漩渦面具下的笑容僵硬住，終于不再嘻嘻了。
“等等，你……”
“吼——！！！”
還沒等漩渦將話說完，一道非人的咆哮，從曹淵的喉嚨中涌出。
此刻的曹淵，已不再是人類，而是被煞氣操控的殺戮機器。
他那雙血色的重瞳，直勾勾的盯著漩渦，嘴巴微微咧開，一縷白煙從體內散出。
漩渦頓時渾身汗毛倒豎，想都沒想，轉身就跑！
可他的雙腳剛動，曹淵便身形一閃，如鬼魅般出現在他的身前。
包裹著煞氣的直刀撕裂空氣，斬向漩渦脖頸！
漩渦瞳孔驟然緊縮，倉促之間凝聚出一個小型的紫色漩渦，擋在身前。
嘶啦——！！
紫色漩渦在被刀鋒觸及的瞬間，就被一刀兩斷！
“臥槽——！！”
漩渦嚇得魂飛魄散，拼命向後翻滾。
刀鋒擦著他的面具劃過，留下一道深刻的劃痕。
“天平救我！月鬼救命！薔薇姐——！！！”
漩渦哭爹喊娘，在倉庫里上躥下跳。
曹淵如影隨形，黑色的煞氣刀光織成死亡之網，所過之處，地面撕裂，牆壁崩塌。
漩渦只能不斷凝聚小型漩渦抵擋，可每一次抵擋，漩渦都會被斬碎一部分。
他的精神力在飛速消耗。
“我錯了！大哥！大爺！祖宗！我把刀給你插回去行不行？！”漩渦一邊逃命一邊求饒。
而曹淵回應他的是一刀更狠的劈斬。
倉庫內的其他戰斗，都被這一幕吸引了注意力。
薔薇和莫莉暫時停手，看著被追得滿地跑的漩渦，表情古怪。
月鬼在林七夜和百里胖胖的圍攻下本就左支右絀，看到漩渦的慘狀，還是忍不住道︰“飯桶漩渦，你怎麼這麼菜？居然被一個新兵給逼到喊救命？”
天平試圖用重力控場制曹淵，可沈青竹的攻擊相當的密集，根本不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這也讓他一時間無暇分神顧及漩渦，只能繼續和沈青竹戰斗在一起。
漩渦見沒人幫他，眼神中閃過一絲絕望，嘴角一抽一抽的喊道︰“隊長，快來救救俺！！【假面】要翻車了！”
……
訓練營地底，監控中心。
十二塊大屏幕實時顯示著倉庫內外的戰況。
二十余名教官圍坐在屏幕前，鴉雀無聲。
他們已經沉默了整整三分鐘。
直到薔薇和莫莉打著打著，突然停手，然後開始低聲交談，最後甚至手拉手走到倉庫角落，看樣子是在“交流心得”。
一位教官咳嗽一聲︰“那個……薔薇是不是忘了自己在考核？”
“可能……她覺得那個叫莫莉的新兵很有潛力？”另一位教官不確定的說道。
“放屁！她倆就是在談戀愛！兩個女生的談什麼戀愛？！”第三位教官拍桌而起。
“現在重點是那個嗎？！”袁罡總教官低吼一聲，所有教官立刻噤聲。
袁罡盯著屏幕，臉色鐵青。
屏幕上分格顯示著各個戰場的實時情況︰
沈青竹和天平打得有來有回，空氣爆炸與重力場不斷踫撞，兩人都受了輕傷，但誰都奈何不了誰。
月鬼在林七夜和百里胖胖的圍攻下，月光化的軀體已經愈發變得稀薄，顯然撐不了多久。
而這其中最慘的人當屬漩渦。
他被曹淵追了整整五分鐘，衣服被刀氣割得破破爛爛，精神力幾乎耗盡。
現在只能靠著【漩渦】禁墟的機動性勉強逃命，但落敗只是時間問題。
“完了……”一位教官喃喃道，“這次真翻車了。”
“五對四十，結果被新兵壓著打……傳出去【假面】的臉往哪擱？”
“關鍵是，王面隊長那邊……”
所有人的目光，轉向最大的那塊屏幕。
屏幕中，蕭凡和王面已在倉庫外的空地上，對峙良久。
兩人都未輕易出手，而是在尋找對方的破綻。
“王面隊長應該能贏吧？”有教官小聲說，“他雖然壓制了境界，但戰斗經驗，禁物，神墟都佔優。”
“可那個蕭凡……”另一位教官苦笑，“你也看到了，那根本就不是‘池’境該有的實力，單手接薔薇的巨錘，一刀斬碎禁物，吞噬漩渦的禁墟……這哪是新兵，這分明是人形凶獸。”
袁罡沉默的盯著屏幕，手指無意識的敲擊桌面。
“只要王面能贏……”他緩緩開口，“只要他能淘汰蕭凡，戰局就能逆轉，【假面】小隊其他人雖然處境並不樂觀，但都還撐得住，一旦蕭凡出局，新兵那邊就沒了主心骨，王面可以迅速回援，逐個擊破。”
“可是總教官，王面隊長他……”有教官欲言又止。
“他必須贏。”袁罡的聲音斬釘截鐵，“集訓不能在這里結束，這些新兵需要完整的訓練，需要面對‘神秘’的準備，這不是為了我們的面子……這是為了大夏的未來。”
教官們面面相覷，最終都沉默了。
他們知道袁罡說得對。
可看著屏幕中那個如同凶獸般的身影，誰心里都沒底。
王面，真的能贏嗎？
……
倉庫外的空地上。
蕭凡和王面相距二十米站立，誰都沒有先動。
蕭凡能感覺到，王面身上散發出的氣息雖然壓制在“池”境巔峰，但他身上那種沉澱，那種對力量精妙的控制，絕對不是新兵所能擁有的，這是身經百戰的戰士才有的底蘊。
王面也在觀察蕭凡。
這個年輕人站姿隨意，甚至有些松散。
可王面能感覺到，在那副人類軀殼下，隱藏著一股恐怖的力量。
“你很強。”王面率先開口，聲音透過面具傳出，“在我印象的新人中，我從沒見過像你這樣的‘怪胎’。”
“你也不差。”蕭凡笑了笑，“雖然壓低了境界，但你身上那股‘味道’藏不住，你殺過很多‘神秘’，對吧？”
王面沒有否認。
“開始吧。”
話音落下，兩人同時動了。
王面拔刀，刀名【弋鴛】，序列301的禁物。
隨著王面揮刀，刀鋒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凝聚成肉眼可見的刀罡。
快，極致的快！
王面的揮刀速度，已超越“池”境的極限。
這是【時間暴徒】的能力，他將自身時間加速，在一秒內揮出了二十刀！
二十道刀罡交織成網，罩向蕭凡。
蕭凡沒有躲。
【貪婪之刃】瞬間出鞘，黑色刀芒暴漲。
他沒有試圖去格擋所有刀罡，而是選擇以攻對攻，一刀橫斬，黑色月牙形刀芒脫刃而出，迎向刀罡之網。
轟轟轟——！！
刀罡與刀芒踫撞，爆發出刺耳的尖嘯。
兩股能量碎片四散飛濺，在地面上犁出數十道深深的溝壑。
第一輪交鋒，雙方平分秋色。