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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帝王殿:开局审判亡国昏君- 第751章 两辆重车三处都要人-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751章 两辆重车三处都要人
    西侧新来的两辆重车没有立刻往前推。

    天刚亮,元军先让人重新走了一遍路。

    哪里软,哪里补土。

    哪里昨夜被踩出深辙,便垫碎石和木板。

    守西军卒趴在墙后看了半个时辰,越看脸色越沉。

    “他们怕车坏在半路。”

    旁边临时带队的老卒道:“换你也怕。”

    “那咱们夜里再挖。”

    “昨夜人都没睡。”

    年轻军卒不说了。

    西侧昨日刚打过一场。

    换下去的人还没歇够。

    守西军官肩伤未好,只能坐在后街接报。他听说元军又来两辆重车,第一句话不是要人。

    “北边呢?”

    “炮场石料在卸。”

    “东南?”

    “早上没烟,墙后有拆东西的声音。”

    他闭了闭眼。

    三处都像要动。

    偏偏哪一处都不能先空。

    守将赶到封街时,军吏已经抱着三张纸等着。

    西侧要二十人。

    北侧要三十人搬土、补撑。

    东南要十几个木匠和一队能随时顶上去的兵。

    军吏先说:“没有这么多人。”

    守将道:“我知道。”

    “那给谁?”

    “先看北边炮。”

    北侧第一块石头落下时,守将还没上墙。

    声音很沉。

    紧跟着第二块。

    第三块。

    不是乱砸。

    都落在同一段附近。

    那段墙后面已经没有完整院子。

    前几日迁走的人,把铺盖、锅、破凳能拿的都拿走,只剩几面半拆的墙。

    现在这些墙也开始碎。

    木匠冲过去摸支撑。

    “这根得换。”

    军官问:“换好的还是旧的?”

    木匠回头瞪他。

    “你还有好的?”

    没有。

    只能旧的。

    一根从床架上拆下来的长木被抬来。

    不够粗。

    便两根并在一起。

    铁件少,用绳捆。

    木匠刚绑到一半,第四块石头又落下。

    这次砸在更靠里。

    一堵民墙塌了半边。

    后面的住户昨夜才搬走。

    一个老妇白日回来找锅,差点被碎砖埋在里面。

    军卒把她拖出来。

    “不是不让回来吗?”

    老妇满脸是灰。

    “锅没拿。”

    “命不要了?”

    “没锅怎么烧水?”

    军卒被问得没话。

    最后还是把那个被砸瘪一边的铁锅从砖下刨出来。

    老妇抱着锅就走。

    走出几步,又回头。

    “这屋还能住吗?”

    没人答。

    她也没等。

    北侧一轮炮还没停,西侧开始推车。

    两辆新重车一前一后。

    昨日那两辆旧车也在后面。

    四辆。

    守西军卒第一次看见这么多车排在新路上。

    消息送到守将手里,他只问:“后面多少兵?”

    “看着比昨日多。”

    “多少?”

    “至少两三百。”

    这就不能再把西侧当牵制。

    守将转身。

    “封街再出三十。”

    军吏脸都变了。

    “出完只剩二十多人。”

    “留二十。”

    “东南若动?”

    “从北侧后线抽。”

    “北边正在挨炮!”

    “所以先别抽。”

    军吏急得把纸攥成一团。

    “那到底从哪出?”

    守将看向街边。

    商铺后院里躺着伤兵。

    再往后,几个轻伤兵正在自己拄棍走。

    “把能拿枪、但不能上前墙的轻伤先集中。”

    军医听说后立刻来骂。

    “你敢让腹伤的去,我先把你绑了。”

    “不要腹伤。”

    “腿伤也不行。”

    “能站的。”

    军医把人一个个挑。

    最后凑出十二个。

    有人左手伤。

    有人头上还缠着布。

    守将没让他们去西墙。

    “留封街。”

    “敌人来了呢?”

    “真进街再上。”

    这些人不是正常预备。

    只是最后一层能拿枪的人。

    西侧重车在午前压近。

    第一辆没走昨日那条正路。

    稍微偏了半丈。

    宋军昨夜埋的松土没有吃到它。

    “他们换线了!”

    墙头有人喊。

    老卒骂:“看见了!”

    火油不能先用。

    只剩一点。

    城头先下石。

    再下钩。

    一根修过的旧钩刚挂上车侧,元军下面便有人砍索。

    第一刀没断。

    第二刀才断。

    宋军十几个人一下向后摔成一片。

    “再来!”

    第二把钩甩下。

    这把更旧。

    钩住湿皮时,铁身已经有些发直。

    几个人硬拉。

    车上的皮被扯开一角。

    侧后弓手立刻放箭。

    元军推车的人倒下一个。

    后面补上。

    重车没停。

    与此同时,北侧又是一阵巨响。

    传令兵从封街一路跑来。

    “北边支木断了两根!”

    守西军官坐在后街,听完只问:“要人?”

    “要木匠。”

    木匠大半在东南。

    守将咬了咬牙。

    “东南抽三个。”

    “那边早上还在拆墙。”

    “只三个。”

    这三个木匠跑到北侧时,东南果然起烟了。

    烟从两户空屋后面冒进来。

    守巷军官看见以后没再像第一次那样乱。

    “掀顶!”

    “湿布!”

    “后面住户先往封街另一头走!”

    可封街不能再塞人。

    最后只能让东南后面几户暂时挤去旧园子。

    旧园子的棚昨夜漏雨。

    地还是湿的。

    一群百姓抱着铺盖进去时,先有人问:“能不能只住一夜?”

    带路军卒道:“先住。”

    “明日呢?”

    “明日再说。”

    没人喜欢这个答案。

    可现在全城都在靠“明日再说”活。

    到了下午,西侧第一辆重车终于逼到墙下。

    第二辆在后面压弓手。

    第三、第四辆并没有全上。

    停在路中段。

    元军也留力。

    宋军则把最后一瓮分到西侧的火油抱出来。

    守西军官听报后,隔着后街喊:“别烧车身,等轮子!”

    车撞墙。

    第一下不重。

    墙体却抖。

    第二下又来。

    一块旧砖从上面落下。

    守军终于把油瓮砸下。

    油只沿着一侧轮轴流。

    火把跟下去。

    元军立刻泼土。

    车停了。

    不是毁。

    只是停。

    宋军趁这段时间把墙后第二道木撑顶紧。

    午后到傍晚,西墙没有破。

    北侧却又向里让了两步。

    东南让出一间已经空掉的后屋。

    三处都没有真正塌。

    三处也都付了东西。

    人。

    木。

    火油。

    空间。

    天黑后,军吏把今日结果写完。

    “西边没退。”

    “北边退两步。”

    “东南退一屋。”

    守将看了一遍。

    “旧园子还能塞多少?”

    军吏沉默。

    “最多再塞一批。”

    “多少?”

    “百来人,再多连沟边都得睡。”

    守将把纸折起来。

    西侧还有三辆重车能动。

    北侧还有石头。

    东南后面的住人区只剩很薄一层。

    城里能用来装人的地方,也只剩百来个位置。

    他抬头时,远处江边忽然亮起一处新的火。

    不是原来的高台。

    旁边那座低台,第一次点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