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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帝王殿:开局审判亡国昏君- 第787章 昨夜那条路今晚不能再走-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787章 昨夜那条路今晚不能再走
    陈合没有等到晚上才去看。

    白日水面最清楚。

    元军新加的两道浮木索,就横在昨夜两条货船穿过的位置。

    没有完全封死。

    中间仍有空。

    可空口后面多出一条小艇。

    艇上不是巡兵。

    是两个人专门盯绳。

    船一碰,他们就能立刻起火示警。

    副将看完,脸色很难看。

    “昨晚才走一次。”

    老梁道:“所以今天才加。”

    “拆?”

    “怎么拆?”

    粗索两头都系在固定旧船上。

    要断,不是贴过去砍几刀就完。

    而且上游高台能看。

    下游低台也能看。

    陈合没有盯太久。

    “昨夜那两处停。”

    副将愣住。

    “刚送进去一批就停?”

    “他们等着。”

    “那今晚不走?”

    “走。”

    “走哪?”

    陈合看向更下游。

    那里不是好路。

    岸也差。

    过去只用来扔小包。

    大船不容易靠。

    可今晚本就不能再求大。

    “药、箭分三条。”

    “别装铁。”

    “铁呢?”

    “明晚再算。”

    副将皱眉。

    樊城刚刚收到铁,西墙也还缺。

    “今晚只送轻货?”

    “轻船能走得更深。”

    “要是樊城西墙今晚要铁?”

    “昨夜进了一批。”

    “够吗?”

    “不够。”

    陈合抬头看他。

    “可今晚铁船更容易死。”

    不是哪样更缺,就一定装哪样。

    路也在选货。

    当天三条货船全部减载。

    药、箭、净布。

    盐只放一小批。

    另外一条轻船跟着。

    不装货,专门接人。

    老梁检查完,留下其中一条。

    “桨轴松。”

    船夫急。

    “换一下就行。”

    “白日换,夜里再下。”

    “今晚呢?”

    “少一条。”

    副将看了陈合一眼。

    陈合没有要求硬修。

    三条变两条货船,一条轻船。

    继续按实数走。

    夜里,元军高台果然把昨夜走过的上游口照得很亮。

    巡船也更多在那里。

    下游反而暗些。

    宋船贴着更远一段岸走。

    第一条船顺利到半程。

    第二条却被发现。

    不是火点先亮。

    是狗叫。

    岸边一处元军小哨养了犬。

    船贴得太近,岸上先乱。

    紧接着火起。

    “往外!”

    船夫立刻离岸。

    高台照不到这么远。

    可巡船开始从江心转。

    第一条船已经靠近下游烂石。

    岸上的宋军接货人伏在水里。

    船不敢贴死。

    药包直接往浅水扔。

    一包。

    两包。

    第三包落在石缝边。

    军卒伸钩没勾到。

    水一带就往外。

    一个人下水追。

    同伴一把扯住。

    “别追!”

    “药!”

    “巡船来了!”

    药包漂走。

    没人再下水。

    船夫继续扔。

    能上岸的上。

    漂走的就算损。

    第二条船被巡船咬住以后,没有往樊城靠。

    直接退。

    轻船留在后面,本来准备接伤兵。

    看见巡船位置后,也不再进。

    这一夜最终只有一条船真正送货。

    接人是零。

    第二日清点,副将盯着实到数。

    “比昨夜差太多。”

    陈合道:“昨夜用了昨夜的空。”

    “今晚怎么办?”

    “先不走下游。”

    “又停?”

    “狗已经叫过一次。”

    对方知道那里有人走。

    再照着来,明夜很可能就是箭等在岸边。

    副将抬手揉脸。

    “那还有哪?”

    没人答。

    老梁在一旁修昨夜松掉的桨轴。

    敲了几下才道:“水没堵死。”

    副将回头。

    “这还不叫堵?”

    “船还能过。”

    “可没岸。”

    “那是另一回事。”

    这句话把现在的难处说得很清。

    江心还有水。

    船理论上也能走。

    真正越来越少的是“能让船靠一下”的地方。

    高台压旧石岸。

    低台压近岸。

    下游有小哨。

    上游加浮木索。

    元军不是把整条汉水变成墙。

    是把一个个靠岸点、转向点、隐蔽点都拿掉。

    陈合下午收到另一份斥候报。

    元军又往北岸运短桩。

    方向不是木栅正中。

    是几处浅岸。

    副将看完。

    “他们准备连扔包的地方也钉。”

    陈合点头。

    “所以接下来要变。”

    “怎么变?”

    “先找人。”

    副将没听懂。

    “找谁?”

    “会下水的。”

    过去宋军一直缺船夫。

    现在又开始缺另一种人。

    能在夜里摸水、看浅滩、拔短桩、探岸的人。

    老水工已经年老。

    真正敢在这种弩台和巡船下下水的,更少。

    陈合没有命令各村抓人。

    让管事按险活出钱。

    愿来的先验水性。

    副将苦笑。

    “又要钱。”

    “不给钱谁来?”

    “有钱也未必来。”

    “那就看有多少。”

    到傍晚,来报名的只有七个人。

    其中两个年纪太大。

    一个水性只是普通。

    真正留下四个。

    陈合没有嫌少。

    “先看水。”

    “今晚不动桩。”

    四个人只跟轻船出去。

    不带斧。

    不带油。

    先看。

    当夜他们回来时,一个人的小腿被水下旧木划开。

    另外三人带回消息。

    下游两处浅岸确实开始打新桩。

    还没密。

    但再有两三夜,扔包船也得绕。

    陈合把那两处在图上圈出来。

    没有说一定拆。

    只是把能走的夜重新算。

    元军正在把昨夜以前的水路一条条变成旧路。

    宋军要做的,也只能是在它们彻底变旧以前,再从里面抢一点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