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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帝王殿:开局审判亡国昏君- 第808章 北街今天一个人也借不出去-历史军事-17模板网
第808章 北街今天一个人也借不出去
    西墙打得最凶的时候,北街上午只落了三块炮石。

    守北军官没有因此放人。

    第三块石头砸完以后,元军废院里反而更安静。

    年轻弓手站在新线后,箭囊里十二支箭。

    旁边新兵探头看。

    “今天是不是不打?”

    “别探。”

    “我就看一眼。”

    “看一眼也有头。”

    新兵赶紧缩回来。

    老卒不在以后,这几句话已经轮到他自己说。

    说得也不重。

    只是重复。

    午前,元军开始动。

    不是盾阵先上。

    两座被宋军主动放掉的残院里,先抬出几块大盾。

    盾后跟着的却是人和土。

    他们这几日已经把院子清得差不多。

    今天要把最靠宋军新线的一处浅坑填掉。

    守北军官看了一阵。

    “他们要把前沿再往前接。”

    宋军当初主动拆院,就是为了留下碎砖、浅坑,让元军占地以后还得重新收拾。

    现在这点时间也快用完。

    弓手开始找扛袋人。

    “近了再射。”

    年轻弓手自己没动。

    第一个扛袋人一直藏盾后。

    第二个露半条腿。

    距离还远。

    旁边新兵已经拉弓。

    年轻弓手按住。

    “再等。”

    “都露了。”

    “远。”

    元军又前几步。

    地不平。

    盾一晃。

    那条腿露更多。

    “现在。”

    两支箭同时出。

    一支中盾。

    年轻弓手那支扎腿。

    人倒。

    土袋落。

    后面的人马上拖。

    没有谁为射倒一个人高兴。

    因为第二个扛袋的又来。

    一上午,宋军用掉不多箭。

    元军仍填进去十几袋土。

    下午真正的进攻才开始。

    盾阵从两座残院之间往前。

    比前几日更整齐。

    宋军缩线以后,正面短了。

    元军也因此不必在两座院之间分得太散。

    双方的好处会互相抵消。

    守北军官先喊:

    “后面别来人。”

    传令兵愣。

    “西边问能不能借五个。”

    “一个都不借。”

    “那边第一障快没了。”

    “我这里人也已经上来。”

    传令兵只能走。

    西墙缺人是真的。

    北街借不出去也是真的。

    过去樊城常常靠一处轻、另一处重来挪。

    元军现在越来越会挑这种时候。

    它不一定知道西墙具体少几个人。

    只要多处持续压,宋军自然就没法随意调。

    北街第一轮没有近战。

    盾阵走到碎地前,宋军放箭。

    元军也放。

    然后退。

    守北军官皱眉。

    “试我们的箭。”

    年轻弓手今天只射两支。

    他也能感觉到。

    对方没有真拼。

    只是看哪边人多。

    哪边箭多。

    哪边换班慢。

    第二轮在一个时辰后。

    这次真进。

    盾压过浅坑。

    后面有人带短梯。

    不是搭城墙。

    是搭断墙和土坎。

    宋军新线并不高。

    很多地方就是屋墙、砖垒、短梁。

    梯短,反而好用。

    第一架短梯刚搭,年轻弓手身边的新兵又急。

    “射梯上的?”

    “看后面。”

    “后面有人抬盾。”

    “那看脚。”

    老卒过去教他的几句话,他现在一遍遍教别人。

    没有新东西。

    也不需要新东西。

    元军一个人爬到半腰。

    盾挡上身。

    脚露在梯边。

    新兵第一箭射空。

    第二箭中小腿。

    人摔。

    短梯也歪。

    新兵自己愣了一下。

    年轻弓手道:

    “别看。”

    “下一支。”

    这种时候盯自己刚射中的人,会错过下一个。

    第二架梯从另一处搭。

    守军忙过去。

    第一处又有人抬。

    元军也在学怎么把宋军这条短线拉开。

    午后,北街第一次有三名元军翻过一段低墙。

    没有形成突破。

    可已经进到线内。

    守北军官亲自带后面几个人压。

    年轻弓手没有冲上去拿刀。

    继续在侧面射。

    一支。

    两支。

    箭囊快速少。

    一名元军背对他和宋军长枪纠缠。

    距离很近。

    他放。

    中背。

    人倒。

    旁边新兵脱口而出:

    “中了!”

    年轻弓手转头就骂:

    “看前面!”

    话出口后,他自己怔了一下。

    这句很像老卒。

    没有空想。

    第二批元军又到了。

    战打到日偏西。

    北线没有丢整段。

    却有一面旧屋墙被撞开。

    宋军主动退到墙后另一道砖堆。

    只退几步。

    元军占住前半间空屋。

    又是一小块地。

    军吏晚上来点人。

    北侧死四。

    重伤六。

    轻伤更多。

    能继续站的净少七个。

    “西边今天借人了吗?”

    守北军官问。

    “没有。”

    “他们怎么样?”

    “第一障只剩中段。”

    守北军官点头。

    没说如果自己借五个会怎样。

    这种假设没有意义。

    今天北街自己都进了人。

    他又问:

    “明天还会来借吗?”

    军吏道:“不知道。”

    “那就先当借不出去。”

    这一夜,年轻弓手数箭。

    还剩五支。

    新兵在旁边磨一支捡回来的旧箭。

    “这个能用吗?”

    年轻弓手拿过来看。

    箭杆略弯。

    “近了用。”

    新兵点头。

    “明天还守这里?”

    “嗯。”

    “西边不是更急?”

    年轻弓手把箭还他。

    “军官没让走。”

    他说得很平。

    没有说北街更重要。

    也没有说西边更重要。

    守哪一处,本来就不是他们决定。

    药铺后院,老卒今天咳得少一些。

    军医仍不让上街。

    有人把北线消息告诉他。

    “进来三个人,又赶出去了。”

    老卒问:

    “年轻那个呢?”

    “还在。”

    “箭呢?”

    “不知道。”

    “那明天问。”

    他说完又闭眼。

    没有挣扎着起来。

    这一点反而比过去难。

    身体不行,就真不上。

    经验能留下。

    人却不能凭意志多长一副肺。

    同一夜,守将重新看全城图。

    西侧第一障只剩中段。

    北侧又少半间屋。

    东南白日虽没大打,夜里仍有人凿墙。

    军吏问:

    “明天还能有机动吗?”

    守将看了很久。

    “有。”

    “多少?”

    “不到二十。”

    “全城?”

    “能真正马上抽的。”

    不到二十。

    这就是樊城此刻能应付下一次突然变化的全部余量。

    而元军有四个方向可以让这不到二十个人去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