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腾空而起，那只是下肢经脉贯通后，蹬地有力、跳得高而已。”
段婆婆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
“等你足三阴、足三阳、阴跷阳跷、冲脉带脉全打通了，你也一样可以一跃而起，走路如蜻蜓点水。”
谷云遥盘算了一下，足三阴、足三阳和她已经打通的手三阴一样，都归属于十二正经，而阴跷阳跷、冲脉带脉则归属于奇经八脉。
通脉初期打通十二正经，通脉中期打通奇经八脉，那岂不是说，不用等到凝元境，通脉境中期就可以做到？
这让她兴奋了好一阵，谁不想急头白脸来一次轻功树上飘呢？
“睡吧！”段婆婆已经躺下了，“明天还要去蛇谷，那里的蛇多不胜数，虽然普遍只有一阶，但想在它们中间采药可不是件容易事。”
谷云遥应了一声，躺下后，脑子里一会儿是婆婆白天那一刀气浪，一会儿是她腾空而起的画面，翻来覆去好一阵才睡着。
次日天蒙蒙亮，她们俩便动身往蛇谷去了。
走了一个时辰左右，前方的地面上出现了一道狭长的裂缝。
裂缝最宽的地方也就两米，但往下看却黑黢黢的，望不见底。
“这里就是蛇谷了，下面全是墨鳞蛇，小的多为一阶初期，大的最高一阶后期。”
段婆婆说着扔了一颗指甲盖大小的发光玉珠下去，短暂地照亮了裂缝一瞬。
谷云遥这才看清，那黑黢黢的哪是什么谷底，全是蛇！
裂缝本身其实不深，也就两丈左右。
玉珠掉下去后，转眼间就被蛇群淹没了。
“咱们得从裂缝一端下去，一点点驱赶清理蛇群，再找机会采药，蛇涎草就在底部的石壁上。”
段婆婆在缝隙一端凸起的石块上系上绳子：
“待会儿我先下去，清出落脚的地方后你再下来，到时候我负责清蛇，你负责采药！”
谷云遥看着这狭窄的缝隙，想了想，从背篓上取下一个包袱：“婆婆，你看这个能不能用？”
包袱打开，露出了大量干硬的灰褐色长条。
“这是……刺鳞巨蛇的粪便？”段婆婆欲言又止：“你收集这个干什么？”
“您是不知道地龙蜥的粪块多好用！杀岩蟒时给我立大功了呢！昨儿我摘血棘果时看到了这个，就顺手捡了一些。
刺鳞巨蛇可是三阶凶兽，粪便的味道驱赶凶兽的效果肯定更好。正好这裂缝狭窄，烧了试试嘛！
效果不好烧地龙蜥的粪也可以，那个我也带了。”
谷云遥又拿出一个布包，里面有几个粪块。
段婆婆：“……”
弄得她也有点好奇了。
“那就试试吧！”
刺鳞巨蛇的粪便是长条形的，块头不大，谷云遥担心不好烧，特意找了一些干草，混上灯芯草绒，还往上面滴了点凶兽油，紧紧团成一个球，点燃后立刻扔进了缝隙里。
火腾地燃了起来，随后一蓬浓烟蹿了上来。
灰褐色的烟柱裹着一股腥臊味，呛得段婆婆连退苫布，捂着鼻子直咳嗽。
谷云遥屏住呼吸把她拉到上风口处了才敢出声感叹：“不愧是三阶凶兽的粪便啊！比地龙蜥的粪块味儿还冲！”
浓烟在裂缝里散开不过几个呼吸，底下就炸开了锅，不时还有墨鳞蛇慌不择路地蹿上来，被谷云遥和段婆婆一刀一个全拍了回去。
约莫过了半盏茶的功夫，烟散了，缝隙里安静下来。
两人探头往下看，只见谷底空处了好大一片位置，蛇群宁肯在另一边玩叠叠乐，也不肯往这边靠近。
段婆婆绳子都不拉，提着刀就跳了下去，往蛇群分界线三米外一站，防备着它们蹿过来：“云遥！快采药！”
谷云遥没有段婆婆那样的好身手，拽着绳子落到谷底，果然在两侧的石壁上看到了蛇涎草。
墨绿色、黏糊糊的，看起来有点恶心。
她不敢耽误时间，上手就薅。
蛇涎草也不用讲究什么采摘手法了，只要是叶子就有用。
蛇群因为她们俩的靠近，已经骚动起来，嘶嘶声此起彼伏，若不是刺鳞巨蛇粪烟的余威还在，它们早就冲过来了。
此时也有零星的墨鳞蛇试图扑过来，段婆婆站在那里，来一条杀一条，来一双杀一双，没一条蛇能突破她的防线。
“婆婆，好了！”谷云遥摘够蛇涎草，还挖了三株连根带土的成株，便拽着绳子飞快爬出了裂缝。
这时候蛇群已经忘记了粪烟的威慑，潮水般地朝段婆婆涌去。
段婆婆且战且退，等谷云遥上去后，反手一刀扫飞近身的几条蛇，纵身一跃，单手扣住裂缝边缘一撑，整个人轻飘飘地翻了上来。
“这法子好！比我以往一边赶蛇，一边采药省事儿多了。”段婆婆拍了拍手上的土。
蛇谷附近没好的住处，晚上她们依旧赶回荆棘林过夜。
屋里的柴火消耗了不少，谷云遥趁着天还没黑，去外面砍荆棘囤柴时，瞥见段婆婆往血棘果树那边走了过去，过了一会儿，又一脸失望地回来了。
她好笑地转身进屋，拎出一个包袱递过去：“婆婆，这个给你！”
刺鳞巨蛇的粪，但凡是干掉好捡的，昨天就已经被她捡走了，婆婆过去可不就什么都没捡着吗？
段婆婆嘴角抽了抽：“……你有心了。”
赤焰根、血棘果、蛇涎草都采到了，她们此次来北荒的目的已经达到，在土包屋里过了一夜，就开始往回赶。
刚走出荆棘林，段婆婆就喊：“快跑！”
谷云遥二话不说，跟着她狂奔。
而且还是往北跑的，越跑离村子越远，跑了半个时辰，段婆婆才停下来稍作休息：
“是只荒原巨象，可不能让它继续往南去了，我们休息一会儿，继续把它往北引一引了，再绕路回去。”
谷云遥一听，立刻明白了这事儿的严重性。
荒原巨象速度虽然慢，大部分武者遇到了都能跑掉，但要是让它往南去找到了村子，村子就只有毁掉一个结局了。
武者能跑，村子可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