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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帝王殿:开局审判亡国昏君- 第785章 实到多少就按多少算-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785章 实到多少就按多少算
    天亮以后,樊城军吏先点货。

    不点鄂州昨夜装了多少,也不点江面上一共看见几条船。

    只点真正到了樊城手里的。

    药最多。

    净布第二。

    箭比前几夜宽裕不少。

    铁件仍少。

    盐进了一批。

    绳也有。

    旧石岸那边有一包铁落水,没有捞回,不算。

    下游有两包盐没来得及卸,跟船退回,也不算。

    扔包时漂失的箭,更不能写进“已到”。

    军吏一项项报数。

    守将听完,没有先问昨夜去了多少船。

    “能缓几日?”

    军医就在旁边。

    “药能缓一点。”

    “多少?”

    “按现在的伤兵,省着用,几日。”

    “箭呢?”

    军吏报了总数。

    北、西、东南三处分下去,谁都不会宽裕。可至少不再是前些日子一个人八九支地抠。

    西侧也终于能补一轮近射箭。

    铁匠拿到新铁件以后,第一件事不是做新东西。

    先修旧钩。

    一只弯得厉害的长钩重新加箍。

    另一只断环换掉。

    年轻木匠则拿到几枚真正没反复烧过的新钉。

    他捏在手里看了一会儿。

    旁边军卒问:“舍不得?”

    “怕打错地方。”

    “钉子还有错地方?”

    “烂木里打一枚新钉,木先裂,钉也白用。”

    他最后只用了两枚。

    北街一处最关键的斜撑重新固定。

    剩下的包起来,塞进随身小袋。

    货多一点以后,城里最明显的变化,不在库房。

    军医给几名伤口已经发臭的伤兵换了更干净的布。

    守北军官让弓手补足一轮近射箭。

    西侧把最危险的一只旧钩修好。

    旧园子灶上也终于敢多放一点盐。

    井水没有因此变多。

    空地也没多。

    木仍旧紧。

    只是几处快要掐断的地方,暂时松开半指。

    军吏随后问起北街。

    “昨夜箭到了,要不要趁元军还没把两座废院修牢,夺回来?”

    守将摇头。

    “不夺。”

    “那本来是咱们的地方。”

    “拿回来以后谁守?”

    军吏没说话。

    北线缩短后省出来的十二个人,已经分到西侧、东南、井边、封街和木匠手里。若为了两座院子再塞回去,前几日缩线的意义就没了。

    守将指着图。

    “这条线现在更短,换人也快。”

    “先守它。”

    “元军进了院子怎么办?”

    “他们进了,就会用。”

    “我们知道。”

    “知道还不打?”

    守将抬头。

    “知道,不等于非得去抢。”

    军吏把这句话也记下。

    不是写进军报。

    只是记在自己那张城图旁。

    过去守城,很多人本能觉得退就是坏事,夺回就是好事。

    打到现在,已经没人能这么简单算。

    上午,元军果然没有急攻北线。

    他们也在修。

    第一座废院里增加土袋。

    第二座院子重新开了射口。

    原本属于宋军百姓的灶墙、碎砖、残门,全被一点点改成新的前沿。

    宋军没有出去抢。

    只在看见抬料的人靠太近时放箭。

    年轻弓手这天领到十四支。

    他只射四支。

    旁边新兵问:“箭不是多了吗?”

    “多也是今天多。”

    “留着干什么?”

    “明天。”

    他自己说完,才想起老卒以前也是这么教。

    老卒还躺在药铺后院。

    咳嗽比前几天轻了一些。

    军医仍不许回墙。

    年轻弓手午后去看他。

    “今天十四支。”

    老卒闭着眼。

    “打几支?”

    “四支。”

    “中几支?”

    “两支。”

    “剩下呢?”

    “十支。”

    老卒嗯了一声。

    没骂。

    年轻弓手反而不习惯。

    “你不说我浪费?”

    “中两支还骂什么。”

    说完又咳。

    声音却比前几日有力。

    江上那边就没这么松。

    大过水刚结束,元军白日便开始补。

    高台下多了一队弓手。

    第二低台后方增加护兵。

    固定旧船之间又拖来一条粗索。

    下游烂石岸附近,也有人开始打短桩。

    副将看见以后第一句就是:“今晚再来一次?”

    陈合直接摇头。

    “来不了。”

    “船还有。”

    “能动的少了。”

    一条废在浅水。

    两条要修。

    昨夜连续划到天亮的船夫也得歇。

    更重要的是,元军已经把昨夜漏得最厉害的两处水口盯住。

    照着原样再走,损失只会更大。

    老梁开始报船况。

    一条彻底报废。

    一条至少三日不能下水。

    另一条最快也要补到明日。

    一条轻船船舷裂。

    桨坏两支。

    副将听完,脸上的兴奋慢慢没了。

    昨夜进了较多货。

    可船确实也少了。

    陈合让人把两张数并着写。

    第一张:樊城实到。

    第二张:己方船损、人伤。

    两张一起报。

    不写“破封”。

    也不写“水路已通”。

    这条路昨夜只是被硬挤开一次。

    今日已经重新变窄。

    到了傍晚,樊城军吏也把自己的收讫写完。

    除了货,还加了一条:

    “北线缩短后,省出十二人,仍分用于西、东南、井、封街及修木。”

    守将看过,点头。

    “就这么送。”

    军吏问:“要不要写昨夜水运有功?”

    “谁有功,后面再记。”

    “先让他们知道东西真到了,到了以后用在哪。”

    夜里,北侧没有大攻。

    西侧重车也仍在修。

    东南只发生一次短促试探。

    旧祠堂那口小井连续第三日见水,普通户的份额没有增加,却总算没有继续往下减。

    整座樊城难得又撑过一个没有明显后退的白日。

    没人把这当成转危为安。

    守将夜里照旧让军吏点人。

    能站的。

    轻伤能做后线的。

    木匠。

    铁匠。

    井边的人。

    都按旧规重新点。

    大过水给了东西。

    缩线给了人。

    这两件事叠在一起,才让今天没有哪个方向被迫抽空。

    更晚一些,襄阳的短报也到了。

    北城外的元军步卒又在增加。

    当天没有大攻。

    可缺口外多出新的盾和短梯。

    吕文焕只附了一句:

    “明日箭不外出。”

    守将看完,把纸压在地图边。

    昨夜才稍微松开的那根绳,马上又紧了一头。

    他没有叹气。

    只让军吏把襄阳明日的“零”提前从预期里拿掉。

    “明天别等那边的箭。”

    “按现有的分。”

    军吏点头。

    城外,江边新增粗索正在一点点绷紧。

    襄阳北城也在重新聚兵。

    昨夜送进来的这批货,确实换来几日喘息。

    可下一步,宋军已经不能再照昨夜的办法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