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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帝王殿:开局审判亡国昏君- 第783章 先把每条船算清-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783章 先把每条船算清
    九条货船摆在鄂州岸边时,没有一条装满。

    副将看得心烦。

    “这么空?”

    老梁正蹲在第三条船里敲船板。

    “你想装满?”

    “船就是装货的。”

    “装满以后吃水深。”

    “然后呢?”

    “然后过浮木绳时,转不动。”

    副将没再说。

    过去大批量过水,最怕的是火、箭、巡船。现在还多了固定旧船、粗索和浮木。船越重,越难在窄水里改方向。

    九条货船里,三条装药、净布和箭,两条装盐和绳,两条装铁件和箭,还有两条故意更轻,只放小包药和布。

    另外两条轻工作船几乎不装货。

    一条准备拖伤船。

    一条专门接落水人,若回程有余力,再带重伤。

    陈合把船夫也重新排。

    最熟旧石岸的人,没有全放旧石岸那组。那里已经被盯得最死,谁都知道大概怎么靠。真正麻烦的是下游烂石岸,一旦被巡船截,退路更差。

    副将看名单。

    “这两个老船夫为什么去下游?”

    “真出事,他们知道怎么退。”

    “旧石岸就不怕?”

    “那边熟的人更多。”

    没有哪条船被当成必死船。

    也没有哪条船因为装了药,就必须把药全送进去。

    老梁沿着九条船一条条敲。

    敲到第七条,忽然停。

    “这条不行。”

    船主脸色一下变了。

    “昨日还跑过。”

    “昨日没过绳障。”

    “补过了。”

    “外缝补过。”

    老梁用手敲船腹。

    “里板声音不对。”

    船主急。

    “你说不对就不对?”

    老梁把他拉进船里。

    “你踩。”

    船主踩两脚,没听出问题。

    老梁自己上去,换了个位置,一脚一脚压。

    第三下,船底传出一声很轻的脆响。

    船主脸色慢慢白了。

    “裂了?”

    “里层。”

    “能补吗?”

    “能。”

    “那今晚——”

    “今晚不行。”

    九条一下变八条。

    副将脸都沉了。

    “临时换。”

    管事道:“还有一条新租的。”

    “船夫?”

    “只跑过两次这段。”

    副将没再催。

    换一条不熟的船和不熟的船夫,为了凑足纸面上的“九”,没有意义。

    陈合道:“八条货船,两条轻船。照这个数走。”

    老梁还不放心。

    又把八条船的桨、绳、塞缝木、舀水瓢全看了一遍。

    一条备用绳磨毛。

    换。

    一支桨柄已有细裂。

    换。

    一条船边的木楔松。

    重新打。

    船夫在旁边看得烦。

    “这些以前也能用。”

    老梁头都不抬。

    “以前没叫你一次挤六条船进绳障。”

    一句话把人堵回去。

    下午,开始分货。

    每条船只装两三样。

    能扔包的药、净布、箭尽量放外层。

    铁件沉,必须靠岸,单独放。

    盐也拆小。

    管事最开始想把临安新到的一批药全塞进去,被陈合拦了。

    “留。”

    “城里急。”

    “我知道。”

    “那还留?”

    “今晚若沉两条,明天拿什么走?”

    副将也难得没帮着催。

    大过水不是把仓里最后一点东西全押上去。

    船要留余。

    岸上也得留余。

    傍晚,船夫开始自己认货。

    谁的船装什么。

    哪个包能扔。

    哪个包不能碰水。

    哪条船若漏,先丢什么。

    哪条船回程优先接人。

    一名老船夫看着自己船上的药和净布。

    “我不靠死。”

    管事道:“能卸多少卸多少。”

    “剩的带回来?”

    “带回来。”

    “别明早说我惜货。”

    “只记实到。”

    老船夫点头。

    这四个字如今比“务必送入”更让人敢走。

    与此同时,樊城也在准备。

    两个卸货点都没有换新地方。

    一处仍是旧石岸附近。

    另一处是更下游的烂石岸。

    后者地势差,抬不了大箱,只接小包。

    守将把接货的人分三组。

    一组搬。

    一组把货迅速藏进后方破屋和巷里。

    第三组只负责回程伤兵。

    军医听完,先把要送出的名单砍掉一半。

    军吏问:“不是有两条轻船接人?”

    “能不能进来还不知道。”

    “那只报这些?”

    “真有空位再加。”

    最后先定十二名重伤,另有四名高热病人待定。

    一个腹伤兵原本排在最前。

    军医看过后,又划掉。

    旁边人问:“他最重,为什么不送?”

    “搬到岸边就可能撑不住。”

    “留着就能活?”

    军医脸一沉。

    “我没说能活。”

    “我只说今晚不能这么搬。”

    围城到了后段,连“最重的先走”都不一定做得到。

    有些人伤得太重,反而经不起石坡、担架、船身摇晃。

    军医只能把那人留在城里。

    再换下一个。

    被换上的伤兵听见自己能走,也没有高兴。

    因为他知道这份位置是怎么来的。

    天完全黑以前,八条货船和两条轻船分成两组。

    第一组六条。

    第二组四条。

    不同时出。

    时间也不固定。

    陈合不去最前。

    左肩旧伤仍在,他留在中段轻船上,只看江上火、巡船方向和第一组是否真把人拉开。

    副将被放到第二组。

    这一次没争。

    出发前,陈合只交代两件事。

    “船不对,退。”

    “岸不对,也退。”

    没人喊一定进去。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一条能回来的船,后面还能再走。

    真把今晚写成只能成功不能退,十条船很可能先死在这句话上。

    樊城那边,两处岸点的人已经伏下。

    九名临时募来的百姓也混在接货队里。

    有人第一次做这种险活,紧张得一直搓手。

    旁边老军卒低声道:“船没来之前别露头。”

    “来了呢?”

    “看我跑你再跑。”

    “弩射过来怎么办?”

    “趴。”

    回答都很简单。

    没人给他保证。

    守将也没有去江边。

    北、西、东南三线照常留人。

    今晚就算有十条船过水,城墙也不能少守一处。

    夜深以后,旧石岸方向先传来一阵很轻的桨声。

    岸上的人没有动。

    直到黑水里真的露出船头,才有人压着声音道:

    “来了。”

    几乎同一时刻,元军高台上的火也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