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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帝王殿:开局审判亡国昏君- 第766章 还能站的都点出来-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766章 还能站的都点出来
    樊城重新点人的时候,没有再按军册。

    军吏拿了四张纸。

    第一张写能上前线的。

    第二张写还能拿兵器、却不适合久战的轻伤。

    第三张是木匠、铁匠、船夫、车夫、会打井的人。

    第四张才是能搬、能抬、能挑水的百姓。

    守将看完第一张,半天没说话。

    “就这些?”

    军吏点头。

    “西边那批算进去了?”

    “算了。”

    “东墙呢?”

    “也算了。”

    “夜里值守的?”

    “全算。”

    守将把纸放下。

    这个数比他心里想的还少。

    过去军报上总说城里还有多少兵。

    可到现在,“还有多少兵”已经没什么用。

    有人箭伤刚结痂。

    有人腿能走,跑不了。

    有人两只手都好,却是城里仅剩几个会看梁的木匠。

    这些人都可以写在“城内人口”里。

    却不能全部塞到墙上。

    守北军官坐在一边。

    肩伤的那名守西军官也来了。

    两人看完第一张,都没主动开口要人。

    因为谁先开口,谁就是从别人那里拿。

    最后还是北边先说。

    “我那边第二层只剩半截。”

    守西军官道:“西边重车今天没推,不代表明日不推。”

    东南军官也在。

    “东南昨夜又听见凿墙。”

    守将点头。

    “都知道。”

    他说完,看向第二张。

    轻伤。

    四十多人。

    真正还能拿枪站半夜的,不到三十。

    军医已经在旁边等着。

    “别全拿。”

    没人说话。

    军医继续道:“这个腹伤不行,这三个腿伤只能守后线,这两个发热,剩下的你们自己挑。”

    守北军官道:“我要十个。”

    守西军官马上说:“我也要十。”

    东南那边只沉默片刻。

    “我要八个。”

    军医冷笑。

    “那你们一共要二十八,能用的就二十七。”

    三个人都闭嘴。

    最后守将只给北侧八个。

    西侧六个。

    东南六个。

    剩下七个留封街。

    “七个留着干什么?”

    守北军官问。

    “真有地方破了,能拿枪。”

    “七个能顶什么?”

    “没有就连七个都没有。”

    再没人问。

    第三张纸更不能动。

    新到的四个木匠都在上面。

    铁匠助手两个。

    打井老人一个。

    会修车的三个。

    熟悉城里几口井的百姓两人。

    军官看完,守将先把纸收走。

    “这些不抽。”

    守西军官皱眉。

    “真到缺口呢?”

    “真到缺口再说。”

    “人都没了还管木匠?”

    守将抬头。

    “木断了谁补?”

    “井坏了谁看?”

    “车坏了谁修?”

    没人答。

    以前会打仗的人最值钱。

    现在打到这一步,会干活的人一样值钱。

    第四张人数最多。

    可真正能随时抽出来的也没有军官想的多。

    有人白天挑水。

    有人照看老人和孩子。

    有人清粪沟。

    有人给伤兵烧水。

    妇人也在缝袋、煮粥、搬轻物。

    一个人白日已经走十几趟,夜里再叫去抬土,不一定能撑到第二天。

    军吏指着其中一行。

    “这批能用。”

    四十来人。

    “做什么的?”

    “原本在旧园子搭棚。”

    守将问:“棚搭完了?”

    “没。”

    “那抽二十。”

    “剩下二十继续。”

    能调的总算又挤出一点。

    只是旧园子后面的棚会晚一天。

    当天上午,北街便用上了新分来的八名轻伤。

    没人让他们冲前面。

    只守第二层后方。

    一旦前面人退,他们负责把土袋、枪、伤员往后传。

    一个手臂伤了的军卒看见别人打,自己只能站后面,急得脸发红。

    “我能上。”

    老卒咳了一声。

    “你能不能先把这袋土抬过来?”

    军卒单手试。

    抬不动。

    老卒道:“那就别嘴硬。”

    伤兵脸一红。

    旁边另一人帮他,两人一起抬。

    土袋送到墙后。

    没上前杀人。

    一样有用。

    中午,元军没有马上强攻。

    他们继续拆第二层外半截的屋墙。

    昨夜那半层已经被元军占住。

    宋军能清楚看见对面的盾越来越多。

    土袋也在往屋里运。

    新兵问:“他们搬土进屋干什么?”

    老卒道:“把地铺平。”

    “屋里也铺?”

    “你脚下全是砖,他们不铺怎么跑?”

    这才是最难受的地方。

    宋军退一处。

    元军就把那一处收拾出来。

    不是永远踩着废墟往前。

    他们也修路。

    也开墙。

    也给自己做能藏人、能换兵的位置。

    下午,北侧前移炮场又打两轮。

    第二层剩下的半截墙再掉一角。

    木匠赶来补。

    那个新来的年轻木匠已经没昨日那么慌。

    他先看断口。

    再看梁。

    “这根还能留。”

    老木匠问:“确定?”

    年轻人摸了一遍。

    “外面裂,里头没开。”

    “那就留。”

    第一次,老木匠没直接否他。

    年轻人没高兴。

    因为下一块石头随时可能把这根也打断。

    傍晚,西边没攻。

    东南也只凿开一个小洞,没进人。

    军吏算完一天,竟然又有一种“还算好”的错觉。

    守将却问:“今日伤几个?”

    报数。

    “还能站的少几个?”

    军吏翻纸。

    把第一张上的几个名字划掉。

    一个死。

    两个重伤。

    一个腿断。

    四个。

    早上刚点完的数,到晚上就少四个。

    守将看着那几道墨线。

    “明日继续点。”

    军吏抬头。

    “每天点?”

    “每天。”

    因为从现在起,樊城真正需要知道的已经不是“城里还有多少人”。

    而是明天太阳出来的时候。

    还有多少人,能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