一遍。

    不点名字。

    点能做什么。

    会木工的。

    会铁工的。

    会撑船的。

    会赶车的。

    能抬重物的。

    腿伤不能跑、但能坐着缝东西的。

    甚至连会挖井的都单独记。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听见“会挖井”,赶紧举手。

    军吏问:“挖过?”

    “我年轻时打井。”

    “多久以前?”

    “二十多年。”

    “现在还能下?”

    男人看了看自己的腰。

    “下不去。”

    军吏刚想划掉。

    男人又道:“我能看土。”

    笔停住。

    “留下。”

    人不是只有能不能上墙两种。

    城守到现在,谁会一点什么,都可能有用。

    这一点很快落到实处。

    南街一口老井水量忽然变少。

    有人以为井快干。

    那个打过井的男人过去看。

    没下去。

    只看了打上来的泥,又听水声。

    “不是干。”

    “那是什么?”

    “底下进泥,堵了。”

    军吏问:“能清?”

    “能。”

    “多久?”

    “看人。”

    最终调了六个人。

    清了一下午。

    井水果然慢慢恢复。

    军医看见后,只说:“这六个人没白用。”

    军吏听得想笑。

    现在城里夸人的话,也变成了“没白用”。

    傍晚,西侧又来要人。

    元军小盾车已经能推得更近。

    守西军官想再加三十。

    军吏直接摇头。

    “没有。”

    “北边呢?”

    “也没有。”

    “东南?”

    “更没有。”

    “那你让我拿什么守?”

    军吏把手里的几张纸递过去。

    “你自己挑。”

    上面全是人。

    但每一个后面都跟着活。

    守井二十四。

    抬伤兵四十余。

    木匠十几。

    土工几十。

    封街转运。

    旧驿舍照看病人。

    守西军官看完半天。

    “这些也算兵?”

    “他们不拿枪。”

    “那我怎么抽?”

    “所以我说没有。”

    守西军官把纸还回去。

    最后只拿了十五人。

    其中五个还是轻伤兵。

    夜里,西侧元军没有攻。

    那十五人白白站了一夜。

    第二日清早,有人抱怨。

    “又没来。”

    老卒听见,只说:“没来最好。”

    年轻军卒道:“那咱们这一夜不就白站了?”

    老卒看着墙外那条越来越平的路。

    “守城哪有每一夜都能看见值不值。”

    有些人站一夜。

    最大的用处,就是敌人没趁这一夜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